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陆 第354章 诡异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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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崔，全名崔南杰，大学毕业没多久，是怀市新晃地质勘探技术服务站，测试组的技术员，工作是负责矿石样品采集，化学分析以及报告编制；
因为刚刚入职没多久，他还不能独立完成所有工作，需要师父带着他做。
崔南杰的师父就是五人中看上去年纪最大的那个，大家都叫他刘工；
刘工虽然不爱说话，但给人的感觉十分温和，看着一帮年轻人的眼神中，透着明显的宠溺；
他也能跟着年轻人们一起笑一起闹，从不扫兴，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前辈了。
那个对苏安很感兴趣的大眼睛姑娘叫秦芳，是地勘站后勤部的；另外两个存在感不太强的年轻人是钻探组的，一个是机长，一个是钻探工。
苏安之所以觉得这伙人非常可疑，是因为他太了解这种小型地方地勘所的日常运作方式了。
他如果把大学念完，除了留校或者进入矿区外，最有可能的就是进入这种地方地勘所工作。
经过一整天交流，苏安已经把崔南杰所在的新晃地勘所的情况摸得七七八八了。
整个新晃地勘所总共也就24个人；
除了站长、副站长、总工程师、办公室主任、会计，以及几个不需要太多专业知识的力工与行政人员外，真正的技术人员只有10来个人。
崔南杰所在的测试组，总共也就三个人，刘工就是测试组组长。
也就是说，坐在苏安车上的这5个人，已经是新晃地勘站三分之一的技术力量了，一次性将三分之一的技术人员派出来参加招商会，地勘站还怎么运作？
这是第一个疑点。
第二个疑点是，整个怀市，尤其是矿区，此时都处于改革阵痛期；
绝大部分矿场已经处于亏损状很长一段时间了，在招商会上，苏安就能明确感觉到参会矿区人员的焦虑；
而地勘所，除了小部分资金是来自官方财政拨款外，大部分资金还是要通过服务矿区里的企业自行赚取的。
大河没水小河干！
矿区的企业都混成这个样子了，照理来说，崔南杰他们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
可崔南杰等人体现出来的状态却恰恰相反，苏安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焦虑，反而感觉他们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这很不正常！
这次招商会跟他们确实有点儿关系，但关系并不大，派个人过来探探情况无可厚非，可派五个人过来，参会期间还住在怀市档次不低的铁道招待所，这就说不过去了。
带着这些疑问，苏安通过闲聊不停套着崔南杰的话，终于将其中的缘由大致拼了出来。
新晃地勘站之所以过得这么滋润，是因为他们在三年前，跟一家港资企业签订了一份长期技术服务协议，为其提供矿山矿石样品分析服务。
合同签了5年，每年的服务费是30万。
30万！
30万对于新晃地勘站这个处于怀市西部山区，总共只有20来个人的小机构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天大的钱了。
这就是崔南杰他们过得很滋润的原因。
在外行人看来，这份合约似乎没什么问题。
对方毕竟是港资企业，红港人对钱的概念，与新晃地勘所或者说与怀市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显得财大气粗一点似乎也很正常；
更何况崔南杰也说了，对方对数据的要求十分苛刻，不但要求检测的样本数量非常多，还经常会死抠细节，搞得他和师父总是要加班，很难伺候；
但苏安不是外行人，他非常清楚这里面的不正常。
类似这种矿石样本分析服务，一般是找到了一个新矿点时才需要的，目的是为了确定新矿点的价值，以及在后期开发中需要配备什么样的设备与技术。
一旦确定完成，就不再需要了，直到下一处新矿点被找到。
因此，在一般情况下，这种服务是按次来进行的。
找到新矿点又或者在开采过程中，产出矿石的性态发生明显变化时，请他们测试几次就足够了，完全没必要以这种长期包干的形式来进行。
如果按次计算，别说每年30万了，每年3万都绰绰有余了！
红港的公司确实财大气粗，要求也确实更高一点，可红港的老板们又不是傻子，这样明显的亏本买卖，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做的。
既然做了，那这里面就一定隐藏着其它的诉求。
“又是一家红港公司！…”
红港公司，或者说红港人的影子，苏安已经是第二次在怀市地区捕捉到了。
这次是新晃地勘所的合作方，而上一次，是金帝夜总会，金帝夜总会的幕后老板，就是红港人！
至于合作的红港公司，崔南杰并没有透露名字，只提到这家红港公司，与新晃重晶石矿有深度合作。
也正是这一层原因，他们才会和新晃地勘站签订服务协议。
苏安没有刨根问底，怕引起崔南杰等人的警觉，这样一家公司，查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苏安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太阳已经落下了地平线，天空变成了橘红色，天空下的城市显得格外柔和安详，可看在苏安眼中，却又带着一份异样的沉重！
日升日落，周而复始，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苏安没有马上带着崔南杰等人直接返回铁道大厦，而是实现了他的诺言，请他们吃了顿大餐，地点还是选在了湘满楼。
因为几天前闹过一次，湘满楼的大堂经理和服务员们还记得苏安，都没等他开口，就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包房。
苏安当然也没有让崔南杰买单，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到了这时，苏安王广生这个身份，已经变得越来越丰满了。
第二天，招商会继续进行，上午一切还非常正常，可到了中午时分，会场中的气氛就开始渐渐的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时不时就会有看上去像是官方工作人员的人闯进会场，不顾一切的冲到主席台附近，找到某位参会官员耳语一番。
而随着他的讲述，这位官员必然会神色大变，紧接着就会匆匆离场。
这些离场的官员，有的还会跟会场的工作人员匆匆交代几句，但更多的还是神情惊慌的直接离开，没有任何交代；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会场里仍一切如常，大家都能理解，领导嘛，总会有些紧急的事儿需要临时处理的。
可随着离场的官员越来越多，会场中的小声议论就压制不住了。
所有人，包括主办方的人在内，大家都是一脸错愕，面面相觑。
苏安虽然也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可他心中却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之所以发生这种状况，是因为他让阿永和铁头寄出的那些信，终于开始发生作用了。
“怀市邮政的效率还是很不错的嘛，信送得挺快…也不知道咱们的李大市长，还会不会来参加招商会的闭幕式…哈！”
苏安低头看了看表，4:15
按照会议安排，再过15分钟就是闭幕环节了。
----
海东省海州市，安全处南方局，局长办公室
叶都摁下了电话挂断键，右手托着下巴，眉头紧皱，眼珠飞快转动起来；
坐在茶几那边的沙发上，正泡着茶的许从舟眉头一挑，将手中的茶壶轻轻放了下来。
他太了解叶都了，叶都每次表现出这个样子，说明他很快要做出极其重要的推断了！
因为刚刚入职没多久，他还不能独立完成所有工作，需要师父带着他做。
崔南杰的师父就是五人中看上去年纪最大的那个，大家都叫他刘工；
刘工虽然不爱说话，但给人的感觉十分温和，看着一帮年轻人的眼神中，透着明显的宠溺；
他也能跟着年轻人们一起笑一起闹，从不扫兴，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前辈了。
那个对苏安很感兴趣的大眼睛姑娘叫秦芳，是地勘站后勤部的；另外两个存在感不太强的年轻人是钻探组的，一个是机长，一个是钻探工。
苏安之所以觉得这伙人非常可疑，是因为他太了解这种小型地方地勘所的日常运作方式了。
他如果把大学念完，除了留校或者进入矿区外，最有可能的就是进入这种地方地勘所工作。
经过一整天交流，苏安已经把崔南杰所在的新晃地勘所的情况摸得七七八八了。
整个新晃地勘所总共也就24个人；
除了站长、副站长、总工程师、办公室主任、会计，以及几个不需要太多专业知识的力工与行政人员外，真正的技术人员只有10来个人。
崔南杰所在的测试组，总共也就三个人，刘工就是测试组组长。
也就是说，坐在苏安车上的这5个人，已经是新晃地勘站三分之一的技术力量了，一次性将三分之一的技术人员派出来参加招商会，地勘站还怎么运作？
这是第一个疑点。
第二个疑点是，整个怀市，尤其是矿区，此时都处于改革阵痛期；
绝大部分矿场已经处于亏损状很长一段时间了，在招商会上，苏安就能明确感觉到参会矿区人员的焦虑；
而地勘所，除了小部分资金是来自官方财政拨款外，大部分资金还是要通过服务矿区里的企业自行赚取的。
大河没水小河干！
矿区的企业都混成这个样子了，照理来说，崔南杰他们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
可崔南杰等人体现出来的状态却恰恰相反，苏安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焦虑，反而感觉他们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这很不正常！
这次招商会跟他们确实有点儿关系，但关系并不大，派个人过来探探情况无可厚非，可派五个人过来，参会期间还住在怀市档次不低的铁道招待所，这就说不过去了。
带着这些疑问，苏安通过闲聊不停套着崔南杰的话，终于将其中的缘由大致拼了出来。
新晃地勘站之所以过得这么滋润，是因为他们在三年前，跟一家港资企业签订了一份长期技术服务协议，为其提供矿山矿石样品分析服务。
合同签了5年，每年的服务费是30万。
30万！
30万对于新晃地勘站这个处于怀市西部山区，总共只有20来个人的小机构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天大的钱了。
这就是崔南杰他们过得很滋润的原因。
在外行人看来，这份合约似乎没什么问题。
对方毕竟是港资企业，红港人对钱的概念，与新晃地勘所或者说与怀市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显得财大气粗一点似乎也很正常；
更何况崔南杰也说了，对方对数据的要求十分苛刻，不但要求检测的样本数量非常多，还经常会死抠细节，搞得他和师父总是要加班，很难伺候；
但苏安不是外行人，他非常清楚这里面的不正常。
类似这种矿石样本分析服务，一般是找到了一个新矿点时才需要的，目的是为了确定新矿点的价值，以及在后期开发中需要配备什么样的设备与技术。
一旦确定完成，就不再需要了，直到下一处新矿点被找到。
因此，在一般情况下，这种服务是按次来进行的。
找到新矿点又或者在开采过程中，产出矿石的性态发生明显变化时，请他们测试几次就足够了，完全没必要以这种长期包干的形式来进行。
如果按次计算，别说每年30万了，每年3万都绰绰有余了！
红港的公司确实财大气粗，要求也确实更高一点，可红港的老板们又不是傻子，这样明显的亏本买卖，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做的。
既然做了，那这里面就一定隐藏着其它的诉求。
“又是一家红港公司！…”
红港公司，或者说红港人的影子，苏安已经是第二次在怀市地区捕捉到了。
这次是新晃地勘所的合作方，而上一次，是金帝夜总会，金帝夜总会的幕后老板，就是红港人！
至于合作的红港公司，崔南杰并没有透露名字，只提到这家红港公司，与新晃重晶石矿有深度合作。
也正是这一层原因，他们才会和新晃地勘站签订服务协议。
苏安没有刨根问底，怕引起崔南杰等人的警觉，这样一家公司，查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苏安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太阳已经落下了地平线，天空变成了橘红色，天空下的城市显得格外柔和安详，可看在苏安眼中，却又带着一份异样的沉重！
日升日落，周而复始，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苏安没有马上带着崔南杰等人直接返回铁道大厦，而是实现了他的诺言，请他们吃了顿大餐，地点还是选在了湘满楼。
因为几天前闹过一次，湘满楼的大堂经理和服务员们还记得苏安，都没等他开口，就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包房。
苏安当然也没有让崔南杰买单，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到了这时，苏安王广生这个身份，已经变得越来越丰满了。
第二天，招商会继续进行，上午一切还非常正常，可到了中午时分，会场中的气氛就开始渐渐的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时不时就会有看上去像是官方工作人员的人闯进会场，不顾一切的冲到主席台附近，找到某位参会官员耳语一番。
而随着他的讲述，这位官员必然会神色大变，紧接着就会匆匆离场。
这些离场的官员，有的还会跟会场的工作人员匆匆交代几句，但更多的还是神情惊慌的直接离开，没有任何交代；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会场里仍一切如常，大家都能理解，领导嘛，总会有些紧急的事儿需要临时处理的。
可随着离场的官员越来越多，会场中的小声议论就压制不住了。
所有人，包括主办方的人在内，大家都是一脸错愕，面面相觑。
苏安虽然也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可他心中却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之所以发生这种状况，是因为他让阿永和铁头寄出的那些信，终于开始发生作用了。
“怀市邮政的效率还是很不错的嘛，信送得挺快…也不知道咱们的李大市长，还会不会来参加招商会的闭幕式…哈！”
苏安低头看了看表，4:15
按照会议安排，再过15分钟就是闭幕环节了。
----
海东省海州市，安全处南方局，局长办公室
叶都摁下了电话挂断键，右手托着下巴，眉头紧皱，眼珠飞快转动起来；
坐在茶几那边的沙发上，正泡着茶的许从舟眉头一挑，将手中的茶壶轻轻放了下来。
他太了解叶都了，叶都每次表现出这个样子，说明他很快要做出极其重要的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