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 第428章 默契

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428章 默契

    她沿着那道断墙走了很长一段路。墙的高度在缓慢降低,从齐胸逐渐降到齐腰,又降到膝盖,最后只剩一道隆起的土埂,像是一条被埋了一半的脊线。她在土埂尽头停下来,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前方。地面恢复了那种灰褐色的平坦,像是那堵墙只是这片地面上的一道短暂起伏,已经走到头了。

    她继续走着。风小了一些,她的衣摆不再被吹得那么频繁。她的步子还是那个节奏,稳的,不急的。脚掌已经开始适应这种长时间的行走,那些最初的不适正在消退,像是被身体的某种自动调节覆盖了。她的呼吸也一直很平稳。

    走了一阵之后,她注意到前方地面上有东西,和之前看到的那些都不一样。那是一个立着的物体,不是木桩,不是石头,而是一个被放上去的物件——像是有人把它放在那里,让它在那里待着。她走近了看,那是一个陶罐,不大,大约到她膝盖的高度,形状偏圆,颜色是那种偏深的土褐色。罐口没有封,敞开着,里面看起来是空的。她蹲下来,看了看罐口内部,确实空的,罐底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被放置了很久。她没有动那个陶罐,只是看了看。罐身的表面有一些很浅的纹路,像是用手指划过湿泥留下的,已经风化了,不太清晰。她站起来,绕过陶罐,继续走着。

    又走了一阵之后,她看到一个矮小的土堆,表面有一些被翻动过的痕迹。她走过去,看到土堆旁边有一根已经被晒得发白的骨头,比之前见过的那根骨头更短一些,被半埋在土里。她没有去捡那根骨头,只是看了看那些被翻动过的土,土里没有别的痕迹,像是已经被翻过一阵子了,又没有被人仔细掩埋。她走过了那个土堆,继续走着。她的步子一直很稳,像是这片空旷的地面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人影。和之前不同,那个人影没有站着,也没有坐着,而是躺在地上。她放慢了速度,但没有停下。隔着一段距离,她看不出那个人还有没有在动。她继续往前走,保持着她的节奏。她在那个人影旁边停下来,站着低头看了看。那是一个老人,脸很瘦,闭着眼睛,呼吸还是有的,很轻。他的衣裳和他身下的地面差不多一个颜色,像是他已经在这里躺了很长一段时间,颜色正在和他躺着的这片地面融为一体。他的眼睛闭着,没有睁开,像在睡觉,又像是过于疲惫。他的身体没有明显的创伤,只是看起来已经躺了很久,像是不太可能再站起来。

    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手是干的,微微发凉,但还没有那种僵硬的触感。他没有回应。她又等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没有继续停留,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她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没有回头。她的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和之前一样,他听到那个声音会慢慢远去,然后消失。她的步伐和之前完全一样,没什么不同。她继续朝着前方那片开阔的地面走去,她知道她会在某个时刻再停下来,也许是为了喝水,也许是为了坐下来休息片刻。她的脚步没有迟疑,步伐始终不变,她沿着那道无形的地平线,一直走着。

    她走了一阵之后,听到了一种新的声音。不是风声,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像是金属刮过石头的声响,很远,很轻,隔一阵响一下,像是什么人在规律地做着同一件事。她放慢脚步,侧耳听了片刻,那声音没有变近,也没有远去,就在那个方位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声音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能分辨出每次刮擦之间的间隔,像是有人在用刀片磨一块石头。她继续走着,前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身影,蹲着,背对着她。她走到距离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那个人没有抬头,手里确实拿着一块薄薄的铁片,在一块扁平的深色石头上反复刮着。石头的表面已经被磨出了一道浅槽,铁片划过时发出尖锐的声响。那人刮得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分心的事。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那人还是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来。她又走近了几步,站在离他大约五步的地方,说了一句:“你在刮什么?”那人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是个中年人,脸上的皮肤被风吹得粗糙,目光很平,不惊讶,也不紧张。“磨刀,钝了。”他把铁片翻了个面给她看,确实只是一块锈铁片,边缘已经被他磨出一道浅亮。他又低头磨了两下,然后停下来,把铁片放在膝盖上。“你从哪边过来的?”她指了指她来的方向,“那边。”他看了一眼前方,“那边我也走过,没什么东西。”她又站了片刻,才问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歇一歇的?”他抬起头看了看她,“前面有一片矮墙,墙后面比较避风,算是个歇脚的地方。我还没走到过。”她道了谢,继续往前走。身后磨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走出去一段路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人依然蹲在那里,低着头,手里的铁片在石头上一下一下地刮着。她转回头继续走着,步伐稳当,保持着均匀的节奏,像一个已经走了很久、还要继续走下去的人。她朝着前方那片开阔的地面走去,心里记着他说的那道矮墙。她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看到它,但她知道她很快会看到一片不同于周围地面的形状出现在前方,可能是几段倒塌的石块,可能是一些还立着的薄片。她会走过去,在那一带停下来,站一会儿,然后继续走。她的步伐始终如一,像是她早已和这片土地达成了一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