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陆 第171章 苏安的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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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兆康的身体一下下的猛烈抽搐，眼睛迅速充血，飞快的变成血红一片！
何亚妹一直揪着他的头发，一直死死握着刀柄，直到他再没了任何动静，这才松开手，任由他的尸体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何亚妹蓄积了许久的泪水，也终于滚落下来。
地下密室一片死寂，好一会儿后，林慧仪轻叹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小何，送我上去吧，我…有些累了…”
何亚妹点了点头，飞快的用衣袖擦干眼泪，扶着林慧仪向通道口走去，看着林慧仪的背影，苏安第一次感觉到了她的衰老。
林慧仪终究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
苏安给李满东使了个眼色，李满东也跟了上去，紧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了老九。
老九身体微微一颤，但此时的他并没有显出太多恐惧，而是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恐惧、痛心、迷茫、憎恨、无力混合在一起的奇怪状态。
“老九，我其实也有点儿累了，你觉得…我们是继续呢，还是先缓一缓。”
“……”
老九没说话，苏安的这个话，他真没法接！
“行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确实是有点儿累了…”，苏安暗叹一口气，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来，阿添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阿添，把他关回笼子吧，我们把这里清理一下，要不然这地方都没法待了。”
阿添点了点头，向老九走去。
“等等！”老九突然开了口。
“怎么了？”
“沙皮…是不是已经死了？”
“没错，他吃饭中了毒，走得很安详，没什么痛苦。”
“……！”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没有了！”
苏安给阿添使了个眼色，阿添拖着老九往小铁笼里塞，老九出奇的配合。
关好老九后，苏安和阿添一起将司徒兆康和大鸡哥的尸体抬了上去，并用消毒水和着草木灰清理掉了地上的血迹。
废品收购站后方的小山坡
苏安坐在坡顶，看着不远处的废品收购站发呆；何亚妹、李满东和阿添正在他身后不远处挖着坑，坑已经差不多快挖完了。
大鸡哥、沙皮和司徒兆康的尸体就摆在坑边，整整齐齐的一排！
林慧仪居然沿着小路过来了，她有些吃力的爬上小山坡，坐在了苏安身旁，跟着他一起看着废品收购站发呆。
好一会儿后，林慧仪终于开了口：“阿胜，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放过沙皮？他不是都照你说的做了么？”
苏安笑了笑，他明白，林慧仪关心的并不是他弄死沙皮的原因，而是在担心他的心理健康。
在林慧仪看来，苏安的做法显然有些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她应该是很担心苏安会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杀人狂魔。
“阿姨，您认为，这些人为什么如此猖獗，如此肆无忌惮，如此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这…”林慧仪思考了好一会儿：“因为欲望？”
“不，我认为，归根结底，是因为权力！
欲望只是权力的一个滋生品而已，掌握更高的权力，就会滋生出更大的欲望。
享受权力的人和普通人，欲望的等级是不一样的。
我们普通人最大的欲望，是变得富有，过上好的生活，而我们的这些欲望，对于那些掌握权力的人来说，只是最基础的东西而已。
他们的欲望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为了达成这些欲望，他们什么都敢做，因为，他们有权力作为支撑！
也正因为这些人掌握了权力，能调动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资源，我们这些普通人想跟他们斗，太难了。
除非，我们拥有与他们对等的权力！
那…如何才能拥有与他们对等的权力呢？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我发现，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从权力的根源入手。
阿姨，您认为，权力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林慧仪咬着牙犹豫了一小会儿：“暴力，我认为是暴力。”
苏安微微一笑：“是的，暴力，暴力是最基础的根源！
暴力最直接，最原始，也最好用，可它有一个巨大的缺点，那就是必须一直存在，一直延续，且一直清醒！
一旦人睡着，暴力就会归零。
很显然。人是不可能做到一直不睡觉的。
当然，将暴力体系化的组织或者国家机器，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可我们不行，我们太弱小了。
为了避免暴力这个巨大的缺陷，便出现了权力的第二种形式：交易。
人们不再用暴力解决一切，而是用交易来解决，说白了就是用一般等价物：金钱。
谁掌握的金钱多，谁的权力就大；
用金钱来代表权力，同样也有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大家必须达成共识，必须共同制定规则，并遵守它，当有异类出现时，大家就要用暴力解决它；
在以金钱表达权力的体系中，暴力就不用一直醒着了。
第三种是讲故事，用一个故事说服大家，让所有人相信权力的合理性；
比如上帝与牧羊人，比如真龙天子；
皇帝究竟是不是龙，是不是上天之子，那些能分享到权力的人并不在意，他们只是需要用这种说法，让其他不掌握权力的人相信而已。
我只能想到这三种方式了。
梳理出这些后中，我的行动就开始有了方向，如果我们想跟他们斗，想掌握与他们对等的权力，我们就要掌握暴力，拥有金钱，会讲故事！
刚开始时，我一直是朝着这三个方向努力的，可是，在这个过程中，我突然发现了一个bug！”
“bug？…什么是bug？”
“这是一个计算机编程的术语，您可以理解为是一个体系中的漏洞，掌握并利用好这个漏洞，可以绕开体系中的许多规则！”
“原来如此…你发现了什么bug？”
“我发现了暴力的bug！我发现，其实，我们不用一直醒着的，我们还可以选择藏起来！
在我们需要睡觉时，我们就藏起来！这样，就可以完美地绕开，敌人趁着我们睡觉时，对我们使用暴力了。
我们可以睡，但他们不能，这样一来，他们因暴力而拥有的权力，就开始失效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大大的缩短，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所以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太关键了！”
“我明白了…”林慧仪轻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远方：“我们现在太弱小了，必须藏起来…
你一定要沙皮死，不是因为他的罪恶，也不是你心理扭曲，而留着他，我们就无法实现完美隐藏，就会暴露在敌人的暴力之下。
这是原则问题，生死的问题。”
“阿姨说得对，不过你也不必为此内疚，沙皮这个人自有取死之道，他可不是什么善良无辜的人，阿添告诉过我的，沙皮的手上的人命并不少。”
“好吧，你开始给我讲故事了…”
“……”
“挺好的！你的讲故事我爱听”，林慧仪微笑着喃喃说道：“要是阿添能在七年前就与你成为朋友，那该多好啊…唉…”
何亚妹一直揪着他的头发，一直死死握着刀柄，直到他再没了任何动静，这才松开手，任由他的尸体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何亚妹蓄积了许久的泪水，也终于滚落下来。
地下密室一片死寂，好一会儿后，林慧仪轻叹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小何，送我上去吧，我…有些累了…”
何亚妹点了点头，飞快的用衣袖擦干眼泪，扶着林慧仪向通道口走去，看着林慧仪的背影，苏安第一次感觉到了她的衰老。
林慧仪终究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
苏安给李满东使了个眼色，李满东也跟了上去，紧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了老九。
老九身体微微一颤，但此时的他并没有显出太多恐惧，而是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恐惧、痛心、迷茫、憎恨、无力混合在一起的奇怪状态。
“老九，我其实也有点儿累了，你觉得…我们是继续呢，还是先缓一缓。”
“……”
老九没说话，苏安的这个话，他真没法接！
“行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确实是有点儿累了…”，苏安暗叹一口气，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来，阿添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阿添，把他关回笼子吧，我们把这里清理一下，要不然这地方都没法待了。”
阿添点了点头，向老九走去。
“等等！”老九突然开了口。
“怎么了？”
“沙皮…是不是已经死了？”
“没错，他吃饭中了毒，走得很安详，没什么痛苦。”
“……！”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没有了！”
苏安给阿添使了个眼色，阿添拖着老九往小铁笼里塞，老九出奇的配合。
关好老九后，苏安和阿添一起将司徒兆康和大鸡哥的尸体抬了上去，并用消毒水和着草木灰清理掉了地上的血迹。
废品收购站后方的小山坡
苏安坐在坡顶，看着不远处的废品收购站发呆；何亚妹、李满东和阿添正在他身后不远处挖着坑，坑已经差不多快挖完了。
大鸡哥、沙皮和司徒兆康的尸体就摆在坑边，整整齐齐的一排！
林慧仪居然沿着小路过来了，她有些吃力的爬上小山坡，坐在了苏安身旁，跟着他一起看着废品收购站发呆。
好一会儿后，林慧仪终于开了口：“阿胜，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放过沙皮？他不是都照你说的做了么？”
苏安笑了笑，他明白，林慧仪关心的并不是他弄死沙皮的原因，而是在担心他的心理健康。
在林慧仪看来，苏安的做法显然有些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她应该是很担心苏安会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杀人狂魔。
“阿姨，您认为，这些人为什么如此猖獗，如此肆无忌惮，如此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这…”林慧仪思考了好一会儿：“因为欲望？”
“不，我认为，归根结底，是因为权力！
欲望只是权力的一个滋生品而已，掌握更高的权力，就会滋生出更大的欲望。
享受权力的人和普通人，欲望的等级是不一样的。
我们普通人最大的欲望，是变得富有，过上好的生活，而我们的这些欲望，对于那些掌握权力的人来说，只是最基础的东西而已。
他们的欲望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为了达成这些欲望，他们什么都敢做，因为，他们有权力作为支撑！
也正因为这些人掌握了权力，能调动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资源，我们这些普通人想跟他们斗，太难了。
除非，我们拥有与他们对等的权力！
那…如何才能拥有与他们对等的权力呢？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我发现，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从权力的根源入手。
阿姨，您认为，权力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林慧仪咬着牙犹豫了一小会儿：“暴力，我认为是暴力。”
苏安微微一笑：“是的，暴力，暴力是最基础的根源！
暴力最直接，最原始，也最好用，可它有一个巨大的缺点，那就是必须一直存在，一直延续，且一直清醒！
一旦人睡着，暴力就会归零。
很显然。人是不可能做到一直不睡觉的。
当然，将暴力体系化的组织或者国家机器，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可我们不行，我们太弱小了。
为了避免暴力这个巨大的缺陷，便出现了权力的第二种形式：交易。
人们不再用暴力解决一切，而是用交易来解决，说白了就是用一般等价物：金钱。
谁掌握的金钱多，谁的权力就大；
用金钱来代表权力，同样也有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大家必须达成共识，必须共同制定规则，并遵守它，当有异类出现时，大家就要用暴力解决它；
在以金钱表达权力的体系中，暴力就不用一直醒着了。
第三种是讲故事，用一个故事说服大家，让所有人相信权力的合理性；
比如上帝与牧羊人，比如真龙天子；
皇帝究竟是不是龙，是不是上天之子，那些能分享到权力的人并不在意，他们只是需要用这种说法，让其他不掌握权力的人相信而已。
我只能想到这三种方式了。
梳理出这些后中，我的行动就开始有了方向，如果我们想跟他们斗，想掌握与他们对等的权力，我们就要掌握暴力，拥有金钱，会讲故事！
刚开始时，我一直是朝着这三个方向努力的，可是，在这个过程中，我突然发现了一个bug！”
“bug？…什么是bug？”
“这是一个计算机编程的术语，您可以理解为是一个体系中的漏洞，掌握并利用好这个漏洞，可以绕开体系中的许多规则！”
“原来如此…你发现了什么bug？”
“我发现了暴力的bug！我发现，其实，我们不用一直醒着的，我们还可以选择藏起来！
在我们需要睡觉时，我们就藏起来！这样，就可以完美地绕开，敌人趁着我们睡觉时，对我们使用暴力了。
我们可以睡，但他们不能，这样一来，他们因暴力而拥有的权力，就开始失效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大大的缩短，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所以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太关键了！”
“我明白了…”林慧仪轻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远方：“我们现在太弱小了，必须藏起来…
你一定要沙皮死，不是因为他的罪恶，也不是你心理扭曲，而留着他，我们就无法实现完美隐藏，就会暴露在敌人的暴力之下。
这是原则问题，生死的问题。”
“阿姨说得对，不过你也不必为此内疚，沙皮这个人自有取死之道，他可不是什么善良无辜的人，阿添告诉过我的，沙皮的手上的人命并不少。”
“好吧，你开始给我讲故事了…”
“……”
“挺好的！你的讲故事我爱听”，林慧仪微笑着喃喃说道：“要是阿添能在七年前就与你成为朋友，那该多好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