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陆 第46章 阿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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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到照相馆老板已经站了起来，并撩起了身旁的黑布帘，冲他摆了摆头。
苏安微微一笑，走进了黑布帘后的房间。
这间用于拍照的房间也不大，长条形，八九个平方的样子，相机只有一台，上面蒙着块绒布，灯光倒是有不少，把房间挤得满满当当的。
苏安注意到，摆相机的位置后方还有一道关着的门，门边摆了张长条桌，长条桌上放着一本宣传画册；
宣传画册封面上印着一台造型很特殊的相机，下面的文字是：佳能EoS dcS3。
老板低着头走进来，伸手指了指房间正中间的凳子，揭开了照相机上的绒布。
他似乎很喜欢低着头。
这是一台海鸥双反相机，前面还挂着一个分像摄影装置，有了这东西，就可以在一张底片上拍出8张证件照，堪称闷声发大财的秘密武器。
这台海鸥双反相机被保养得非常好。
苏安走到板凳边坐下，整理了一下仪容。
老板打开灯光，走到相机旁低下头观察着取景器，苏安感觉，自从这老板走进这间房，就好像是是换了一个人，整个人都多了一丝生气。
是的，生气。
“坐直一点…左边肩膀稍稍往上抬一点，太多了…对，就这样，看镜头…来，一，二，三！”
咔嚓
老板摁下快门：“不要动，再来一张，左边肩膀稍稍往上抬一点…对，来，一，二，三…好了。”
老板结束了拍摄，一边小心翼翼的将相机从脚架上往下拆，一边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两个小时后再过来。”
“这么快的吗？”
“快吗？我这还算慢的…现在有一种扩印机，国产的，SVN那种，从冲胶卷到印照片，45分钟就可以了…现在什么都讲究快，快才能赚到钱…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说起这些，老板的话有点儿多了起来，声音中也没了之前那种锋锐感。
“老板，我…可以留下来看看吗？我其实一直对摄影非常感兴趣，就是没机会接触。不过要是不方便就算了”，苏安试着问了一句。
一直低着头的老板终于抬起了头，他盯着苏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一会儿，居然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进了暗房后你不能乱动，什么也别碰，明白吗？”
“真的吗？那太好了！您放心，我不会乱碰任何东西的，我就想看看！”
老板又看了苏安一眼，拿着相机打开了后面那扇小门，原来暗房就在那儿。
“进来吧。”
苏安点点头走进暗房，潮湿的药水味扑面而来；老板关上门，按亮了墙壁上的红灯，整个房间顿时浸泡在了一片暗红中。
这种红色光线很奇怪，在它的映照下，房间中的一切轮廓都模糊了，就像是泡在了显影液里，一切都悬浮着。
老板在工作台边坐下，指了指旁边一张小板凳：“你坐着吧，不要动…呼吸尽量轻一点，这里条件不好，灰大。”
“好的！”苏安按照老板的要求放轻了呼吸，端端正正的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老板十分熟练的打开胶卷仓，将胶卷从相机里取了出来，他动作很快，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柔。
老板将拍好的底片剪下，装进显影罐，在工作台上拿起一瓶药水往里面倒，动作行云流水，一滴药水也没有溅出来。
那药水的颜色在红灯下很深很暗，像血。
盖紧显影罐后，老板拿着它轻轻晃了晃后，将它放在了工作台上，盯着显影罐看了一小会儿后，他拿出烟，先是不由分说的扔了一根给苏安，然后自己点燃一根猛的吸了好几口。
苏安拿着烟看了看，将它夹在了耳朵上，他没有火机，老板似乎也没打算给他点。
老板吐出一团烟雾，暗房中的一切更模糊了。
“你是南湖那边来的？”老板从抽屉里取出烟灰缸，弹了弹烟灰问道。
“我口音这么明显吗？…我感觉我普通话说得还挺标准的。”
“呵，那是你的感觉！”
老板笑着白了苏安一眼，其实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就是在这暗红色的光线中，略微显得有些狰狞：“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是有人介绍的吗？”
“不是，我自己找来的”，苏安摇了摇头：“我发现你门口贴着的那个办证广告挺特别的，也没人敢往上面盖，所以就来试了试。”
“你可以啊！…犯什么事儿了？”
“捅了两个人，他们欺负我妈，我气不过，就把他们捅了，然后跑来这里了。”
“就你这个样子，还捅人？还两个？你唬我啊！”
苏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目光不停在房间里的各种设备上来回扫视着，他知道老板正在盯着他看，但他没去管，只是假装不知道。
“这个机器是干什么的？”苏安指了指固定在墙上的放大机问道。
“这是放大机，老东西了，现在外面都用自动的，调好尺寸按个钮就行。
这个不一样，你得自己对焦，算时间，自己拿黑卡纸一点一点的挡光，差那么一两秒钟，照片就废了，一会儿要用到的。”
“我听说现在好像出了一种数码相机，不需要用胶卷的，那个好用吗？”
“你居然还知道这个？可以啊！”
“呵呵，我确实对摄影很感兴趣，所以一直在关注着。”
“嗯，你这话，我现在信了”，老板又点了一根烟：“那玩意不行！我不喜欢，成像效果很差劲，我还是喜欢胶片相机。
这两种相机的工作逻辑是不一样的，新出的那种数码相机，是通过电子元器件，收集光线的，而胶片机，是通过化学反应。”
老板深吸一口气，看着放在工作台上的相机缓缓说道：
“用胶片机拍照时，我们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快门会飞快的打开，又飞快的闭合；
在这段极短的时间内，光，通过快门孔洞照在底片的银盐上，银盐感受到了光，就发生化学反应…你想想，这多么奇妙！
而你，可以控制这整个过程！
快门的速度慢一点，过来的光线就多，拍出来的世界就会更亮，速度快一点，拍出来的世界就会更暗；
还可以利用多次曝光，把很暗的东西记录在胶片上，比如夜空，拍出来的夜空，跟用眼睛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最后，我再用药水处理照片，在红灯下，看着我拍摄的影像慢慢显现出来…
白的变成黑的，黑的变成白的，倒着的…变成正的…时间就这么被留住了…
你应该看过相机的取景框的吧？那里面的影像是反着的，天在上，地在下，人是头朝下的，一切都是反着的…
有时候我在想，或许那个反着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时间差不多了！”
老板掐灭烟头，挥挥手扫开了面前的烟雾，拿起显影罐开始了接下来的工作。
苏安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当他看到老板拿着镊子，夹着相纸浸入显影液，他的容貌在相纸上慢慢显现出来时，确实有了些异样的感觉。
照片冲洗好，老板用一个夹子将它夹在了房间里挂着的晾衣架上，并打开了一台小小的风扇。
看着风吹着有自己影像的照片微微晃动，苏安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你还是学生吧？”
“是的，我…还在上大学”，苏安苦笑着移开了视线，低下了头。
“那可惜了…”，老板又点了一根烟：“这里出去，右手边有一个垃圾堆，你看到了吧？”
“嗯。”
“垃圾堆边上有一条路，一会儿你拿着照片，沿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走，走到村子边的围墙那里，左手边有一个铁门，你敲两下，在那儿等一会儿，大鸡哥就会来给你开门了。
你要做什么证件，就跟大鸡哥说，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别说没用的，不要乱说话，大鸡哥可没我这么和气。”
“谢了，你怎么称呼？”
“叫我阿添就行。”
“好的，添哥。”
“丢！你别乱叫好不好？！就叫阿添，叫添哥，你想我死啊？”
“哦，对不起。阿添，添哥不能叫，是有什么说头吗？”
“呵呵，天哥可是个大人物，我们惹不起的！我特么也是倒霉，道上出了个这样的人物…你别问这些了，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了…还是不知道的好！”
“谢谢指点…如果我想玩摄影，该从哪里入门呢？”苏安赶紧转换了话题。
“这你就问对人了！”
说起摄影，阿添立即来了兴致，从照相机该如何选择，到灯光该如何布置，一直到冲洗底片的药水，都给苏安详细介绍了一遍。
苏安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还会询问些细节。
苏安的态度让阿添感觉到了极大的尊重，而且他十分确定苏安是真的听进去了的，更神奇的是，只要他提到过的东西，苏安几乎都能记住！
于是，阿添口沫横飞的讲了一个多小时，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照片已经晾干了，阿添将裁好的照片和底片交给苏安后，将他一直送到了门口。
“你去吧，我会跟大鸡哥打个招呼，让他给你个好价格！”
“谢了，以后我如果碰到什么摄影方面的问题，再来请教你。”
“没问题，随时来，呵呵！”
“对了阿添，你的烟味道不错，在哪儿买的？”
“在村外汽车站对面的那家店买的，你千万别贪便宜在村里买，这帮逼卖的都是假烟，靠！”
“呵呵，谢了，再见！”
阿添笑了笑，冲着苏安扬了扬下巴，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坐回那个座位时，阿添又低下了头，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苏安没有立即去找大鸡哥，而是去了阿添说的那家店买了条烟，回来放在了阿添的柜台上，说是感谢他今天教了他那么多摄影知识。
阿添没有拒绝，笑着将烟收了起来，对苏安的态度明显亲热了不少。
走出照相馆，苏安深吸一口气，来到那个大垃圾堆旁，沿着边上的小路向前走去。
苏安微微一笑，走进了黑布帘后的房间。
这间用于拍照的房间也不大，长条形，八九个平方的样子，相机只有一台，上面蒙着块绒布，灯光倒是有不少，把房间挤得满满当当的。
苏安注意到，摆相机的位置后方还有一道关着的门，门边摆了张长条桌，长条桌上放着一本宣传画册；
宣传画册封面上印着一台造型很特殊的相机，下面的文字是：佳能EoS dcS3。
老板低着头走进来，伸手指了指房间正中间的凳子，揭开了照相机上的绒布。
他似乎很喜欢低着头。
这是一台海鸥双反相机，前面还挂着一个分像摄影装置，有了这东西，就可以在一张底片上拍出8张证件照，堪称闷声发大财的秘密武器。
这台海鸥双反相机被保养得非常好。
苏安走到板凳边坐下，整理了一下仪容。
老板打开灯光，走到相机旁低下头观察着取景器，苏安感觉，自从这老板走进这间房，就好像是是换了一个人，整个人都多了一丝生气。
是的，生气。
“坐直一点…左边肩膀稍稍往上抬一点，太多了…对，就这样，看镜头…来，一，二，三！”
咔嚓
老板摁下快门：“不要动，再来一张，左边肩膀稍稍往上抬一点…对，来，一，二，三…好了。”
老板结束了拍摄，一边小心翼翼的将相机从脚架上往下拆，一边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两个小时后再过来。”
“这么快的吗？”
“快吗？我这还算慢的…现在有一种扩印机，国产的，SVN那种，从冲胶卷到印照片，45分钟就可以了…现在什么都讲究快，快才能赚到钱…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说起这些，老板的话有点儿多了起来，声音中也没了之前那种锋锐感。
“老板，我…可以留下来看看吗？我其实一直对摄影非常感兴趣，就是没机会接触。不过要是不方便就算了”，苏安试着问了一句。
一直低着头的老板终于抬起了头，他盯着苏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一会儿，居然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进了暗房后你不能乱动，什么也别碰，明白吗？”
“真的吗？那太好了！您放心，我不会乱碰任何东西的，我就想看看！”
老板又看了苏安一眼，拿着相机打开了后面那扇小门，原来暗房就在那儿。
“进来吧。”
苏安点点头走进暗房，潮湿的药水味扑面而来；老板关上门，按亮了墙壁上的红灯，整个房间顿时浸泡在了一片暗红中。
这种红色光线很奇怪，在它的映照下，房间中的一切轮廓都模糊了，就像是泡在了显影液里，一切都悬浮着。
老板在工作台边坐下，指了指旁边一张小板凳：“你坐着吧，不要动…呼吸尽量轻一点，这里条件不好，灰大。”
“好的！”苏安按照老板的要求放轻了呼吸，端端正正的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老板十分熟练的打开胶卷仓，将胶卷从相机里取了出来，他动作很快，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柔。
老板将拍好的底片剪下，装进显影罐，在工作台上拿起一瓶药水往里面倒，动作行云流水，一滴药水也没有溅出来。
那药水的颜色在红灯下很深很暗，像血。
盖紧显影罐后，老板拿着它轻轻晃了晃后，将它放在了工作台上，盯着显影罐看了一小会儿后，他拿出烟，先是不由分说的扔了一根给苏安，然后自己点燃一根猛的吸了好几口。
苏安拿着烟看了看，将它夹在了耳朵上，他没有火机，老板似乎也没打算给他点。
老板吐出一团烟雾，暗房中的一切更模糊了。
“你是南湖那边来的？”老板从抽屉里取出烟灰缸，弹了弹烟灰问道。
“我口音这么明显吗？…我感觉我普通话说得还挺标准的。”
“呵，那是你的感觉！”
老板笑着白了苏安一眼，其实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就是在这暗红色的光线中，略微显得有些狰狞：“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是有人介绍的吗？”
“不是，我自己找来的”，苏安摇了摇头：“我发现你门口贴着的那个办证广告挺特别的，也没人敢往上面盖，所以就来试了试。”
“你可以啊！…犯什么事儿了？”
“捅了两个人，他们欺负我妈，我气不过，就把他们捅了，然后跑来这里了。”
“就你这个样子，还捅人？还两个？你唬我啊！”
苏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目光不停在房间里的各种设备上来回扫视着，他知道老板正在盯着他看，但他没去管，只是假装不知道。
“这个机器是干什么的？”苏安指了指固定在墙上的放大机问道。
“这是放大机，老东西了，现在外面都用自动的，调好尺寸按个钮就行。
这个不一样，你得自己对焦，算时间，自己拿黑卡纸一点一点的挡光，差那么一两秒钟，照片就废了，一会儿要用到的。”
“我听说现在好像出了一种数码相机，不需要用胶卷的，那个好用吗？”
“你居然还知道这个？可以啊！”
“呵呵，我确实对摄影很感兴趣，所以一直在关注着。”
“嗯，你这话，我现在信了”，老板又点了一根烟：“那玩意不行！我不喜欢，成像效果很差劲，我还是喜欢胶片相机。
这两种相机的工作逻辑是不一样的，新出的那种数码相机，是通过电子元器件，收集光线的，而胶片机，是通过化学反应。”
老板深吸一口气，看着放在工作台上的相机缓缓说道：
“用胶片机拍照时，我们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快门会飞快的打开，又飞快的闭合；
在这段极短的时间内，光，通过快门孔洞照在底片的银盐上，银盐感受到了光，就发生化学反应…你想想，这多么奇妙！
而你，可以控制这整个过程！
快门的速度慢一点，过来的光线就多，拍出来的世界就会更亮，速度快一点，拍出来的世界就会更暗；
还可以利用多次曝光，把很暗的东西记录在胶片上，比如夜空，拍出来的夜空，跟用眼睛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最后，我再用药水处理照片，在红灯下，看着我拍摄的影像慢慢显现出来…
白的变成黑的，黑的变成白的，倒着的…变成正的…时间就这么被留住了…
你应该看过相机的取景框的吧？那里面的影像是反着的，天在上，地在下，人是头朝下的，一切都是反着的…
有时候我在想，或许那个反着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时间差不多了！”
老板掐灭烟头，挥挥手扫开了面前的烟雾，拿起显影罐开始了接下来的工作。
苏安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当他看到老板拿着镊子，夹着相纸浸入显影液，他的容貌在相纸上慢慢显现出来时，确实有了些异样的感觉。
照片冲洗好，老板用一个夹子将它夹在了房间里挂着的晾衣架上，并打开了一台小小的风扇。
看着风吹着有自己影像的照片微微晃动，苏安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你还是学生吧？”
“是的，我…还在上大学”，苏安苦笑着移开了视线，低下了头。
“那可惜了…”，老板又点了一根烟：“这里出去，右手边有一个垃圾堆，你看到了吧？”
“嗯。”
“垃圾堆边上有一条路，一会儿你拿着照片，沿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走，走到村子边的围墙那里，左手边有一个铁门，你敲两下，在那儿等一会儿，大鸡哥就会来给你开门了。
你要做什么证件，就跟大鸡哥说，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别说没用的，不要乱说话，大鸡哥可没我这么和气。”
“谢了，你怎么称呼？”
“叫我阿添就行。”
“好的，添哥。”
“丢！你别乱叫好不好？！就叫阿添，叫添哥，你想我死啊？”
“哦，对不起。阿添，添哥不能叫，是有什么说头吗？”
“呵呵，天哥可是个大人物，我们惹不起的！我特么也是倒霉，道上出了个这样的人物…你别问这些了，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了…还是不知道的好！”
“谢谢指点…如果我想玩摄影，该从哪里入门呢？”苏安赶紧转换了话题。
“这你就问对人了！”
说起摄影，阿添立即来了兴致，从照相机该如何选择，到灯光该如何布置，一直到冲洗底片的药水，都给苏安详细介绍了一遍。
苏安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还会询问些细节。
苏安的态度让阿添感觉到了极大的尊重，而且他十分确定苏安是真的听进去了的，更神奇的是，只要他提到过的东西，苏安几乎都能记住！
于是，阿添口沫横飞的讲了一个多小时，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照片已经晾干了，阿添将裁好的照片和底片交给苏安后，将他一直送到了门口。
“你去吧，我会跟大鸡哥打个招呼，让他给你个好价格！”
“谢了，以后我如果碰到什么摄影方面的问题，再来请教你。”
“没问题，随时来，呵呵！”
“对了阿添，你的烟味道不错，在哪儿买的？”
“在村外汽车站对面的那家店买的，你千万别贪便宜在村里买，这帮逼卖的都是假烟，靠！”
“呵呵，谢了，再见！”
阿添笑了笑，冲着苏安扬了扬下巴，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坐回那个座位时，阿添又低下了头，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苏安没有立即去找大鸡哥，而是去了阿添说的那家店买了条烟，回来放在了阿添的柜台上，说是感谢他今天教了他那么多摄影知识。
阿添没有拒绝，笑着将烟收了起来，对苏安的态度明显亲热了不少。
走出照相馆，苏安深吸一口气，来到那个大垃圾堆旁，沿着边上的小路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