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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529章 断剑之日

    她朝着东边走了两天两夜。天色始终是那种灰黄色,像一层晒透了的旧纸蒙在头顶,既不暗也不亮。她没有再遇到任何人。第三天清晨,她看到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棵树,不是枯的,树冠虽然稀疏,但枝条上还挂着几片叶子,颜色偏深绿。她放慢了脚步,那棵树长在一片略微高起的地面上。她走近之后,看到树根附近的地面上有人工砌过的石基,不高,大约只到她的小腿,已经被土埋了大半。她在树旁站了一会儿,注意到树根下方有一处明显的凹陷,像是什么东西被挖走之后留下的坑,边缘的土还比较松散。

    她沿着那棵树的视线方向看去,前方大约一里处,地面颜色略微变深,像是有一条被踩实的路径通向更远处。她沿着那条路径走了一阵,路两侧的植被开始增加,种类不多,但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密集。前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片由低矮土坯房组成的建筑群,屋顶覆盖着干草和泥土的混合物,有的已经塌了,有几间的烟囱还在冒烟。

    她放慢脚步。村口有一段用石头垒成的矮墙,墙边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背靠着墙,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棍。他看到她了,但没有站起来。她在距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那人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说:“你是从西边过来的?”她点了点头。那人没有继续问,“村子里有一口井,水还在。”他抬起木棍,朝村子中央的方向指了指,“你要歇脚,那边有个空院子,以前住人的,后来人走了。”

    她沿着村中的土路走着,路面被踩得很实。经过一间屋子时,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又缩了回去,门关上了。她沿着路走到那人指的位置,院门用几根枯枝别着,她解开枯枝推门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地面被踩实了,没有杂物。墙角有一口陶缸,缸里积着半缸水,颜色偏浑,但能看到水底没有沉积物。她又看了看屋内的地面,压实的泥地上积着一层很薄的灰土。她在墙角坐下来。

    傍晚的时候,她听到院门那里传来响动。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到之前那个在村口坐着的老人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只陶碗,碗里冒着热气。他把碗递过来,她接住,碗壁温热。“明天要往东走,那边有一条旧路,不太好认,但走的人少,不会撞上什么。”她问那旧路通向哪里。他说:“通向一片被烧过的地方,以前有人在那边挖过东西,后来放弃了,但路还在。”她道了谢,他转身走了。她回到屋内,把那碗热汤放在墙角的地面上。她没有喝,先让它凉着。她靠着墙坐下来,看着门外逐渐变暗的光线。

    她把那碗热汤放在墙角,没有急着喝。门外的光线正在从那种灰黄变成一种更沉的灰紫色,远处的屋顶轮廓正在变暗。院子里的那口陶缸里映着一小块天空,水面上浮着几片枯叶,边缘已经卷曲干透。

    她靠着墙坐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那碗汤喝了几口。汤不咸,有一种野菜特有的涩味,带着一点柴火的气息。她喝完把碗放在墙根处,然后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村子比傍晚时更安静了,那几间冒烟的屋子也暗了,像是灯火已经熄灭了。她没有看到那个老人。她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又回到屋内,靠着墙合上眼睛。

    天亮得很快。她站起来,把那只空碗放回院子门槛上,背上自己的东西,推开了院门。村子里的路面依然安静,只有一只灰羽的鸟站在矮墙上,她走过的时候它只是歪了歪头,没有飞走。

    她朝着那道方向又走了半天,天色才终于开始变暗。不是那种均匀的灰沉,而是一层更深的暗色正从地面边缘升起来,像是地面本身正在把光收走。她放慢脚步,在一处略微高起的地面上站住,朝着前方看去。远处的轮廓正在变淡,但她能看到地平线上有一道颜色不同的带状区域,比周围的地面更暗一些,像是被覆盖了一层深色的沉积物。

    她继续走着,脚下的土质正在变软。那种硬实的灰褐色土逐渐被一种更细密的浅色沙土取代,踩上去的声音也在变轻。她在夜色完全降临之前,走到了那道带状区域面前。那确实是一层深色的细沙,覆盖在地面上,形成一道不规则的弧形边界。她没有立刻踩进去,沿着边缘走了一段,确认它的范围不算太大,然后踩了上去。沙层很薄,踩上去的时候有一种轻微的陷落感,脚印比在硬土上更深。她走过了那道深色沙带,又重新踩到那种灰褐色硬土上。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她没有停下来,继续走着。

    她走了很久,夜色在某个时刻开始变薄,地平线上重新浮现出一层浅淡的光亮。她的脚步没有变过。前方的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颜色不同的石块,像是被搬运过来后散落在地面上的,有的半埋在土里,有的露在外面。她走到一块较大的石头前面停下来,看到石头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附着物,摸上去光滑,像是被反复触摸过的。她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绕过那块石头,继续走着。那些石块的分布范围正在变广,像是正在接近某片建筑的遗迹。

    天色完全亮透的时候,她看到了那座旧墟。和她预想的不同,不是那种完全坍塌的废墟,而是一些还保持着轮廓的结构——几段墙体还立着,墙角处还保留着清晰的转角,像是被人精心维护过。旧墟的规模不大,占地面积大约几间屋子的大小,墙体由不规则的石头垒成。她走到旧墟的边缘,看到墙体之间有一条窄窄的通道,入口处的地面比周围低一些。她沿着通道走进去,两侧的墙体在她走过时形成一种包裹感,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荡,比在开阔地面上更加清晰。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被墙体围起来的空地,地面铺设着平整的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填着细沙。空地的中央竖着一根石柱,大约比她高一些,表面刻着几道纵向的线条。她走到石柱前面,看到石柱的底部嵌着一块颜色不同的石料,边缘与柱身贴合紧密。她蹲下来,沿着那块嵌石的边缘摸了一圈,嵌石没有松动,但她摸到嵌石底部的缝隙时,指尖触到了一个细小的凹槽。她沿着那道凹槽的形状描了一遍,大小和形状与某样东西大致吻合——她衣兜里那把铁质匕首的刀尖。她把匕首抽出来,把刀尖探入凹槽,轻轻向下压了一下。嵌石的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某种锁扣被触动了。她没有立刻拔刀,又沿着凹槽的方向轻轻旋转了一下刀尖。嵌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缝。她把匕首插进那道缝隙里,沿着缝隙撬了一下,嵌石缓缓松动了,露出一块大约两指宽的空隙。她把嵌石完全抽出来,露出一个浅槽,里面放着一只狭长的木匣。她把木匣取出来,匣盖没有锁,一掀就开了,里面铺着一层深色织物,织物上放着一柄短剑,鞘是黑色的,表面有一些细密的划痕。她握住剑柄,把它从匣中取出,剑鞘入手比想象中要沉一些。她没有拔剑出鞘,只是先握在手里试了试重心,然后把短剑放回木匣,盖上嵌石,沿着来时的通道走出旧墟,把那座被墙体围起来的空地留在身后。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她沿着旧墟的方向继续走着,衣兜里的骨片和那柄短剑在她走动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没有回头,脚下的地面依然在延伸,那柄短剑的重量正随着她的步伐,持续地压在她的手边。她不知道那短剑是用来做什么的,但那个槽是空的,又恰好被那把匕首的刀尖触发,看起来不像是偶然放在那里的。她握紧剑柄,继续朝前走去,晨光还没有完全铺开,她的影子正斜斜地落在地面上,跟着她一同向前,一同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