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 第452章 青萍

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452章 青萍

    天色越来越暗了,河水的声音也像是被更浓的暗色压得低了一些。她放慢了脚步,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光线暗下来之后,脚下的路看得没那么清楚了。她沿着河岸走了一段,找到一处地势略高、地面比较平整的地方停下来,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她把手伸进河里洗了洗,又喝了点水,然后站起来,在周围走了一圈,确认了周围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东西后,回到那处高地坐下来,背靠着一块微微倾斜的石头,把腿伸直。河水还在流,声音平缓。

    她在那里坐了一段时间,靠着石头,闭着眼睛,听着水声和偶尔的风声。她没有完全睡着,但也没有完全清醒,处在一种浅层休息的状态。风偶尔从河面吹上来,带着湿气,让她的脸微微发凉。

    天一直都没有完全亮透,但那种最浓的暗色正在缓慢褪去。她的目光落在河面上,河水的颜色比之前更亮了,已经从暗色变成了灰蓝色。她坐在那里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看着河水流动的方向,然后站起来,走到河边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水洗了一把脸。水很凉,洗完之后她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她又喝了两口水,然后沿着河岸继续走了。

    天色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缓缓变亮了一些,但仍然是那种灰白的色调,没有太阳,也没有阴影。她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河岸上出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几根粗大的木桩,整齐地排列着,一部分立在岸上,一部分伸进水里。木桩的表面已经被河水泡得发黑,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在暗光下呈现出一种深绿的颜色。那些木桩排列成了一个方形的轮廓,像是一座码头的残骸。她走到那些木桩旁边,看到河岸边上有一段石阶,已经被泥沙埋了大部分,只露出最上面几级。她沿着那几级石阶走下去,脚踩到最低一级的时候,靴底碰到了水面。水很凉,流动平缓。

    她站在那里,看到河水在视野里延伸,河道在这里微微收窄,对岸的地面看起来并不太远。她不知道水有多深,也不知道底下的河床是什么样的。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水,然后转身沿着石阶走回岸上。她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河边有一个用石头堆起来的矮台,大约到她膝盖的高度。石头表面有一层灰白色的沉积物,像是被河水反复浸过又晒干之后留下的痕迹。她沿着那排木桩走了一会儿,在一根较粗的木桩旁停下来,看到木桩的一侧钉着一块铁片,已经锈蚀得很厉害,边缘已经碎裂,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她看了一会儿,又走开了。

    她沿着河岸继续走着。穿过那片木桩区域之后,她在一个地方停下来——那里有一个形状规整的方形结构,半埋在土里,像是某种地基的残余,大小约与一间小屋子相当,深度大约到她的膝盖。地基内部被泥沙填平了,长着一层低矮的深绿色植被,像是曾经浸泡在水中。她站在地基边缘,沿着它的轮廓走了一圈,一面墙壁的基部还保留着几块石砖。她沿着河岸的方向继续走,河水始终在她的右侧。她的步伐依然保持着那种她已经走了很久的节奏,像是她正在以稳定的速度穿过这条河岸线,穿过那些废弃的木桩和石基。她不知道自己还会走多久,但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她沿着河岸又走了很久。河道在前方拐了一个弯,弯道的弧度很缓,像河流在这里绕过了什么东西。她顺着弯道走过去,绕到弯道外侧的时候,河面突然变宽了,像是河水在前面汇入了一个更大的水域。她停下来,站在河岸边缘,看着前方那片水面——已经不是河道了,而是一片开阔的湖,或者是一片被河水漫开的浅水区,水面平静,颜色偏暗,看不到对岸。

    她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水面,想判断这片水的深度和范围。水边有一些低矮的植被,茎秆细长,顶端带着干枯的花穗,在风里微微晃动。她沿着岸边走了一段,看到前方有一艘小船搁在岸边的泥沙上,船身被一条粗绳拴在一根插在土里的木桩上。船比之前见到的那条稍微大一些,船舱里放着几样东西——一只陶罐,一小捆干柴,一把用布裹着的长条状物件。她在船边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拴船的绳结,打得很紧,不像是临时系的。她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人。她弯腰摸了摸船舷上的木料,很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裂纹,像是已经搁在这里有段时间了。

    她正看着船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看到一个男人正沿着岸边走过来,步伐不快,手里提着一只网兜,网兜里装着几条鱼。他看到船边站着人,没有加快脚步,走过来的路上始终保持着那个速度,然后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他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船,说:“你是要过湖?”她想了片刻,“这湖通到哪边?”他用下巴指了指对岸的方向,“那边有一条河,往西走,能走到一片山地。再走几天,能看到人聚居的地方。”他又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想过湖,我可以撑你过去。天黑前能到对岸。”

    她看了看船,又看了看水面,像是正在判断什么。她问了一句:“对岸有落脚的地方吗?”他说:“有一个村子,不大,但有人住。”她没有再问,等了一会儿,说:“行。”他把鱼网兜放进船舱,解开绳结,把船推进水里,自己先跨了上去,然后看着她。她走过去,踩上船板,船身轻轻晃动了一下,很快稳住了。他拿起船尾的桨,撑了一下岸边的泥地,船离岸了,朝着湖心方向滑去。

    船划得很稳。水面上没有风,四周很安静,只有桨叶划过水面的声音,有节奏地一下接一下。她坐在船舱里,看着岸边正在逐渐后退。水面上有一些细碎的浮沫,像是被水流打散后又重新聚集起来的。他划了一阵,开口问:“你走了很远?”她说:“是。”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船又划了一段,她看到前方的水面颜色开始变浅,像是水正在变浅,能隐约看到水底一层颜色较浅的泥沙。船底传来轻微的擦碰声,船身微微倾斜,然后恢复了平稳。她的目光落在那边的地面上,看到那里的植被比她出发的这边更密一些,颜色也更绿。

    船靠岸的时候,船底擦过浅滩上的泥沙,发出一阵连续的摩擦声。他把船停住,先跳下船,把船头拉上泥滩。她也站起来,踩着船沿上了岸,脚踩到的地方是湿的,很软。她没有立刻往前走,先环顾了一下周围。那是一片地势略高的坡地,坡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草地,颜色偏深绿,叶子细长,贴地生长。坡地后面能看到一些低矮的树木,枝干稀疏。他站在船边,把那条粗绳系在岸边的木桩上,然后弯腰从船舱里拿出那个用布裹着的长条物件,扛在肩上,说了一声“往那边走”,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她点了点头,沿着那片坡地往上走。他走在后面几步的距离,步伐也不急。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沿着那条路线一前一后,穿过那片低矮的草地。

    她沿着那片坡地走了一阵子,脚下的草地越来越密,有些地方踩下去能感觉到草叶下面有一层软土。坡地走到尽头之后,视野里出现了一条不太宽的土路,路面被踩得很实,像是常有人走。她沿着那条土路走了一段,路两侧的植被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能看到一些矮树丛。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撑船的男人已经不在她身后了,她没看到他去了哪里,也没有停下来等。

    她沿着土路继续走着。又走了一阵子,能看到前方有一些低矮的建筑轮廓,像是用泥土和木头搭建的房屋,屋顶是斜的,覆盖着干草。她放慢脚步,走近之后看到那是一个不大的村落,大约有十来间屋子,散落在路边。有些屋子门口挂着东西,像是风干的作物或兽皮。路边有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玩什么东西,他们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玩。她沿着路穿过村子,看到一间门口坐着人的屋子。那人坐在一张矮凳上,手里在剥什么东西,看到她走近,抬起头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皮肤被太阳晒得很深,脸上有很深的纹路,像是常年在外的人。她在他面前停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打量了她一番,开口说:“你是从对岸来的?”她说:“对,有人撑船送我过来的。”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你是要往西边去,还是只是想找个地方歇脚?”她说:“想歇一下,然后看看情况。”他指了一下村子东头的一间屋子,“那间空着,没人住。你想待多久都行。屋里没水,村口有一口井。”她道了谢,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那间屋子不大,门没有上锁,推了一下就开了。屋里很空,墙角有一张用木板搭起来的床板,上面铺着一层干草。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下,然后走进去,把身后的门带上,在床板上坐下来。屋子很安静,光线从门缝和墙缝里透进来,形成几道细细的光线。她坐了一会儿,听到外面偶尔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只是断断续续的声响。她靠着墙,闭上眼睛,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腿正在放松下来,脚掌的酸胀感正在逐渐消退。

    她不知道自己会在村子里待多久,但她觉得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催促她离开。她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透过缝隙进来的光线变得暗了一些,她才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天色正在变暗,村子里比刚才更安静了,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狗叫。她沿着村子的主路走到村口,看到那里有一口井,井口用石头砌成,旁边放着一只木桶。她打了一桶水上来,喝了几口,把水囊灌满,然后把木桶放回原处。她站在井边看了一会儿天色,星星还没有出来。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回到那间屋子,把门关上,在床板上躺下来。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能看到外面正在逐渐变暗的天光。她闭上眼睛,听着村子里偶尔传来的轻微的声响。她不知道明天会往哪里走,但她知道她可以在这里待上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