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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358章 无情

    沈映月把笔收进怀里,转身走出原初之墟。她穿过那些黑色的水泡,回到小院。雨停了,太阳出来了。沈碧坐在老槐树下,银白色的头发湿漉漉的,但她的眼睛里又有光了。因为沈映月回来了。

    青萝端着汤圆从厨房出来,看到沈映月,笑了笑。“回来啦?汤圆还热着。”沈映月接过碗,舀了一个放进嘴里。甜的,芝麻馅的,甜得嗓子发腻。她咽下去,把空碗还给青萝。“谢谢。”青萝接过碗,转身回了厨房。“不谢。”

    沈映月在老槐树下坐下来,翻开万象之书的第一百三十二页。那道裂痕还在,但边缘不再是热的了,是凉的。她把原初之笔从怀里拿出来,放在裂痕旁边。笔在书页上滚了一下,停住了。裂痕慢慢合拢,纸面恢复了平整。但沈映月知道,裂痕还在,在纸的背面,在万界看不见的地方。她需要墨,需要记忆之露、情感之丝、命运之尘。她不知道去哪里找,但树知道。她把手按在树干上,树用根须告诉她——记忆之露在你最深的记忆里,情感之丝在你最真的情感里,命运之尘在你最强的命运里。你要走进去,取出来。

    沈映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意识沉进心里。这一次,她要去的地方更深,更暗,更危险。但她不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有树,有书,有笔,有家人。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沈映月把原初之笔收进怀里的那个瞬间,万象之书的第一百三十三页上长出了一棵树。不是画上去的,是从纸面里长出来的,很小,只有手指高,树干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汁液在流动,像一条条金色的小河。树上结了三颗果子,不是金的,不是银的,是三种不同的颜色——一颗是蓝色的,像深海的水;一颗是红色的,像跳动的心脏;一颗是灰色的,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曜趴在石桌上,盯着那三颗果子,金色的眼睛里映着蓝、红、灰三色光。

    “记忆之露、情感之丝、命运之尘。果子摘下来,就能得到。但一个人只能摘一颗。摘了蓝的,就得不到红的和灰的。你要选。”

    沈映月的手停在半空。选?三样东西缺一不可,她怎么选?曜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是选一颗,是选一个人。三颗果子,三个人摘。你,还有两个人。你要找两个人帮你。”

    沈映月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人。青萝在厨房里煮汤圆,沈碧在银白色的树下打坐,沈薇在浇菜,曜站在她身边,虚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沈青在屋里看书,希在树下画画,源在教沈月认字。她有很多人可以选,但她选了谁?她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青萝的背影。青萝正在搅动锅里的汤圆,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青萝,你帮我摘一颗果子。”青萝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搅。“摘哪个?”沈映月说蓝色的。青萝问蓝色的叫什么。沈映月说记忆之露。青萝沉默了片刻,然后关了火,把锅盖盖上,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她走到石桌前,看着那棵小树上蓝色的果子。果子在光中微微发亮,像一颗蓝宝石。她伸出手,摘了下来。果子在她手心里慢慢融化,变成一滴水,蓝色的,像眼泪。她把那滴水捧到眼前,水滴里映出了她的脸,不是现在的脸,是小时候的脸。她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穿着破旧的衣裳,站在一个陌生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正在打一条狗。那条狗在抢她的馒头。她哭了,哭得很伤心。不是怕狗,是饿。馒头是她的午饭,被狗抢了,她就要饿肚子。

    沈映月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滴水里的画面,心里酸酸的。她不知道青萝小时候这么苦。青萝从来没有说过。青萝总是笑着,端着汤圆,说“还热着”。她的笑不是装的,是盖在伤口上的纱布。纱布揭开了,伤口还在。蓝色的水滴从她手心里滑落,滴在石桌上,渗进了桌面的纹理里。桌面上浮现出了一行字,青萝的笔迹——“记忆之露:饿过,才知道饱的珍贵。”

    青萝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回了厨房,继续煮汤圆。锅里的水又开了,汤圆在沸水里翻滚,白白胖胖的,像一个个小月亮。她舀了一碗,端出来,放在沈映月面前。“吃吧。还热着。”沈映月接过碗,舀了一个放进嘴里。甜的,芝麻馅的,甜得嗓子发腻。她咽下去,看着青萝。“谢谢。”青萝没有说“不谢”,她说了另一句话。“你也是。饿过,才知道饱的珍贵。”

    沈映月的眼眶湿了。她知道青萝在说她的过去,在柴房里饿得啃手指的那些日子。她们都饿过,都知道饱的珍贵。所以她们珍惜每一碗汤圆,每一杯茶,每一个在一起的瞬间。

    第二个人,沈映月选了虚。虚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听到她叫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他走到石桌前,看着那棵小树上红色的果子。果子在光中微微发亮,像一颗红宝石。他伸出手,摘了下来。果子在他手心里慢慢融化,变成一根丝,红色的,很细,像头发丝。他把那根丝缠在手指上,丝里传出了声音——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无数人的。有哭,有笑,有喊,有沉默。所有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虚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读过万象之书,创造过虚无,吞噬过世界。他以为自己是无情的,不需要爱,不需要恨,不需要任何情感。但那根丝告诉他,他不是无情,是把情藏得太深了,深到连自己都找不到。丝从他手指上滑落,落在地上,渗进了泥土里。泥土里长出了一朵花,红色的,很小,像一滴血。花瓣上有一行字,虚的笔迹——“情感之丝:无情,是最深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