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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585章 如梦似幻

    她从石桥走回岔路口,沿着来时的土路折返。天色已经过了正午,日头偏西,把她的影子拉得比来时更长。她沿着那片荒草地走了一段,裤腿重新被露水打湿了,草茎上还挂着水珠,是午后新凝出来的。她没有绕路,直接穿过灌木丛和碎石地,回到了清溪镇南口。镇子里的铺面还开着,铁匠铺的锤声依旧在响,节奏和上午一样稳定。她经过面摊的时候没有停,径直走回客栈取了留在房里的包袱——出门时只带了必需品,其余东西都搁在房间里没动过。她重新把包袱扎好,退掉了房间,从客栈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铁匠铺的年轻人往外倒炉渣,热渣倒在地上腾起一阵灰白的烟。她等烟散了才走过去,沿着主街一路走到了镇子西口。西口外是一片农田,田埂上种着几排矮桑,桑叶已经采过了,枝干光秃秃的。她穿过农田走上了一条通向西北的土路,路面比东边那条窄一些,但同样有人常走的痕迹。她沿着这条路走了一段之后,地势开始起伏,土路在两座低矮的土丘之间穿过,丘坡上长着稀疏的杂草和几棵歪脖子树。她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那道熟悉的灰白色盐渍带,沉骨海的盐壳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浅淡的青灰色反光。她沿着盐壳边缘往西走,绕过那片低洼的谷地,踩着薄壳和硬土交替的地面往西推进。脚底的脆裂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她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盐壳的厚度明显变薄了,地面的颜色从灰白过渡回了灰褐,植被也重新出现,从干枯的草茬变成了矮小的绿色草棵。她又走了一阵,矮山浑圆的轮廓在暮色里显了出来,山脚下的溪流在暗处泛着微光。她沿着溪流走到矮山脚西侧,找到了那道岩壁凹陷。凹陷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碎石和灰泥掩着洞口,扁平石头嵌在凹陷底部,铜片在刻痕里嵌得严丝合缝。她把铜片从刻痕里取出来收好,然后没有进凹陷里去,而是绕过矮山继续往西走。矮山的西坡比东坡平缓一些,坡面上长着更多的阔叶树,树冠在暮色里连成了一片深色的屏障。她沿着西坡走了大约百来步之后,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一条不明显的旧路痕迹——路基比周围的地面硬实,踩上去脚感不同,宽度大约能容一辆手推车通过。她沿着这条旧路往西走,路两侧的植被从阔叶林变成了低矮的灌木和荒草,地面的颜色也渐渐变浅,从灰褐变成了灰白。旧路在她走了大约两里地之后汇入了一片更为开阔的平地,平地上铺着那层熟悉的灰白色细砂,砂粒均匀而细密,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她站在平地边缘看了一眼前方,那道垂直的石壁在暮色里矗立着,颜色深灰,表面光滑如镜,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处,顶端隐没在渐暗的天幕里。石壁底部的那道极细的缝隙还在,缝隙里透出的光比之前亮了一些,从一条细线扩成了大约一指宽的亮带,光色偏暖,和周围暮色里的冷调截然不同。她走到石壁前,把那枚玉牌从衣兜里取出来,玉牌表面的纹路在石壁底部那道光带的映照下显得比之前更清晰。她把玉牌贴近石壁表面,玉牌上的圆形凹孔对准了她之前在石壁上摸到的那处极浅的凹陷——凹陷的位置她记得很清楚,在石壁中央偏左的高度,她上次来的时候用手掌摸索过,当时没有任何反应。玉牌贴上去之后,凹孔和凹陷之间传来了一声极细的密合声,像两块磁石贴合在一起。她把掌心覆在玉牌背面,环印隔着玉牌贴在石壁上。环印接触的那一刻,石壁内部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震动,像是一块极重的石板正在被从内部推开。石壁表面那道一指宽的亮带从底部开始向上扩展,两侧的岩面沿着一条垂直线朝两边缓缓移开,像两扇被推开的大门。石壁移动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只是那种极低沉的、从深处传上来的震动一直在持续。石壁朝两侧推开了大约两步宽的距离之后停住了,露出了石壁后面的空间——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的地面铺着灰白色的平整石板,两壁是那种深灰色的细密石料,壁面上嵌着间隔均匀的冷光珠,把整条通道照得均匀而明亮。通道的方向笔直地指向西方,看不到尽头。她把玉牌从石壁上取下来收好,把包袱重新紧了紧,迈步走进了通道里。脚下的石板坚实平整,冷光珠的光线柔和稳定,没有晃动。她走了大约几十步之后,身后的石壁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了,合拢的过程依旧安静,只有那种从远处传来的低沉震动在持续了几息才停。她回头看了一眼,石壁已经完全闭合了,壁面上那道细缝重新缩成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暗线。她转回头继续往西走,通道笔直,没有弯折,两侧的冷光珠排列整齐,像是一排被拉直了的北斗。她走了很久,通道的长度比她预想的要长得多,脚下的石板一直向前延伸,两壁的冷光珠始终保持着相同的间距和亮度。她不知道走了多远,只觉得周围的空间在逐渐变宽,两壁之间的距离从两步扩到了三步、四步,顶部的拱面也在升高,从伸手可及升到了她跳起来也够不着的高度。通道最终在一处宽阔的空间前结束了,她站在通道口,面前是一片被冷光照亮的巨大地下空间,地面铺着和她脚下一样的灰白色石板,但面积要大得多,纵深至少有几十丈。空间的中央立着一座石台,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大,台面上放着一件东西,被一层柔和的暖光笼罩着,看不真切。她朝着那座石台走过去,脚步在空旷的空间里发出清晰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