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625章 大路朝天
热门推荐:
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桃花劫
重生律师,14亿人奉我为法神!
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年代赶山:开局断亲送全家劳改
重生仙元一万零七年
海贼:骨灵冷火的佛系少将
暗陆
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从南界内层回来之后,殷晚在铺面里歇了两天。沈遥住了一晚就回老宅去了,临走的时候把那枚南向铜钱和沈平手书的纸卷留在了木盒里,说沈岩让搁在她这边,比搁在老宅更稳妥。殷晚把木盒收进木箱,和之前那些东西搁在一起。
六月初的一天傍晚,她在河边坐着的时候,看到河对岸的栈桥上走过一个人。那人穿一件灰扑扑的长衫,背着一只布包,步子不快但稳当。她看了一阵,认出那是沈平的养子。他在栈桥那头站了一阵,朝河这边望了望,然后过了桥沿着河边的小路朝她走过来。走到跟前的时候,他在她旁边的大石头上坐下来,把布包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按着包口。他坐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上次说话的时候稳了一些:“我在老宅把那些册子翻完了。沈岩把该抄的都抄了,沈叶把册子重新排了顺序。地窖里没有别的东西了。”他顿了一下,把布包打开,从里面摸出一样东西搁在石头上——一只扁平的铜盒,比沈遥拿来的那只更小,盒盖上刻着和别处一样的圆环短剑记号。他说:“这是最后一本册子里夹着的,在地窖墙角一块松动的砖后面。沈岩说这东西应该给你。”
殷晚把铜盒拿起来掀开盖子。盒内铺着一层绒布,绒布上搁着一枚铜钱和一小卷薄皮纸。铜钱的样式和她手里那二十三枚一样,背面的划痕朝南偏西,比之前那枚南向的更短、更弯。皮纸展开来是一幅简图,画的是一条从南界口往西南延伸的路线,穿过一片标注着“老林”的区域,末端落在一条河的岸边,河岸上标注了一个圆圈,旁边写着“南门”两个字。图的边缘有一行小字,笔画工整,写的是:“南门开后,地气南移。旧路沉,新路生。持环者可入。”她把铜钱和皮纸收好,把铜盒盖上搁在膝盖上。年轻人坐在旁边看着河面上的鸭子在水里扑腾,过了一会儿说:“我爹的事,我在老宅都看完了。他走了很多路,做了很多事,最后停在了老宅。我顺着他的路走到清溪镇,又走到老宅,算是把他走过的路走了一遍。”他顿了一下,看着河面。“我打算往南走一趟。沈岩说南边那条路他走过,路好认。我想去看看他最后停下的地方到底长什么样。”
殷晚把铜盒收进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她看着年轻人的脸,他的眉眼在暮色里显得平静而踏实。她说:“明天早上出发。你今晚歇在铺面里。”年轻人点了点头,拎起布包跟着她走回铺面。殷晚烧了水让他洗了脸,又热了晚饭两个人吃了。第二天清早她收拾了包袱,把木箱里的东西拣要紧的带上——布袋里的铜钱、三枚铜环加上旧铜环、那枚石珠、册子、皮纸图和货郎留下的旧布。铜盒她留在了木箱里,把箱子盖严实了搁在偏房角落。隔壁老太太照例收下了钥匙,说替她看着。
两个人出了镇子南口,沿着旧路朝南走。年轻人走在前头,步子比殷晚预想的快一些,像是这些年赶路赶惯了。他们穿过农田和丘陵,走了两天之后到了南界口那道石壁前。殷晚把掌心贴上去,环印嵌进凹槽,石壁朝两侧移开。两个人穿过石壁后面的空间,没有停留,继续朝南走。过了石壁之后的地形和北面完全不同——丘陵更低更平缓,地面上的植被从阔叶林变成了稀树草原,草色偏黄,风里带着干燥的尘土味。走了大约半天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密实的树林,树干粗壮,树冠相连,把日光遮得严严实实。林下的地面覆着一层厚厚的干枯落叶,踩上去松软而无声。他们在林子里走了大半天,从天亮走到天黑,又从黑走到亮,林中的光线始终维持在一种均匀的暗绿色里,分不清时辰。走了很久之后林子终于稀疏了,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河面不宽,水流平缓,水色浑黄。河对岸是一片平坦的荒地,荒地的尽头有一道横向的灰白色亮线,和北界口那道矮墙的轮廓类似。殷晚站在河边把皮纸图取出来对照了一下,河岸上标注的那个圆圈的位置就在她脚下不远处的河滩上。她蹲下来在河滩的碎石里翻了一阵,找到了一块扁平的石头,石面上刻着一枚极浅的符号——圆环套短剑。她把掌心贴上去,环印贴着石面,石面内部传来了一声极轻的震动,然后石头旁边的河滩地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缝,缝里透出一层暖光。她沿着细缝把碎石拨开,下面露出一道石阶,斜着向下延伸。她把短剑从腰间抽出来握在右手里,侧身踩进了石阶。年轻人跟在她身后。石阶不长,十几级就到头了。底部是一间不大的空间,四壁用灰白色的石料砌成,被一层均匀的暖光照着。空间的正中央立着一根矮柱,柱顶搁着一枚铜环,环面朝上,纹路简洁而清晰。殷晚走到矮柱前把铜环取下来托在掌心里,铜环入手温润而轻,表面的纹路和北界、南界的铜环类似。她把铜环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持此环者,可入南门。旧界已开,新界当立。后来者慎之。”她把铜环收进衣兜里,站在空间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壁的暖光均匀而安静,照得整个空间通透而柔和。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环印,环印贴着皮肤,温度平和,安静得像一枚沉在皮肤深处的旧石子。她把手掌贴在矮柱的柱顶,柱顶的石面微温,从内部传来一阵极轻的搏动,和她的心跳节奏一致。搏动持续了几息之后停了,空间里的暖光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之前的亮度。她把手收回来,转身朝石阶走去。年轻人站在石阶口等着她。两个人沿石阶返回河滩,外面的天光已经暗了,河面上的暮色把浑黄的水面染成了一种暗沉的铜色。年轻人站在河滩上朝南面看了一阵,那道灰白色的亮线在暮色里泛着微光。他收回目光,把布包带子紧了紧,对殷晚说了一句:“走吧。”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穿过密林和稀树草原,翻过丘陵回到南界口。过了石壁之后天色开始亮了,他们沿着旧路朝北走,走回清溪镇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午后了。殷晚推开铺面的门,隔壁老太太把钥匙递过来,说这几天镇子里一切正常。殷晚让年轻人在偏房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给他指了回老宅的路。年轻人沿着镇子南口的方向走了,布包在肩上一晃一晃的,步子不快但稳当。殷晚站在门口看了一阵,然后回到屋里把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把新带回的铜环从衣兜里取出来搁在窗台上。铜环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温润的铜色,和之前那几枚并排搁着。她坐在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河面上的夏风吹进来,带着浮萍和菖蒲的气味。掌心里的环印贴着大腿,温度平和,安静得像一枚沉在皮肤深处的旧石子,不声不响。
六月初的一天傍晚,她在河边坐着的时候,看到河对岸的栈桥上走过一个人。那人穿一件灰扑扑的长衫,背着一只布包,步子不快但稳当。她看了一阵,认出那是沈平的养子。他在栈桥那头站了一阵,朝河这边望了望,然后过了桥沿着河边的小路朝她走过来。走到跟前的时候,他在她旁边的大石头上坐下来,把布包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按着包口。他坐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上次说话的时候稳了一些:“我在老宅把那些册子翻完了。沈岩把该抄的都抄了,沈叶把册子重新排了顺序。地窖里没有别的东西了。”他顿了一下,把布包打开,从里面摸出一样东西搁在石头上——一只扁平的铜盒,比沈遥拿来的那只更小,盒盖上刻着和别处一样的圆环短剑记号。他说:“这是最后一本册子里夹着的,在地窖墙角一块松动的砖后面。沈岩说这东西应该给你。”
殷晚把铜盒拿起来掀开盖子。盒内铺着一层绒布,绒布上搁着一枚铜钱和一小卷薄皮纸。铜钱的样式和她手里那二十三枚一样,背面的划痕朝南偏西,比之前那枚南向的更短、更弯。皮纸展开来是一幅简图,画的是一条从南界口往西南延伸的路线,穿过一片标注着“老林”的区域,末端落在一条河的岸边,河岸上标注了一个圆圈,旁边写着“南门”两个字。图的边缘有一行小字,笔画工整,写的是:“南门开后,地气南移。旧路沉,新路生。持环者可入。”她把铜钱和皮纸收好,把铜盒盖上搁在膝盖上。年轻人坐在旁边看着河面上的鸭子在水里扑腾,过了一会儿说:“我爹的事,我在老宅都看完了。他走了很多路,做了很多事,最后停在了老宅。我顺着他的路走到清溪镇,又走到老宅,算是把他走过的路走了一遍。”他顿了一下,看着河面。“我打算往南走一趟。沈岩说南边那条路他走过,路好认。我想去看看他最后停下的地方到底长什么样。”
殷晚把铜盒收进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她看着年轻人的脸,他的眉眼在暮色里显得平静而踏实。她说:“明天早上出发。你今晚歇在铺面里。”年轻人点了点头,拎起布包跟着她走回铺面。殷晚烧了水让他洗了脸,又热了晚饭两个人吃了。第二天清早她收拾了包袱,把木箱里的东西拣要紧的带上——布袋里的铜钱、三枚铜环加上旧铜环、那枚石珠、册子、皮纸图和货郎留下的旧布。铜盒她留在了木箱里,把箱子盖严实了搁在偏房角落。隔壁老太太照例收下了钥匙,说替她看着。
两个人出了镇子南口,沿着旧路朝南走。年轻人走在前头,步子比殷晚预想的快一些,像是这些年赶路赶惯了。他们穿过农田和丘陵,走了两天之后到了南界口那道石壁前。殷晚把掌心贴上去,环印嵌进凹槽,石壁朝两侧移开。两个人穿过石壁后面的空间,没有停留,继续朝南走。过了石壁之后的地形和北面完全不同——丘陵更低更平缓,地面上的植被从阔叶林变成了稀树草原,草色偏黄,风里带着干燥的尘土味。走了大约半天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密实的树林,树干粗壮,树冠相连,把日光遮得严严实实。林下的地面覆着一层厚厚的干枯落叶,踩上去松软而无声。他们在林子里走了大半天,从天亮走到天黑,又从黑走到亮,林中的光线始终维持在一种均匀的暗绿色里,分不清时辰。走了很久之后林子终于稀疏了,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河面不宽,水流平缓,水色浑黄。河对岸是一片平坦的荒地,荒地的尽头有一道横向的灰白色亮线,和北界口那道矮墙的轮廓类似。殷晚站在河边把皮纸图取出来对照了一下,河岸上标注的那个圆圈的位置就在她脚下不远处的河滩上。她蹲下来在河滩的碎石里翻了一阵,找到了一块扁平的石头,石面上刻着一枚极浅的符号——圆环套短剑。她把掌心贴上去,环印贴着石面,石面内部传来了一声极轻的震动,然后石头旁边的河滩地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缝,缝里透出一层暖光。她沿着细缝把碎石拨开,下面露出一道石阶,斜着向下延伸。她把短剑从腰间抽出来握在右手里,侧身踩进了石阶。年轻人跟在她身后。石阶不长,十几级就到头了。底部是一间不大的空间,四壁用灰白色的石料砌成,被一层均匀的暖光照着。空间的正中央立着一根矮柱,柱顶搁着一枚铜环,环面朝上,纹路简洁而清晰。殷晚走到矮柱前把铜环取下来托在掌心里,铜环入手温润而轻,表面的纹路和北界、南界的铜环类似。她把铜环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持此环者,可入南门。旧界已开,新界当立。后来者慎之。”她把铜环收进衣兜里,站在空间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壁的暖光均匀而安静,照得整个空间通透而柔和。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环印,环印贴着皮肤,温度平和,安静得像一枚沉在皮肤深处的旧石子。她把手掌贴在矮柱的柱顶,柱顶的石面微温,从内部传来一阵极轻的搏动,和她的心跳节奏一致。搏动持续了几息之后停了,空间里的暖光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之前的亮度。她把手收回来,转身朝石阶走去。年轻人站在石阶口等着她。两个人沿石阶返回河滩,外面的天光已经暗了,河面上的暮色把浑黄的水面染成了一种暗沉的铜色。年轻人站在河滩上朝南面看了一阵,那道灰白色的亮线在暮色里泛着微光。他收回目光,把布包带子紧了紧,对殷晚说了一句:“走吧。”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穿过密林和稀树草原,翻过丘陵回到南界口。过了石壁之后天色开始亮了,他们沿着旧路朝北走,走回清溪镇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午后了。殷晚推开铺面的门,隔壁老太太把钥匙递过来,说这几天镇子里一切正常。殷晚让年轻人在偏房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给他指了回老宅的路。年轻人沿着镇子南口的方向走了,布包在肩上一晃一晃的,步子不快但稳当。殷晚站在门口看了一阵,然后回到屋里把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把新带回的铜环从衣兜里取出来搁在窗台上。铜环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温润的铜色,和之前那几枚并排搁着。她坐在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河面上的夏风吹进来,带着浮萍和菖蒲的气味。掌心里的环印贴着大腿,温度平和,安静得像一枚沉在皮肤深处的旧石子,不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