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陆 第370章 煎熬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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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叔，国内的普通民众，对金钱的概念确实与他们差距非常大，如果只是买通一个普通人，给个一两万就足够了；
可是，想买通那些高官，那些蛀虫，就完全不一样了。
阿强叔，你还记得我们算过的另一笔账，金帝夜总会这些年下来一共捞了多少钱吧？”
“当然记得，至少都在两千万以上了。”
“是啊，仅仅是通过一家夜总会，他们就能捞两千万，而且，这事儿就算被查出来，也大不到哪里去。
可跟那帮间谍合作，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你觉得，得多大的利益，才能让他们铤而走险呢？”
“这…”
“我认为，至少得让出两成的利益，也就是两千万美金，才能做到吧。”
“嗯，应该差不多，只会高不会低…”
“这还只是李自诚和刘建军两个人，也就是说，这只是他们花在怀市最大的保护伞上面的钱；
可阿强叔别忘了，还有生产端呢，地方上的领导和矿区的领导要不要买通？海关那边的人，要不要买通？
地方上的领导和矿区的领导应该不需要太多钱，但海关那边就不好说了，海关的人，可是见过大世面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钱，都是见不得光的黑钱，他们想用得踏实，还得洗白，这个费用可不低！这一块，阿强叔应该很熟。”
“嗯…”，阿强叔点了点头：“洗黑钱的市场价是40%到50%，如果风险很大，都有可能会收到60%以上！”
“那我们就算最便宜的吧40%，阿强叔，这么算起来，你觉得他们还能剩下多少？”
“嘶…”
阿强叔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啊，这么仔细一算的话，这伙人好像真就剩不下什么钱了…这还是三年的总数，如果平摊到每一年，可能连一千万美金都不到！”
“对，这就明显说不通了！
一个间谍组织，冒着这么大风险，铺了这么大一个摊子，买通了这么多关系，结果每年就赚个一千万美金。
这绝不合理！
有这个能耐和精力，他们随便干点什么，可能都不止赚这点儿钱。”
“是啊…这不合理…”
阿强叔也皱着眉头发起愁来。
----
107国道上
三辆警车亮着警灯开得飞快，遇到堵车路段，在实在无法疏通的情况下，他们会果断冲下路肩，强行在路肩上开过。
路肩上的碎石和灌木刮得汽车底盘吱吱作响，可开车的人却毫不在意！
嘭！…
警车再次拐回主路时，底盘在路基上狠狠蹭了一下，可行车速度仍丝毫未减！
中间那辆警车的后排。
白薇被两名年轻警察夹在中间，她戴着手铐，低着头，蓬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她的身体一直在止不住的颤抖，两只手紧紧攥着拳头；
坐在副驾驶位的吴天保牙关紧咬，他时不时会通过后视镜看一眼白薇，目光冷冽如刀。
白薇恐惧到了极点！
令她如此恐惧的，并不是突然被警察抓住；她虽然一路疯狂逃窜，可她心里也很清楚，她犯的事儿太大了，能逃出生天的概率，微乎其微！
甚至早在走上这条路时，她就已经预见到了今天，并且已经在心里做了无数次推演…
真正令白薇极度恐惧的，是她手中握着的药丸。
这枚药丸是她被押上吴天宝等人开过来的警车时，有人悄悄塞在她手里的。
白薇并不知道是谁将药丸塞给了她，也不想知道，不敢知道！
刚开始时，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一枚药丸，是握在手里，仔细感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确定的。
当她确定手里的是药丸时，心都漏跳了半拍，也瞬间凉了半截。
塞药丸给她的人，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当然是想让她把药丸吃下去。
可这是一枚什么药丸呢？
有可能是要命的药，但也有可能是救命的药！
吃不吃呢？
直觉告诉她，这药不能吃，可理智又告诉她，这药必须吃下去！
太岁爷既然有能力让人把药送到她手里，就有能力直接要了她的命。
那神秘而强大的太岁爷仍在发号施令，那就说明，他现在还是安全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被带回去后，如果招认了一切，无疑只有死路一条，可如果咬死了不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她能顶住警察的审讯吗？白薇自己都没有信心，太岁爷当然也对她没信心。
这枚药丸，说不定就是太岁爷让人送给她，帮着她扛过审讯的，所以最理智的做法，还是将它吃下去！
白薇的心乱到了极点！
时间好像最喜欢与人作对，当你希望它快快过去时，它往往会慢得如同止水，可当你希望它停住时，它又快得如同白驹过隙！
白薇感觉自己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警车就已经进入衡市范围了。
“不行，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再犹豫下去，很可能就没机会了…”，白薇已经感觉到自己掌心的那枚药丸，被汗水浸润得快要完全融化了。
白薇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想将遮盖在面部的头发甩开。
她的动作立即引起了吴天保的警觉，吴天保视线通过后视镜射了过来。
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下，滴在了大腿上，白薇肩膀耸动，小声啜泣起来，她越哭越厉害，哭着哭着，她弯下了腰，用手捂住了脸。
吴天保一直咬着牙看着这一切，他好几次想阻止白薇哭泣，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算了，让她哭吧…先赶回局里再说，回到局里，还有她哭的！”
----
铁道医院停车场
车子熄了火，关着门，李自诚坐在后座浑身紧绷，无数信息在他脑海里汇聚，渐渐拼成了一条逻辑线！
尤其是当陈迪明讲述的那部分内容加入进来后，这条逻辑线变得越发清晰而完整了。
“特么的！跟老子玩黑吃黑是吧？！…好！很好！老子就不信了！
老子在怀市经营了这么多年，是你们想吃干抹净，就吃干抹净的？！今天这一切，老子一定要让你们加倍偿还！…
不，不能冲动…鱼死网破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不能冲动…
绝不能冲动！一定要先把一切弄清楚再说！…
你们给老子等着！”
就在这时，温启明匆匆返回，他快步走到车边，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到他后，开门进入了驾驶位。
关好门后，温启明立即转身冲着李自诚点了点头，并将手里攥着东西交给了他。
这是一张底片，粗糙硌手，这是因为底片上，陈迪明的血凝固后造成的效果。
李自诚将褶皱的底片展开，就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看了看，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很快便收起了底片，拿出一台很少使用的电话，同时冲着温启明招了招手。
“先走，开出去再说！”
“好的老板。”
温启明发动了汽车，当汽车开出铁道医院大门口时，李自诚已经拨通了。雅各布斯坦因的电话。
可是，想买通那些高官，那些蛀虫，就完全不一样了。
阿强叔，你还记得我们算过的另一笔账，金帝夜总会这些年下来一共捞了多少钱吧？”
“当然记得，至少都在两千万以上了。”
“是啊，仅仅是通过一家夜总会，他们就能捞两千万，而且，这事儿就算被查出来，也大不到哪里去。
可跟那帮间谍合作，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你觉得，得多大的利益，才能让他们铤而走险呢？”
“这…”
“我认为，至少得让出两成的利益，也就是两千万美金，才能做到吧。”
“嗯，应该差不多，只会高不会低…”
“这还只是李自诚和刘建军两个人，也就是说，这只是他们花在怀市最大的保护伞上面的钱；
可阿强叔别忘了，还有生产端呢，地方上的领导和矿区的领导要不要买通？海关那边的人，要不要买通？
地方上的领导和矿区的领导应该不需要太多钱，但海关那边就不好说了，海关的人，可是见过大世面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钱，都是见不得光的黑钱，他们想用得踏实，还得洗白，这个费用可不低！这一块，阿强叔应该很熟。”
“嗯…”，阿强叔点了点头：“洗黑钱的市场价是40%到50%，如果风险很大，都有可能会收到60%以上！”
“那我们就算最便宜的吧40%，阿强叔，这么算起来，你觉得他们还能剩下多少？”
“嘶…”
阿强叔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啊，这么仔细一算的话，这伙人好像真就剩不下什么钱了…这还是三年的总数，如果平摊到每一年，可能连一千万美金都不到！”
“对，这就明显说不通了！
一个间谍组织，冒着这么大风险，铺了这么大一个摊子，买通了这么多关系，结果每年就赚个一千万美金。
这绝不合理！
有这个能耐和精力，他们随便干点什么，可能都不止赚这点儿钱。”
“是啊…这不合理…”
阿强叔也皱着眉头发起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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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国道上
三辆警车亮着警灯开得飞快，遇到堵车路段，在实在无法疏通的情况下，他们会果断冲下路肩，强行在路肩上开过。
路肩上的碎石和灌木刮得汽车底盘吱吱作响，可开车的人却毫不在意！
嘭！…
警车再次拐回主路时，底盘在路基上狠狠蹭了一下，可行车速度仍丝毫未减！
中间那辆警车的后排。
白薇被两名年轻警察夹在中间，她戴着手铐，低着头，蓬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她的身体一直在止不住的颤抖，两只手紧紧攥着拳头；
坐在副驾驶位的吴天保牙关紧咬，他时不时会通过后视镜看一眼白薇，目光冷冽如刀。
白薇恐惧到了极点！
令她如此恐惧的，并不是突然被警察抓住；她虽然一路疯狂逃窜，可她心里也很清楚，她犯的事儿太大了，能逃出生天的概率，微乎其微！
甚至早在走上这条路时，她就已经预见到了今天，并且已经在心里做了无数次推演…
真正令白薇极度恐惧的，是她手中握着的药丸。
这枚药丸是她被押上吴天宝等人开过来的警车时，有人悄悄塞在她手里的。
白薇并不知道是谁将药丸塞给了她，也不想知道，不敢知道！
刚开始时，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一枚药丸，是握在手里，仔细感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确定的。
当她确定手里的是药丸时，心都漏跳了半拍，也瞬间凉了半截。
塞药丸给她的人，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当然是想让她把药丸吃下去。
可这是一枚什么药丸呢？
有可能是要命的药，但也有可能是救命的药！
吃不吃呢？
直觉告诉她，这药不能吃，可理智又告诉她，这药必须吃下去！
太岁爷既然有能力让人把药送到她手里，就有能力直接要了她的命。
那神秘而强大的太岁爷仍在发号施令，那就说明，他现在还是安全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被带回去后，如果招认了一切，无疑只有死路一条，可如果咬死了不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她能顶住警察的审讯吗？白薇自己都没有信心，太岁爷当然也对她没信心。
这枚药丸，说不定就是太岁爷让人送给她，帮着她扛过审讯的，所以最理智的做法，还是将它吃下去！
白薇的心乱到了极点！
时间好像最喜欢与人作对，当你希望它快快过去时，它往往会慢得如同止水，可当你希望它停住时，它又快得如同白驹过隙！
白薇感觉自己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警车就已经进入衡市范围了。
“不行，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再犹豫下去，很可能就没机会了…”，白薇已经感觉到自己掌心的那枚药丸，被汗水浸润得快要完全融化了。
白薇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想将遮盖在面部的头发甩开。
她的动作立即引起了吴天保的警觉，吴天保视线通过后视镜射了过来。
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下，滴在了大腿上，白薇肩膀耸动，小声啜泣起来，她越哭越厉害，哭着哭着，她弯下了腰，用手捂住了脸。
吴天保一直咬着牙看着这一切，他好几次想阻止白薇哭泣，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算了，让她哭吧…先赶回局里再说，回到局里，还有她哭的！”
----
铁道医院停车场
车子熄了火，关着门，李自诚坐在后座浑身紧绷，无数信息在他脑海里汇聚，渐渐拼成了一条逻辑线！
尤其是当陈迪明讲述的那部分内容加入进来后，这条逻辑线变得越发清晰而完整了。
“特么的！跟老子玩黑吃黑是吧？！…好！很好！老子就不信了！
老子在怀市经营了这么多年，是你们想吃干抹净，就吃干抹净的？！今天这一切，老子一定要让你们加倍偿还！…
不，不能冲动…鱼死网破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不能冲动…
绝不能冲动！一定要先把一切弄清楚再说！…
你们给老子等着！”
就在这时，温启明匆匆返回，他快步走到车边，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到他后，开门进入了驾驶位。
关好门后，温启明立即转身冲着李自诚点了点头，并将手里攥着东西交给了他。
这是一张底片，粗糙硌手，这是因为底片上，陈迪明的血凝固后造成的效果。
李自诚将褶皱的底片展开，就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看了看，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很快便收起了底片，拿出一台很少使用的电话，同时冲着温启明招了招手。
“先走，开出去再说！”
“好的老板。”
温启明发动了汽车，当汽车开出铁道医院大门口时，李自诚已经拨通了。雅各布斯坦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