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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619章 轮转

    平地比殷晚记忆中的更宽了。她上次来的时候从矮墙走到暗斑只用了半个时辰,这次四个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到平地中央。脚下的灰白色细砂比之前更松软了一些,踩上去陷得比从前深,像是地下的水汽在往上渗。沈岩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枚在暗格里找到的铜钱,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背面的划痕,然后抬头校准方向。沈遥和沈叶跟在两侧,殷晚走在最后面,目光扫过平地的边缘和远处丘陵的轮廓。

    走到暗斑位置的时候,殷晚蹲下来把浮土拨开,下面那块扁平的石头和石面上的弧线还在。她没有打开石面,只是确认了位置之后站起来继续朝北走。平地往北延伸出去,灰白色的细砂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光泽,越往北走,砂粒越细,颜色也越浅,到了后来几乎变成了一种近乎纯白的粉砂,踩上去无声无息。平地尽头是一片缓坡,坡度不大,但脚下的质地从细砂变成了更粗的碎石和砾石,走起来沙沙响。四个人翻过缓坡之后,面前出现了一片丘陵。丘陵不高,顶面浑圆,覆盖着一层深绿色的灌木和矮树,枝叶密实,把丘顶遮得严严实实。丘陵之间的谷地比两侧地势低,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的底部铺着大小不一的卵石,卵石之间夹杂着细沙和干枯的水草残茎。沈岩在河床入口处站住了,把铜钱翻过来看了一遍背面,划痕的方向和河床的走向一致,他点了点头,沿着河床往里走。

    河床弯弯曲曲地在丘陵之间穿行,两壁的坡度不高但蜿蜒曲折,走起来需要不时调整方向。河床底部的卵石被太阳晒得发烫,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热度。走了一段之后,河床两侧的丘陵开始变高,坡度从缓变陡,壁面上的植被也从灌木变成了更高大的乔木,树冠在河床上方连成一片,把日光遮去了大半,河床底部变得阴凉而潮湿。脚下的卵石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苔藓,踩上去有些打滑。殷晚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走。沈遥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也放慢了速度,沈叶走在沈遥旁边,两个人偶尔伸手扶一下壁面上的树干稳住重心。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河床在前方拐了一个急弯,弯道过后,河床两侧的丘陵骤然收窄,变成了一道峡谷。峡谷不宽,两壁陡直,壁面上裸露着层叠的岩层,颜色从深灰渐变到浅褐,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很多年。峡谷底部的地面从卵石变成了平坦的岩床,表面光滑而干净。沈岩在峡谷入口处停住了脚,把铜钱翻过来看了一遍,然后回头对殷晚说:“划痕到这儿到头了。”他把铜钱递过来,殷晚接过去翻看背面,铜钱上的划痕确实在末端收住了,不再朝北延伸,而是汇入了那枚小孔的位置。她把铜钱还给他,抬头朝峡谷深处看。峡谷朝北延伸,两壁在远处收拢,尽头处有一线白光透出来,比峡谷入口处的日光更清、更冷,像是从另一个方向照射过来的光。

    沈岩把铜钱收进怀里,迈步走进了峡谷。殷晚、沈遥和沈叶跟在他身后,四个人沿着峡谷底部的岩床朝北走。峡谷两壁的岩层在行走中不断变化,从深灰过渡到浅褐,又从浅褐变成了一种近乎白色的石灰岩,表面光滑,被光照得泛着一层柔和的反光。走了大约百来步之后,峡谷两壁之间的距离骤然收窄,最后合拢成了一面石壁,挡住了前方的去路。石壁不高,大约到她的胸口,壁面被打磨光滑,上面刻着一行字,笔画和她在各处见过的那些标记一致——“新界口。过此界者,前路无凭。”字的下方有一枚圆形的凹槽,凹槽的大小和她的环印一致。她把掌心贴上去,环印嵌进凹槽,石壁内部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持续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绵长。石壁沿着一条横向的裂缝朝两侧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的空间。空间不大,大约一丈见方,地面和壁面都用那种白色的石灰岩砌成,穹顶不高,被一层清透的白光照亮。空间的正中央立着一根矮柱,柱顶搁着一枚铜环,环面朝上,纹路简洁而清晰。殷晚走到矮柱前把铜环取下来托在掌心里,铜环入手温润而轻,表面的纹路和她那枚旧铜环类似,但更简洁,像是被重新设计过一样。她把铜环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持此环者,可入新界。旧界已开,新界当立。后来者慎之。”她把铜环收进衣兜里,站在空间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壁的白光均匀而安静,照得整个空间通透而柔和。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环印,环印贴着皮肤,温度平和,安静得像一枚沉在皮肤深处的旧石子。她把手掌贴在矮柱的柱顶,柱顶的石面微温,从内部传来一阵极轻的搏动,和她的心跳节奏一致。搏动持续了几息之后停了,空间里的白光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之前的亮度。她把手收回来,转身朝门口走去。沈岩、沈遥和沈叶站在门口内侧等着她,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殷晚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矮柱和柱顶空了的铜盘,然后迈步走出了石壁。石壁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壁面上的刻字重新隐入了石面内部。四个人站在峡谷尽头,前方的石壁挡住了去路,后方的峡谷朝南延伸,入口处那片灰白色的平地还在视野里泛着微光。沈岩把布袋从肩上取下来搁在脚边,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又看了一遍,然后收回去。沈遥站在他旁边,把布包的带子紧了紧。沈叶把粗辫子甩到背后,蹲下来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殷晚站在峡谷尽头朝北面看了一阵,石壁挡住了视线,但她能感觉到石壁后面那片空间里那种清透的白光正在从壁面的缝隙里渗出来,落在她的脸上,凉而干净。她转回身面朝南面来时的方向,把包袱重新扎紧背回肩上,迈步沿着峡谷朝南走去。沈岩、沈遥和沈叶跟在她身后,四个人的脚步声在峡谷两壁之间叠成一种稳定的节奏,被岩层吸收之后没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