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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526章 天光现世

    她沿着那道土坎又走了一阵,脚下的地面逐渐变硬。那种偏沙质的土正在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密实的质地,像是在缓慢地过渡到另一片区域。她走着走着,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不太明显的凹陷,像是一条被压实过的旧路。她沿着那道凹陷的方向走了一段,路面的痕迹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沿着那条旧路走着,路两侧的植被正在变得稀疏,颜色也在变浅,从那种偏深绿的色调逐渐过渡成一种更偏黄的枯色。

    她走了一阵之后,前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片颜色不同的区域,像是一大片被翻动过的土地,颜色比周围的土浅很多。她放慢脚步,走到那片区域的边缘,看到那确实是一片被挖掘过的地面,范围很大,像是被翻过很多次,表层的土松散。她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走了一段,注意到那片翻动过的区域内有一些颜色更深的碎片,像是陶片或砖块,半埋在土里。她没有走进去,沿着边缘绕行,发现这片区域的形状并不规则,像是被水流冲刷过多次,又像是被反复挖掘过。她在走到一处边缘略微隆起的地方停下来,那里的土色比周围更深一些。她蹲下来,用手拨开表层,发现底下有一块颜色更深的石头,表面平整,像是被放置在这里的。她沿着石头的边缘清理了一圈,是一块大约两掌见方的石板,边缘与周围的土贴合紧密。她试着向上抬了一下,石板松动了。她把石板掀开,底下是一个浅坑,里面放着一只陶罐,罐口用一块皮料扎着。她拿起陶罐,解开皮料,往里面看了一眼,罐底放着一块折叠好的皮料。她展开那块皮料,边角有磨损。她把它叠好,放回罐里,重新扎好皮料,把陶罐放回原处,石板盖了回去。

    她蹲在那块石板前沉默了片刻,手指还在感受那道缝隙里渗出来的细风。风是温的,带着一股极淡的、像是干枯草药混着旧铁的气息,跟她在这片荒地上闻到的任何气味都不一样。

    她没有立刻把石板完全掀开,而是先侧过头,把耳朵凑近那道缝隙。风声断断续续的,里面夹杂着一种极低的回响,像是有什么体积庞大的东西在很深的地方缓慢地转动。她听了一会儿,伸手握住石板边缘,用力向上抬。石板比想象中沉,她两次用力才把它掀到一边,露出一个大约三尺见方的洞口。洞口边缘齐整,像是被刀切过的,往下看,能隐约看到一条石阶,沿着洞壁蜿蜒向下,消失在暗处。台阶表面没有积灰,像是有人清理过,或者是有风长期吹扫。

    她犹豫了片刻,把脚探到第一级台阶上。石阶很稳,没有松动。她又往下走了几步,头顶的石板敞开着,光线从洞口漏下来,照亮了前面的几级台阶。再往下走几步之后,洞口的光线就只能在她身后形成一片淡白色的光斑了,脚下的台阶也逐渐变暗。她从怀里摸出那颗珠子——她一直留着它,珠子在她掌心里亮了起来,光线很弱,但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台阶一共转了三个弯,每转过一个弯,空气里的那股气味就更浓一些。石阶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门没有完全关上,留着一道大约一尺宽的缝隙。她侧身挤进门缝,门后是一个约莫一间屋子大小的石室,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四壁的岩石带着一种暗沉的光泽,像是被磨过。石室正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个人。她先是一惊,但目光稳住之后,她才看清那人的状态——衣裳已经朽烂了大半,颜色无法辨认,露出的皮肤干缩成一层极薄的褐色,贴在骨架上。那人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骨齐全,仍保持着盘坐的姿势。

    沈映月站在门口,没有立刻靠近。她先扫了一眼石室的其他角落——左侧的墙角堆着几只陶罐,有的已经碎裂了,罐口敞开;右侧的石壁上凿出了一个凹陷,里面放着一只木匣,匣盖已经变形翘起。她先走向那只木匣,匣子里铺着一层深色的织物,织物上放着一块折叠好的皮料,她展开皮料,上面用工整的笔画写着一段话,讲述了此地原本的用途——一处隐蔽的静修之所,因为发现了地脉裂隙才被废弃。她又走到墙角那些陶罐前,蹲下身,用手拨了拨其中一只尚算完整的罐口。罐底积着一层极细的灰烬,灰烬里埋着一小块金属,她把那东西抠出来,是一枚铁质令牌,锈蚀得厉害,边缘还残留着一道磨损的凹痕,似乎曾经被反复摩挲过。她又拨了另一只陶罐,罐里是空的,但罐壁上贴着一片已经干透的薄纸,纸上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她看了片刻,把地图上的路线记在心里,然后站起来,最后看了蒲团上的人一眼,侧身挤出门缝,沿台阶走回洞口。她把石板大致推回原位,盖住洞口,然后沿着地图上标出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

    走出那片被翻动过的土地后,朝着地图上标记的方向继续走着。天色正在变成下午那种更偏沉的色调,她走了一阵,前方的地面开始出现一些新的变化。土质正在变硬,从那种偏沙质的浅色土逐渐过渡成一种更暗的硬土,踩上去的脚步声也更加清脆。前方出现了一道缓坡,坡面不长,她走了上去,站在坡顶的时候,看到前方的地形正在收窄,两边的地势正在缓慢地隆起,像是一道天然形成的隘口。她沿着那道隘口走了一段,两侧的岩壁正在变高,地面上的植被也在减少,只剩下一些低矮的枯草根茎。她走着走着,前方的隘口尽头出现了一道岩壁,岩壁上覆盖着一层暗色的苔藓,已经干枯了,颜色发黑。

    她走到岩壁前面,在岩壁表面来回扫了几遍,最后目光落在岩壁底部一道不太明显的缝隙上。那道缝隙大约只有一臂宽,边缘被碎石和尘土掩埋了一部分,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她蹲下来,把缝隙前的碎石拨开一些,露出一道窄窄的缺口,缺口内侧比外侧暗,像是一条被堵塞的通道。她把缺口边缘的碎石继续清理,大约清出了半人宽的入口。她侧过身,挤了进去。通道很窄,两侧的岩壁湿漉漉的,她侧着身子走了大约十几步,通道突然变宽,变成了一条可以正常通行的甬道。甬道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沙土,踩上去很软。

    她沿着甬道走着,甬道在前方拐了一个弯,拐弯过后,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门半开着。她走到门前,推了一下,石门发出干涩的声响,缓缓向里打开。门后是一个被挖空的石室,比之前那个更大一些,室内的墙壁上凿出了几个壁龛,里面放着一些陶罐和木匣,大部分已经腐朽了。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注意到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块颜色不同的区域,像是被翻动过,土色比周围的浅一些。她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拨开表层的土,土很松,像是最近才被动过,底下露出一截木头的边缘。她沿着木头的边缘继续清理,露出一块大约一臂见方的木板,边缘有破损。她沿着木板边缘摸了一圈,找到一处略微翘起的边角,试着向上抬了一下,木板松动了。她把木板掀开,底下是一个浅坑,坑底放着一只陶罐,罐口没有封。她拿起那只陶罐,晃了一下,里面没有声音。她把罐口倾斜,往手心里倒了一下,一粒细小的东西滑了出来,是一粒珠子,颜色发暗,表面没有光泽,像是被磨损过。她把珠子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看不出它是什么材质的,也不确定它和之前那颗珠子是否有联系。她把珠子收进衣兜里,把陶罐放回原处,木板盖回去,把土大致推回原位,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出了石门和甬道。她挤过那道岩壁缝隙,重新站到外面的天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