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591章 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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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殷晚低头看了看搁在脚边的短剑,又抬头看了看年轻女人手臂上那条她亲手给的布条。布条下面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她能闻到药味里还混着一丝血腥气。她弯腰把短剑捡起来别回腰间,没有拔出来,只是握着鞘身把剑在腰带上固定好。然后她把包袱从肩上放下来,蹲在地上重新紧了紧系口,站起来的时候朝南面那条灌木丛里的小路看了一眼。路很窄,两边长着密实的枝条,走在里面大概要侧着身才能通过。她转回头对年轻女人说:“两天。到了老宅拿了东西就走。”
年轻女人点了下头,没有多话,转身钻进了灌木丛。殷晚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在窄路里一前一后地走。灌木的枝条刮着她们的衣袖和裤腿,有些枝条上带着细刺,刮在裸露的手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灌木丛逐渐稀疏,路变宽了,脚下从软土变成了硬实的碎石路面。年轻女人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左手那条伤臂始终没有大幅度摆动,固定在身侧靠着身体。她偶尔回头看一眼殷晚跟上了没有,目光在殷晚脸上停一拍就转回去。
路在一处矮坡前分了岔,一条继续往南穿过荒地,一条往西南绕过矮坡朝一片疏林延伸。年轻女人在岔路口停下来,蹲下去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迹。她的手指拨开碎石表面的浮土,露出一截被踩进土里的旧车辙痕迹。她站起来说:“往西南走,车辙还能看出来。我爹最后一次去老宅的时候赶了一辆板车,车上装着东西,车辙压得很深,后来没人再走过,所以痕迹一直留着。”她拐上了西南那条岔路,殷晚跟着她。
疏林里的路面比外面松软,踩上去脚底有轻微的弹性。两旁的树不粗,树干灰白,叶子稀疏地挂在枝头,像是入秋之后还没来得及全落。年轻女人走了几步之后放慢了速度,和殷晚并排着走,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走了一阵之后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树听见:“我爹是五年前走的。他说他去老宅取一样东西,三天就回。我等到第七天没等到人,去老宅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堂屋的地上了,身上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人像是睡着了一样走的,身上没有伤,也没有挣扎的痕迹。老宅里的东西一样没少,连灰都没多落一层。我把他葬在老宅后面那棵老槐树底下,把门锁了,再也没回去过。”她说完之后沉默了一阵,脚下的步子没停,但速度慢了一些。殷晚听着,没有接话。两个人之间只剩下踩在松软路面上细碎的脚步声和偶尔被拨开的树枝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之后,疏林到头了。面前是一片被矮山围起来的谷地,谷地不大,长着齐腰深的荒草,草色枯黄,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一层干燥的金色。谷地中央有一座老宅,院墙用青砖砌成,墙头长着瓦松,院门是木头的,刷过黑漆,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原木色。院子里的正房还在,屋顶的瓦片完整,烟囱立着,没有塌。厢房的一侧塌了半边,露出的檩条上长着干枯的藤蔓。年轻女人站在谷地边缘没有继续往前走,她看着那座老宅,嘴唇抿着,受伤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贴着身侧。殷晚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扇黑漆木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里面暗沉的光线。院子里没有鸟叫,没有虫鸣,风穿过荒草地吹到院墙上的时候声音也变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
年轻女人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谷底走。殷晚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右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两个人穿过齐腰深的荒草走到院门前,年轻女人伸手推了一下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谷地里格外清晰。门完全推开之后,院子里的全貌显了出来——正房三间,两侧厢房各两间,院子中央铺着青石板的甬道,甬道两侧各有一个花坛,花坛里的土翻过,没有种东西,长着几株枯了的野草。甬道通到正房门口,房门关着,门板上挂着一把铜锁,锁已经锈死了,锁孔里塞满了绿色的铜锈。年轻女人走到房门前,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铜质的,柄上缠着和她折刀一样的双股结细绳。她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了一下,锁芯没有动。她又拧了一下,锁簧发出一声涩响,锁舌弹开了。她把锁取下来搁在窗台上,推开了正房的门。门里比外面暗,她站在门槛上停了一拍才走进去。殷晚跟着她进去,屋里的光线从门和窗缝里漏进来,照出屋内的陈设——一张八仙桌靠墙摆着,桌上放着茶壶和几只倒扣的杯子,桌旁的椅子摆得整齐,椅子背上搭着一件灰蓝色的外袍。里屋的门半开着,能看到一张木床和床头的柜子。年轻女人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八仙桌前把那只茶壶的盖子揭开看了一眼,壶里空空如也,壶底干净。她放下壶盖,转身朝里屋走去。殷晚留在外间,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墙面上挂着几幅字画,画的是山水,字写的是些平常的句子,落款处盖着印章,印章上的名字她认不出。她走到墙边看了看那些字画的纸张和装裱,都是寻常的东西,没有特殊标记。她退回到门口,站在门槛内侧等着。里屋传来柜门开合的声响和年轻女人翻找东西的窸窣声,持续了一阵之后停了。年轻女人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扁平的木匣,匣盖没有锁,用一根细麻绳系着。她走到八仙桌前把木匣搁在桌面上,解开麻绳掀开盖子。匣内铺着一层暗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本册子、一只扁平的铜盒和一封信。她把信拿起来拆开,看了几行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握着信纸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她把信折好收进自己怀里,把铜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枚印章和一枚玉扣,玉扣的样式和殷晚在石台布袋里找到的那枚相似,但颜色偏青。她把铜盒盖上,连同册子一起收进了自己的包袱里。木匣空了之后她把它搁回桌上,转身对殷晚说:“拿到了。”
年轻女人点了下头,没有多话,转身钻进了灌木丛。殷晚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在窄路里一前一后地走。灌木的枝条刮着她们的衣袖和裤腿,有些枝条上带着细刺,刮在裸露的手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灌木丛逐渐稀疏,路变宽了,脚下从软土变成了硬实的碎石路面。年轻女人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左手那条伤臂始终没有大幅度摆动,固定在身侧靠着身体。她偶尔回头看一眼殷晚跟上了没有,目光在殷晚脸上停一拍就转回去。
路在一处矮坡前分了岔,一条继续往南穿过荒地,一条往西南绕过矮坡朝一片疏林延伸。年轻女人在岔路口停下来,蹲下去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迹。她的手指拨开碎石表面的浮土,露出一截被踩进土里的旧车辙痕迹。她站起来说:“往西南走,车辙还能看出来。我爹最后一次去老宅的时候赶了一辆板车,车上装着东西,车辙压得很深,后来没人再走过,所以痕迹一直留着。”她拐上了西南那条岔路,殷晚跟着她。
疏林里的路面比外面松软,踩上去脚底有轻微的弹性。两旁的树不粗,树干灰白,叶子稀疏地挂在枝头,像是入秋之后还没来得及全落。年轻女人走了几步之后放慢了速度,和殷晚并排着走,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走了一阵之后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树听见:“我爹是五年前走的。他说他去老宅取一样东西,三天就回。我等到第七天没等到人,去老宅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堂屋的地上了,身上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人像是睡着了一样走的,身上没有伤,也没有挣扎的痕迹。老宅里的东西一样没少,连灰都没多落一层。我把他葬在老宅后面那棵老槐树底下,把门锁了,再也没回去过。”她说完之后沉默了一阵,脚下的步子没停,但速度慢了一些。殷晚听着,没有接话。两个人之间只剩下踩在松软路面上细碎的脚步声和偶尔被拨开的树枝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之后,疏林到头了。面前是一片被矮山围起来的谷地,谷地不大,长着齐腰深的荒草,草色枯黄,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一层干燥的金色。谷地中央有一座老宅,院墙用青砖砌成,墙头长着瓦松,院门是木头的,刷过黑漆,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原木色。院子里的正房还在,屋顶的瓦片完整,烟囱立着,没有塌。厢房的一侧塌了半边,露出的檩条上长着干枯的藤蔓。年轻女人站在谷地边缘没有继续往前走,她看着那座老宅,嘴唇抿着,受伤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贴着身侧。殷晚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扇黑漆木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里面暗沉的光线。院子里没有鸟叫,没有虫鸣,风穿过荒草地吹到院墙上的时候声音也变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
年轻女人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谷底走。殷晚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右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两个人穿过齐腰深的荒草走到院门前,年轻女人伸手推了一下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谷地里格外清晰。门完全推开之后,院子里的全貌显了出来——正房三间,两侧厢房各两间,院子中央铺着青石板的甬道,甬道两侧各有一个花坛,花坛里的土翻过,没有种东西,长着几株枯了的野草。甬道通到正房门口,房门关着,门板上挂着一把铜锁,锁已经锈死了,锁孔里塞满了绿色的铜锈。年轻女人走到房门前,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铜质的,柄上缠着和她折刀一样的双股结细绳。她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了一下,锁芯没有动。她又拧了一下,锁簧发出一声涩响,锁舌弹开了。她把锁取下来搁在窗台上,推开了正房的门。门里比外面暗,她站在门槛上停了一拍才走进去。殷晚跟着她进去,屋里的光线从门和窗缝里漏进来,照出屋内的陈设——一张八仙桌靠墙摆着,桌上放着茶壶和几只倒扣的杯子,桌旁的椅子摆得整齐,椅子背上搭着一件灰蓝色的外袍。里屋的门半开着,能看到一张木床和床头的柜子。年轻女人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八仙桌前把那只茶壶的盖子揭开看了一眼,壶里空空如也,壶底干净。她放下壶盖,转身朝里屋走去。殷晚留在外间,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墙面上挂着几幅字画,画的是山水,字写的是些平常的句子,落款处盖着印章,印章上的名字她认不出。她走到墙边看了看那些字画的纸张和装裱,都是寻常的东西,没有特殊标记。她退回到门口,站在门槛内侧等着。里屋传来柜门开合的声响和年轻女人翻找东西的窸窣声,持续了一阵之后停了。年轻女人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扁平的木匣,匣盖没有锁,用一根细麻绳系着。她走到八仙桌前把木匣搁在桌面上,解开麻绳掀开盖子。匣内铺着一层暗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本册子、一只扁平的铜盒和一封信。她把信拿起来拆开,看了几行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握着信纸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她把信折好收进自己怀里,把铜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枚印章和一枚玉扣,玉扣的样式和殷晚在石台布袋里找到的那枚相似,但颜色偏青。她把铜盒盖上,连同册子一起收进了自己的包袱里。木匣空了之后她把它搁回桌上,转身对殷晚说:“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