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陆 第52章 秘密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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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添并没有往照相馆走，而是沿着马路一直向前走了过去，速度不快不慢，也一直没有回头。
苏安的心直沉了下去。
阿添走的方向，就是他那天和李满东见面的公车站方向。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好一段距离，四周越来越安静，也越来越荒凉，阿添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苏安知道阿添这是在等他，于是咬了咬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走在了阿添身旁。
阿添扭头看着苏安笑了笑，双手插进了裤兜里，抬头看向了夜空。
看阿添的样子，似乎是不会出什么问题，可苏安却丝毫不敢放松，他也将手插进了裤兜，跟随阿添的节奏，继续慢慢向前走去。
苏安在裤兜里缝了一个小小的暗兜，暗兜里插着根长铁钉，这是他用来应对危急情况的武器。
此时，铁钉已经被苏安抽了出来，握在了手中。
“阿胜，你…非常聪明…”，阿添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后，冲着天空吐出了烟雾：“你是大学生吧？”
“嗯，我上过大学。”
“大学里的妞，是不是很够味？哈！”
苏安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实际上，他读的南湖工业大学是一所偏理工科的大学，女生本就不算太多，他那个专业女生就更少了。
想到这里，一道精致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了一闪，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屏蔽掉了。
“大学是个好地方啊！”阿添又吐出了口烟：“不像这里，成天乌烟瘴气的…”
“……”
“阿胜，你说，那些打工的人，像不像是在坐牢？…他们白天被关在厂里，晚上被关在屋子里…
厂子有大门，有保安，屋子里的窗户上都焊着铁栏杆…
就这么没日没夜的做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苏安不知道，阿添为什么会突然发了这么一通感慨，只能顺着他的话应和着。
“呵呵…”，阿添笑着摇了摇头：“学生就该待在学生该呆的地方，这里不适合你，真的。
你别看黑颈柳那些人，总是对你笑嘻嘻的，有时候，摊主和包租公、包租婆骂他们几句他们也不生气，就以为他们是好人。
不是这样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心黑手狠。
你知道大鸡哥那儿，那么多身份证都是怎么来的吗？
一部分是这些人自己不小心弄丢了，有人捡到卖给我们的，一部分是连着钱包一起丢掉，最后到了我们这里的。
还有一部分…就是黑颈柳那些人，拿给我们当人情的。
他们拿来的身份证，上面经常会带着血，大鸡哥嫌晦气，所以老是让我把它们洗干净再拿过去给他。”
“……”
“你也应该感觉到了，刘莽娃很喜欢跟你开玩笑，第一次见面就和你称兄道弟，亲热得不得了，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李子胜曾经是他的兄弟，然后，突然有一天人就不见了，消失了…过了没几天，他的身份证就到了我手上，我擦了好久才擦干净的。”
“……”
“黑颈柳那些人，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们：穷凶极恶。
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未来，所以什么也不怕，死人骨头也要榨出二两油来。
你以为他们不懂得要把那些身份证处理掉吗？他们懂的，他们把那些人的身份证送到我们这里来，一方面是为了换点钱，另一方面也是在向我们示威。”
“那你们还敢把这些身份证卖出去？不怕警察发现了，追查到你们这来吗？”
阿添看了苏安一眼，笑了笑：“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我在这里已经干了三年了，警察从来没找来过，或许以后也不会找来的吧。
你呢，能少跟他们接触，就少跟他们接触，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话多了，不知道哪一句触了他们的霉头，就会倒霉的。
就在那个夜宵摊上，上一刻还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下一秒刀子就已经捅进去了…”
阿添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两人沉默着向前走了好一会儿。
“阿胜，你知道清河村住了多少人吗？太多人了，我觉得至少都有两、三万人。
这些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没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也没人关心他们会到哪里去，没人关心！…来，这边。”
阿添突然偏离人行道，跳进了人行道旁的草丛中；苏安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犹豫，跟着跳了过去。
草丛中藏着一条小小的泥路，阿添带着苏安沿着泥路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了工地的隔离墙边；
两人又沿着隔离墙走了一小段距离，从一块破损的隔离墙钻了进去。
隔离墙的另一边就是工地范围了，这个工地非常大，他们钻进来的位置很偏，除了齐腰深的杂草外，能看到的只有各种堆成小山似的建筑垃圾。
阿添带着苏安在杂草和建筑垃圾里熟练的穿梭着，最后终于来到了一块平坦的空地，空地的中央位置，居然架着一台照相机。
苏安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还是在隔离墙边缘，其他三个面都被建筑垃圾挡住了，十分隐蔽，难怪他在楼顶观察时没有看到这里。
阿添笑了笑，用下巴指示了一个方向，自己则走到照相机旁，低下头看向了取景器。
苏安顺着阿添指示的方向一看，才发现隔离墙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他快步走上前去一看，顿时心中一惊。
隔离墙的外面，就是他和李满东见面的那个公车站！
怪不得呢！还是太大意了！
苏安回过头，刚好对上阿添的视线。
阿添已经走到了他身后，还递上了一根烟。
苏安接过烟，阿添自己点燃烟后，破例将打火机递了过来，苏安也破例点燃了烟吸了一口，这还是他第一次真的吸了一口烟。
“那天，你看我拍的星空照片时，不是问我在哪儿拍的么？就是这儿！
这里晚上七点后，外面就没什么车子了，工地的灯也全会关掉，所以没有任何光源影响…这一带，也就这里最适合拍星星了。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地方，不过可惜啊，等工地建起来，这地方就没了。
估计也就几个月吧…
我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来这里坐一坐，这里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打扰，就是蚊子有点儿多。
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的。”
“没关系，还好…还好是被你听到了。”
“呵呵，是啊，还好是被我听到的…我俩还挺有缘的！”阿添笑着扔掉了烟头，用力的将它踩灭：
“卖猪脚饭的两口子…是好人，但他们很穷，你就算真的帮他们把阿弟仔找回来，他们能感谢你的，也就只有请你吃猪脚饭。
但，那帮人贩子，不好惹，搞不好会丢命的！”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苏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阿添把他带到这里来不是要害他，而是一番好意。
“不知道！”阿添摇了摇头：“在这里，想活得长一点，最好不要知道得太多。我只是听说过他们，不止一两个人，是一个团伙，下手非常狠！
去年，大概十月份左右吧，他们的人在村里抱孩子的时候，被那家大人发现了，他们的人转身就走，但那家大人气不过，追了上去。
给果，一家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个姐夫，全被捅死了，连孩子也没放过。
后来，给警察提供消息的邻居也被他们报复了，被当街捅了三刀，他还算走运，后来抢救过来了，但他也不敢再住在这里了，一出院就全家搬走了。”
“这么大的案子，警察一点行动都没有吗？”
“怎么没有？村子附近的路口都被封了好几天；村子里、工厂里都查遍了，找不到人。
我说了，这里人太多了，每天都有人来，有人走，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没法查。
阿胜，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苏安笑了笑，低下了头：“我不想管，可我那个小兄弟，刚到这里时，受了他们一饭之恩。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一箭之仇，复之于江海！我认他这个兄弟，就该承接他的因果。”
苏安的回答让阿添微微一愣，但他很快便点了点头，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苏安的肩膀，转身又向照相机走去。
“你不要跟黑颈柳他们打探消息，他们不知道的，知道也不会告诉你，道上的人，只要不侵犯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一般不会管闲事。”
“我不是想跟他打探消息，而是怀疑是他干的。昨天，阿弟仔丢的那段时间，我刚好看到他在附近。”
“不会是他”，阿添摆了摆手：“黑颈柳是搞赌的，他背后老板的势力很大，他不敢搞别的生意，要是把警察给招来了，会被他老板弄死的；
山叫子和d头两帮人是搞毒的，他们也不会干这些给自己找麻烦。
刘莽娃，我比较了解他，他自己小时候就是被人抱走卖掉了的，也不会干这事儿。
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你，阿添。”
“不客气！”
阿添摆了摆手：“我刚来时，何姐也请我吃过猪脚饭，整整请了三天，搞得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去吃了，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还他们钱呢…”
“呵呵…”，苏安终于彻底放下了心来，阿添此刻，其实就在还那三天的饭钱：“我差不多该回去了，你要一直守在这里等照片拍好吗？”
“守到后半夜吧…当然得守！以前这地方只有我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我要是回去等，你小子过来把我的照相机给偷走了，那我不亏大了？！”
“哈哈，也是，那你慢慢守，我先回去了。”
“阿胜。”
“嗯？”
“道上混的人都很精的，千万不要让他们产生警觉，更不能相信他们说的任何话，你现在…还是太嫩了。”
“不能相信他们说的任何话…包括你吗？”
“当然包括我！”
阿添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机灵点，有些事，扛不住不要硬扛，让那些该扛事儿的人去扛，懂我意思吗？”
“明白了。”
“行吧，懒得管你了…”，阿添摆了摆手，示意苏安离开。
苏安笑了笑，最后看了看阿添，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走去，就在马上要绕过一堆建筑垃圾时，他停了下来，转身冲着阿添小声喊道：“阿添，清河村没有两、三万人。”
“啊？”
“这几天，在清河村里进出的，大概一共是12,422个人，其中有738人是村子里的原住民，有293个，是经常跑来村里玩的外村人。
至于还有没有人像大鸡哥一样，一直藏在家里不出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说啥？你怎么知道的？”
阿添满脸疑惑的问道，可苏安说完就离开了，消失在了那堆建筑垃圾后。
“这小子…混居委会的吗？”
阿添挠了挠头，没再去想这些了，管他呢，反正总不可能是他自己数出来的！
苏安的心直沉了下去。
阿添走的方向，就是他那天和李满东见面的公车站方向。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好一段距离，四周越来越安静，也越来越荒凉，阿添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苏安知道阿添这是在等他，于是咬了咬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走在了阿添身旁。
阿添扭头看着苏安笑了笑，双手插进了裤兜里，抬头看向了夜空。
看阿添的样子，似乎是不会出什么问题，可苏安却丝毫不敢放松，他也将手插进了裤兜，跟随阿添的节奏，继续慢慢向前走去。
苏安在裤兜里缝了一个小小的暗兜，暗兜里插着根长铁钉，这是他用来应对危急情况的武器。
此时，铁钉已经被苏安抽了出来，握在了手中。
“阿胜，你…非常聪明…”，阿添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后，冲着天空吐出了烟雾：“你是大学生吧？”
“嗯，我上过大学。”
“大学里的妞，是不是很够味？哈！”
苏安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实际上，他读的南湖工业大学是一所偏理工科的大学，女生本就不算太多，他那个专业女生就更少了。
想到这里，一道精致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了一闪，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屏蔽掉了。
“大学是个好地方啊！”阿添又吐出了口烟：“不像这里，成天乌烟瘴气的…”
“……”
“阿胜，你说，那些打工的人，像不像是在坐牢？…他们白天被关在厂里，晚上被关在屋子里…
厂子有大门，有保安，屋子里的窗户上都焊着铁栏杆…
就这么没日没夜的做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苏安不知道，阿添为什么会突然发了这么一通感慨，只能顺着他的话应和着。
“呵呵…”，阿添笑着摇了摇头：“学生就该待在学生该呆的地方，这里不适合你，真的。
你别看黑颈柳那些人，总是对你笑嘻嘻的，有时候，摊主和包租公、包租婆骂他们几句他们也不生气，就以为他们是好人。
不是这样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心黑手狠。
你知道大鸡哥那儿，那么多身份证都是怎么来的吗？
一部分是这些人自己不小心弄丢了，有人捡到卖给我们的，一部分是连着钱包一起丢掉，最后到了我们这里的。
还有一部分…就是黑颈柳那些人，拿给我们当人情的。
他们拿来的身份证，上面经常会带着血，大鸡哥嫌晦气，所以老是让我把它们洗干净再拿过去给他。”
“……”
“你也应该感觉到了，刘莽娃很喜欢跟你开玩笑，第一次见面就和你称兄道弟，亲热得不得了，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李子胜曾经是他的兄弟，然后，突然有一天人就不见了，消失了…过了没几天，他的身份证就到了我手上，我擦了好久才擦干净的。”
“……”
“黑颈柳那些人，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们：穷凶极恶。
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未来，所以什么也不怕，死人骨头也要榨出二两油来。
你以为他们不懂得要把那些身份证处理掉吗？他们懂的，他们把那些人的身份证送到我们这里来，一方面是为了换点钱，另一方面也是在向我们示威。”
“那你们还敢把这些身份证卖出去？不怕警察发现了，追查到你们这来吗？”
阿添看了苏安一眼，笑了笑：“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我在这里已经干了三年了，警察从来没找来过，或许以后也不会找来的吧。
你呢，能少跟他们接触，就少跟他们接触，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话多了，不知道哪一句触了他们的霉头，就会倒霉的。
就在那个夜宵摊上，上一刻还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下一秒刀子就已经捅进去了…”
阿添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两人沉默着向前走了好一会儿。
“阿胜，你知道清河村住了多少人吗？太多人了，我觉得至少都有两、三万人。
这些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没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也没人关心他们会到哪里去，没人关心！…来，这边。”
阿添突然偏离人行道，跳进了人行道旁的草丛中；苏安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犹豫，跟着跳了过去。
草丛中藏着一条小小的泥路，阿添带着苏安沿着泥路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了工地的隔离墙边；
两人又沿着隔离墙走了一小段距离，从一块破损的隔离墙钻了进去。
隔离墙的另一边就是工地范围了，这个工地非常大，他们钻进来的位置很偏，除了齐腰深的杂草外，能看到的只有各种堆成小山似的建筑垃圾。
阿添带着苏安在杂草和建筑垃圾里熟练的穿梭着，最后终于来到了一块平坦的空地，空地的中央位置，居然架着一台照相机。
苏安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还是在隔离墙边缘，其他三个面都被建筑垃圾挡住了，十分隐蔽，难怪他在楼顶观察时没有看到这里。
阿添笑了笑，用下巴指示了一个方向，自己则走到照相机旁，低下头看向了取景器。
苏安顺着阿添指示的方向一看，才发现隔离墙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他快步走上前去一看，顿时心中一惊。
隔离墙的外面，就是他和李满东见面的那个公车站！
怪不得呢！还是太大意了！
苏安回过头，刚好对上阿添的视线。
阿添已经走到了他身后，还递上了一根烟。
苏安接过烟，阿添自己点燃烟后，破例将打火机递了过来，苏安也破例点燃了烟吸了一口，这还是他第一次真的吸了一口烟。
“那天，你看我拍的星空照片时，不是问我在哪儿拍的么？就是这儿！
这里晚上七点后，外面就没什么车子了，工地的灯也全会关掉，所以没有任何光源影响…这一带，也就这里最适合拍星星了。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地方，不过可惜啊，等工地建起来，这地方就没了。
估计也就几个月吧…
我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来这里坐一坐，这里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打扰，就是蚊子有点儿多。
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的。”
“没关系，还好…还好是被你听到了。”
“呵呵，是啊，还好是被我听到的…我俩还挺有缘的！”阿添笑着扔掉了烟头，用力的将它踩灭：
“卖猪脚饭的两口子…是好人，但他们很穷，你就算真的帮他们把阿弟仔找回来，他们能感谢你的，也就只有请你吃猪脚饭。
但，那帮人贩子，不好惹，搞不好会丢命的！”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苏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阿添把他带到这里来不是要害他，而是一番好意。
“不知道！”阿添摇了摇头：“在这里，想活得长一点，最好不要知道得太多。我只是听说过他们，不止一两个人，是一个团伙，下手非常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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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果，一家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个姐夫，全被捅死了，连孩子也没放过。
后来，给警察提供消息的邻居也被他们报复了，被当街捅了三刀，他还算走运，后来抢救过来了，但他也不敢再住在这里了，一出院就全家搬走了。”
“这么大的案子，警察一点行动都没有吗？”
“怎么没有？村子附近的路口都被封了好几天；村子里、工厂里都查遍了，找不到人。
我说了，这里人太多了，每天都有人来，有人走，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没法查。
阿胜，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苏安笑了笑，低下了头：“我不想管，可我那个小兄弟，刚到这里时，受了他们一饭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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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的回答让阿添微微一愣，但他很快便点了点头，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苏安的肩膀，转身又向照相机走去。
“你不要跟黑颈柳他们打探消息，他们不知道的，知道也不会告诉你，道上的人，只要不侵犯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一般不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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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他”，阿添摆了摆手：“黑颈柳是搞赌的，他背后老板的势力很大，他不敢搞别的生意，要是把警察给招来了，会被他老板弄死的；
山叫子和d头两帮人是搞毒的，他们也不会干这些给自己找麻烦。
刘莽娃，我比较了解他，他自己小时候就是被人抱走卖掉了的，也不会干这事儿。
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你，阿添。”
“不客气！”
阿添摆了摆手：“我刚来时，何姐也请我吃过猪脚饭，整整请了三天，搞得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去吃了，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还他们钱呢…”
“呵呵…”，苏安终于彻底放下了心来，阿添此刻，其实就在还那三天的饭钱：“我差不多该回去了，你要一直守在这里等照片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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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胜。”
“嗯？”
“道上混的人都很精的，千万不要让他们产生警觉，更不能相信他们说的任何话，你现在…还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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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包括我！”
阿添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机灵点，有些事，扛不住不要硬扛，让那些该扛事儿的人去扛，懂我意思吗？”
“明白了。”
“行吧，懒得管你了…”，阿添摆了摆手，示意苏安离开。
苏安笑了笑，最后看了看阿添，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走去，就在马上要绕过一堆建筑垃圾时，他停了下来，转身冲着阿添小声喊道：“阿添，清河村没有两、三万人。”
“啊？”
“这几天，在清河村里进出的，大概一共是12,422个人，其中有738人是村子里的原住民，有293个，是经常跑来村里玩的外村人。
至于还有没有人像大鸡哥一样，一直藏在家里不出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说啥？你怎么知道的？”
阿添满脸疑惑的问道，可苏安说完就离开了，消失在了那堆建筑垃圾后。
“这小子…混居委会的吗？”
阿添挠了挠头，没再去想这些了，管他呢，反正总不可能是他自己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