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539章 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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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里的路在荒野里走起来比想象的更长。地面看着平，实际上布满了细碎的土坷垃和干硬的草茬，踩上去高低不平，脚踝一直拧着劲儿。风把草秆吹得贴地倒伏，露出底下晒裂的黄土地皮，裂开的缝子里能看到干透的草根密密麻麻缠在一起，像一张被埋在地下的网。
她走了一阵，停下来喝了口水，水囊里的水只剩下两口了。她把水囊摇了摇，又塞回腰间。正午的日头晒得脑门发烫，她把外衫拢了拢，裹着陶瓮的那一侧肩膀压得有些酸，换了一边背着。正往前迈步的时候，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像是有东西从地底下很深的地方顶了一下地表。她停下脚，等了几个呼吸，震颤没有再出现。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裂缝，那些干透的草根正在轻微地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拽着它们往一个方向扯。她退了一步，挪开脚站到旁边一块硬实的土壳上，盯着那块草根蠕动的区域看了几息。草根蠕动了几息就停了，裂缝重新合拢，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没再耽搁，加快脚步继续走。远处那道赤岩的影子在天光里越来越清晰，远远看着确实是一块孤零零的岩石，和那根石柱一样，立在荒野中间，没有任何遮挡。走近了才发现那块岩石比远看要大得多，高约两丈有余，横宽三四丈，颜色发暗红，表面粗糙，遍布风化留下的孔洞和沟槽。岩体底部覆盖着一层干枯的苔藓，苔藓边缘泛着一圈暗褐色的盐渍。她绕着岩石走了一圈，在南侧底部找到了一个低矮的洞口，洞口的高度只够一个人弯腰进去，宽度勉强容肩，洞口的边缘圆滑，不像是被打凿出来的，更像是被水长年冲刷出来的。
她弯腰钻进去，洞里的空气比外面凉很多，带着一股矿物气息，和之前在水下平台闻到的那种碱味不同，更像是被加热的石头散出的干燥温度。洞口内壁的石质粗糙，刮着她的肩背，她侧着身往里挪了几步，空间渐渐变宽，能直起腰了。洞内不算太黑，洞壁上有几道细长的裂缝，漏进来几束天光，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她沿着洞内的通道往前走，脚下的地面平整光滑，像是被踩踏打磨过很多年。走了一阵，通道在前方分成了三条岔口，每条岔口宽窄一致，朝向各不相同。她站在岔口前，蹲下来看了看三条岔口的地面。左边的岔口地面有一层薄灰，灰面上有零散的足迹，足尖朝内，看得出是进去过的。中间的岔口地面干燥干净，没有灰，也没有痕迹，像是不久前被人清理过。右边的岔口地面和左边类似，有灰，但足迹更少，只有两三个浅印，像是有人进去之后很快就出来了。
她想了想，把珠子从衣兜里取出来。珠子在她掌心里依然是温热的感觉，没有特别的反应。她又把指环摘下来，握着指环在三个岔口前各停了一下。指环在左边岔口没有反应，在中间岔口也没有，但移到右边岔口的时候，指环内侧的那圈刻字忽然微微亮了一下，很短暂。她把指环戴回去，选了右边那条岔口。走了大约几十步，岔道开始往下倾斜，坡度不大，但能感觉到地势在降低，洞壁上的石质也变了，从暗红色变成了灰白，质地更细密，触感光滑，像是被反复水洗过。洞道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的材质和洞壁一样，灰白色，表面没有纹饰，没有凹槽，但她走近之后看清了——门面上嵌着六枚铜钉，铜钉表面有一层绿锈，钉头呈半球形，排列成两行三列。她伸手按了一下最上面的那枚铜钉，铜钉纹丝不动。又按了第二枚，依然不动。她把每一枚都试了一遍，都没反应。然后她注意到，六枚铜钉中，有两枚的锈色比另外四枚浅一些，像是被经常接触。她用指甲抠了一下那两枚锈色浅的铜钉，表面没有锈屑脱落，铜色亮润，像是经常被手摩挲。
她同时按住那两枚铜钉往里压了一下。石门内传出一声沉闷的滑动声，门面整体向后退了大约两指宽，然后停住了。她用脚尖抵住门缝，用力把门往一侧推。门很沉，但能推动，她推开了大约半尺宽的口子，侧身挤了进去。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光滑，地面是整块石板铺成，石板中央摆着一张石几，石几上放着一只半开的玉盒。玉盒里衬着一层暗色的绒布，绒布上搁着一卷纸，纸页卷曲泛黄。她把玉盒盖完全打开，拿起那卷纸展开，纸上画着一幅精细的地图，画的是这片荒野和水域的全貌，图上标出了她走过的那根石柱、那片水下的平台、那道灰沙洼地，还有她现在所在的这片赤岩区域。图上用红线标注了一条路径，从赤岩出发，经过那根石柱的西侧，绕过水下平台北端，穿过一片被她还没去过的地方，最终落在一个标着的位置，位置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半圆标记。
她把地图收好，玉盒底面她注意到衬着绒布下面似乎有东西，她把绒布掀开，底下压着一根银簪，簪身细长，簪头雕着一朵五瓣的花。她把银簪拿起来，簪身冰凉，表面的光泽很新，像是刚被打磨过。她把银簪翻过来看背面，簪杆接近簪头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刻痕，看形状像是一个字的上半部分。她盯着那个残字看了好一会儿，把银簪别进了自己的发髻里，触感凉丝丝的，贴着头皮。
她走出石室，沿着来路回到三条岔口的位置。这次她没有再犹豫，直接选了中间那条干净得反常的岔道走了进去。走了没多远，洞道前方的一处拐角后面传来了声响——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小心地放到了地上，瓷器碰地面的声音。她放轻脚步，贴着洞壁往前挪了几步，在拐角处停下，侧耳再听。那边的声响停了。她缓缓探出半边脸，拐角后面是一小段笔直的洞道，洞道尽头有一团模糊的人影，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面前像是摆着什么东西。那人影听见了动静，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转过了头。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清秀，手里攥着一只碗，碗沿缺口。他看着她的目光里，有意外，但没有敌意。
她走了一阵，停下来喝了口水，水囊里的水只剩下两口了。她把水囊摇了摇，又塞回腰间。正午的日头晒得脑门发烫，她把外衫拢了拢，裹着陶瓮的那一侧肩膀压得有些酸，换了一边背着。正往前迈步的时候，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像是有东西从地底下很深的地方顶了一下地表。她停下脚，等了几个呼吸，震颤没有再出现。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裂缝，那些干透的草根正在轻微地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拽着它们往一个方向扯。她退了一步，挪开脚站到旁边一块硬实的土壳上，盯着那块草根蠕动的区域看了几息。草根蠕动了几息就停了，裂缝重新合拢，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没再耽搁，加快脚步继续走。远处那道赤岩的影子在天光里越来越清晰，远远看着确实是一块孤零零的岩石，和那根石柱一样，立在荒野中间，没有任何遮挡。走近了才发现那块岩石比远看要大得多，高约两丈有余，横宽三四丈，颜色发暗红，表面粗糙，遍布风化留下的孔洞和沟槽。岩体底部覆盖着一层干枯的苔藓，苔藓边缘泛着一圈暗褐色的盐渍。她绕着岩石走了一圈，在南侧底部找到了一个低矮的洞口，洞口的高度只够一个人弯腰进去，宽度勉强容肩，洞口的边缘圆滑，不像是被打凿出来的，更像是被水长年冲刷出来的。
她弯腰钻进去，洞里的空气比外面凉很多，带着一股矿物气息，和之前在水下平台闻到的那种碱味不同，更像是被加热的石头散出的干燥温度。洞口内壁的石质粗糙，刮着她的肩背，她侧着身往里挪了几步，空间渐渐变宽，能直起腰了。洞内不算太黑，洞壁上有几道细长的裂缝，漏进来几束天光，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她沿着洞内的通道往前走，脚下的地面平整光滑，像是被踩踏打磨过很多年。走了一阵，通道在前方分成了三条岔口，每条岔口宽窄一致，朝向各不相同。她站在岔口前，蹲下来看了看三条岔口的地面。左边的岔口地面有一层薄灰，灰面上有零散的足迹，足尖朝内，看得出是进去过的。中间的岔口地面干燥干净，没有灰，也没有痕迹，像是不久前被人清理过。右边的岔口地面和左边类似，有灰，但足迹更少，只有两三个浅印，像是有人进去之后很快就出来了。
她想了想，把珠子从衣兜里取出来。珠子在她掌心里依然是温热的感觉，没有特别的反应。她又把指环摘下来，握着指环在三个岔口前各停了一下。指环在左边岔口没有反应，在中间岔口也没有，但移到右边岔口的时候，指环内侧的那圈刻字忽然微微亮了一下，很短暂。她把指环戴回去，选了右边那条岔口。走了大约几十步，岔道开始往下倾斜，坡度不大，但能感觉到地势在降低，洞壁上的石质也变了，从暗红色变成了灰白，质地更细密，触感光滑，像是被反复水洗过。洞道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的材质和洞壁一样，灰白色，表面没有纹饰，没有凹槽，但她走近之后看清了——门面上嵌着六枚铜钉，铜钉表面有一层绿锈，钉头呈半球形，排列成两行三列。她伸手按了一下最上面的那枚铜钉，铜钉纹丝不动。又按了第二枚，依然不动。她把每一枚都试了一遍，都没反应。然后她注意到，六枚铜钉中，有两枚的锈色比另外四枚浅一些，像是被经常接触。她用指甲抠了一下那两枚锈色浅的铜钉，表面没有锈屑脱落，铜色亮润，像是经常被手摩挲。
她同时按住那两枚铜钉往里压了一下。石门内传出一声沉闷的滑动声，门面整体向后退了大约两指宽，然后停住了。她用脚尖抵住门缝，用力把门往一侧推。门很沉，但能推动，她推开了大约半尺宽的口子，侧身挤了进去。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光滑，地面是整块石板铺成，石板中央摆着一张石几，石几上放着一只半开的玉盒。玉盒里衬着一层暗色的绒布，绒布上搁着一卷纸，纸页卷曲泛黄。她把玉盒盖完全打开，拿起那卷纸展开，纸上画着一幅精细的地图，画的是这片荒野和水域的全貌，图上标出了她走过的那根石柱、那片水下的平台、那道灰沙洼地，还有她现在所在的这片赤岩区域。图上用红线标注了一条路径，从赤岩出发，经过那根石柱的西侧，绕过水下平台北端，穿过一片被她还没去过的地方，最终落在一个标着的位置，位置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半圆标记。
她把地图收好，玉盒底面她注意到衬着绒布下面似乎有东西，她把绒布掀开，底下压着一根银簪，簪身细长，簪头雕着一朵五瓣的花。她把银簪拿起来，簪身冰凉，表面的光泽很新，像是刚被打磨过。她把银簪翻过来看背面，簪杆接近簪头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刻痕，看形状像是一个字的上半部分。她盯着那个残字看了好一会儿，把银簪别进了自己的发髻里，触感凉丝丝的，贴着头皮。
她走出石室，沿着来路回到三条岔口的位置。这次她没有再犹豫，直接选了中间那条干净得反常的岔道走了进去。走了没多远，洞道前方的一处拐角后面传来了声响——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小心地放到了地上，瓷器碰地面的声音。她放轻脚步，贴着洞壁往前挪了几步，在拐角处停下，侧耳再听。那边的声响停了。她缓缓探出半边脸，拐角后面是一小段笔直的洞道，洞道尽头有一团模糊的人影，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面前像是摆着什么东西。那人影听见了动静，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转过了头。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清秀，手里攥着一只碗，碗沿缺口。他看着她的目光里，有意外，但没有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