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陆 第389章 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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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疑点？”
“人，消失的人，那些被他们骗去矿区，从此消失的人！”
苏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在房间里快步走了两圈；陈润清没有打扰他，只是目光一直在追随着。
“现在，我们把各自掌握的信息汇总在了一起，所有环节，所有疑点，我们都能大致理出一条逻辑线来了，唯独一点，始终无法解释：那些被他们骗去了矿区的人！
我的朋友，只是暗中随便沿途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一百多个无故失踪的人，我相信，实际的数字，要远比这个大得多！
狄科长，以你的经验来看，我翻个五倍，不过份吧？”
“呃…按照逻辑比例来说，并不过分…可是苏安，五百人啊！”
“是啊，五百人！先不说这个数字准不准吧，狄科长，你帮我想想，他们要这么多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技术，用不着这些人的，买通几个关键人物就可以了；
比如你刚才说的，他们只是买通元林金矿废旧设备处理那一块的管理者，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事儿，也用不了太多人；
我查到的溆浦硅砂矿的那条线，他们用高纯度硅砂替代低纯度硅砂，出口赚差价，同样也用不到那么多人。
溆浦硅砂矿本来就有生产线，也有工人，他们只要在暗中控制技术人员，调整机器参数就可以了；
他们引进的那些设备，无论说明书还是机器上的标识、操作系统，都是英文的，矿区的工人们能有几个能看得懂的？即便有人能看懂，他们也不会给机会让他看到的；
所以，这条线的关键在于运输和海关，也用不到那么多人。
那他们要这么多人干什么？而且这些人都是干力气活的，他们要这么多干力气活的人干什么？
还有，我甚至怀疑，他们之所以会找李自诚合作，这个可能都占了很大分量！
他们骗走的人，不可能都是孤家寡人，总会有家属发现人不见了，去报案的；
而李自诚分管执法系统，有他在暗中帮忙，再加上矿管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很容易能把这些事压下去，万一出了问题，他们也会第一个知道！”
“是啊，他们要这么多干体力活的人做什么呢？…这些人又能帮他们干什么呢？…”陈润清也陷入了思索中。
“狄科长，我认为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我们搞清楚这个问题，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嗯，你说的有道理，可一时间，我想不到任何理由…算了，这个问题咱们先放一放，慢慢想，还有其它疑点吗？”
“暂时没有了…”苏安摇了摇头，走回座位坐了下来，又倒了杯茶拿在手中，却一直没有喝。
好一会儿后，陈润清再次开了口：“好了…谢谢你苏安，谢谢你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多线索，你的思路也让我很受启发！”
“不说这个！”苏安摆了摆手：“我们不是在合作么，你也给我提供了很多非常有价值的信息。”
“呵呵，好的”，陈润清笑了笑：“你认为，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
“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我可以提一些要求吗？”
“当然可以，你尽管提，能答应的我一定会答应，超出我权力范围之外的，我会向上级提出申请。
只要确定是对查清真相有帮助的，我们一定会做，只不过这件事很严重，而且还涉及到国外的人和资金，我们必须格外谨慎，同时也必须及时向上级汇报，争取支持。”
“明白了，那我提了？”
“说吧！”
“好，第一，我想请你帮忙收集所有怀市矿区内，我们独有的、国际领先的技术；
我不需要知道得很具体，我只需要知道技术的名称、大致的应用范围以及它的大概价值就行。”
“可以！”陈润清点了点头：“这个要求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谢谢！第二，我想请你们帮忙收集一些数据，一些矿区的生产数据…”
“哪方面的？”
“主要是能源消耗方面的。”
“能说得具体些吗？”
“比如说一家企业的用电量，最好能精确到天，然后，还要拿到这家企业的所有生产设备数据。”
“你这是想算消耗差？”陈润清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他们弄走了那么多人，肯定是要做什么事的，而做事，就一定有消耗！要让这么多人去做的事儿，消耗就一定不会小！
我们把数据一对，应该就能确定他们的活动范围。”
“嘶…”
陈润清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不得不承认，你这种做法…理论上是可行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数据量太大了！
那么多家企业，每家企业又有那么多设备，要把他们的消耗差算出来，这个工作量…太吓人了！
而且，矿区的能源消耗可不仅仅只有电力，还有煤炭、焦炭、天然气等等，我们甚至还要核对原料和成品的数量…如果把这些全部囊括进来，工作量就更大了。
我们的人手只有这么多，而且，你认为，我们还有时间做这些吗？”
“我认为，我们不能因为工作量大就不做，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了，我觉得值得一试！
而且，我们并不需要查矿区的所有企业，查几个重点对象就可以了。”
“那你认为我们的重点该放在哪几家企业？”
“元林金矿肯定是逃不了的，然后就是溆浦硅砂矿…不溆浦硅砂矿那边，不如先证明我们的猜测，查实他们偷梁换柱的真相…
剩下的就是新晃重晶石矿了，我认为他们的疑点最大，可以把优先级放在最前。”
“新晃重晶石矿？”陈润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为什么会怀疑到他们头上，到现在为止，似乎并没有任何线索能指向他们…
而且，重晶石矿的价值，似乎也并不高。”
“是啊，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显得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线索指向他们，但是，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至于重晶石矿的价值，我认为我们不能武断的下定论，或许有些用途我们不知道，但他们却很清楚；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
狄科长，我觉得你可以向上级汇报一下，让他们再向相关的专家咨询一下，看看重晶石矿有没有什么隐藏用途。”
陈润清眉头一挑，想了想后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我就提这三家吧，优先查新晃重晶石矿！你们如果还有其它怀疑对象，就自己加进去吧，我先盯这三家！”
“嗯，好…你还有其它要求或者建议吗？”
“有！”
“什么？”
“我想你们帮忙，仔细查一查矿区的骡马交易。”
“骡马交易？…”陈润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们弄走了那么多人，肯定是在生产什么东西，既然生产出来东西，那就肯定得运走。
把产品运走，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通过明面上的运输系统，通过我们的交通网络，把产品运到其他地方。
这些间谍虽然在李自诚一伙人的帮助下，瞒过了我们的监察系统，运走了产品，但狄科长别忘了，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绝对信任对方的！
这伙间谍的真正目的，也必须瞒着李自诚一伙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很可能会选择其它运输方式！”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有可能会利用骡马，驮着产品穿过山区运出怀市地区？！”陈润清瞳孔猛缩。
“没有这种可能性吗？我认为是有的！
狄科长可能不了解矿区，也就是在十多年前吧，我们的交通系统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的时候，很多稍微偏远一点的矿，就是靠骡马把矿石往外运的！
同时我认为，这些间谍在矿区看上的东西，应该具备单位价值大的特点，又或者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这样的东西，量不会太大，用骡马来运输，应该是可行的。
如果他们真的选择这么干，就需要很多骡子和马，这么多骡子和马，不大可能全部从外地运过来，这样太打眼了，从本地市场上收，则要隐蔽得多。
我们只要去查三年前，或者这三年内，有没有在矿区内大肆收购骡马，收完以后又不知道运到哪里去了就可以了，这些信息应该不难查。
而这个收购者，多半就是他们的人了。”
“我靠！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陈润清“嗖”的一声站了起来。
“人，消失的人，那些被他们骗去矿区，从此消失的人！”
苏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在房间里快步走了两圈；陈润清没有打扰他，只是目光一直在追随着。
“现在，我们把各自掌握的信息汇总在了一起，所有环节，所有疑点，我们都能大致理出一条逻辑线来了，唯独一点，始终无法解释：那些被他们骗去了矿区的人！
我的朋友，只是暗中随便沿途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一百多个无故失踪的人，我相信，实际的数字，要远比这个大得多！
狄科长，以你的经验来看，我翻个五倍，不过份吧？”
“呃…按照逻辑比例来说，并不过分…可是苏安，五百人啊！”
“是啊，五百人！先不说这个数字准不准吧，狄科长，你帮我想想，他们要这么多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技术，用不着这些人的，买通几个关键人物就可以了；
比如你刚才说的，他们只是买通元林金矿废旧设备处理那一块的管理者，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事儿，也用不了太多人；
我查到的溆浦硅砂矿的那条线，他们用高纯度硅砂替代低纯度硅砂，出口赚差价，同样也用不到那么多人。
溆浦硅砂矿本来就有生产线，也有工人，他们只要在暗中控制技术人员，调整机器参数就可以了；
他们引进的那些设备，无论说明书还是机器上的标识、操作系统，都是英文的，矿区的工人们能有几个能看得懂的？即便有人能看懂，他们也不会给机会让他看到的；
所以，这条线的关键在于运输和海关，也用不到那么多人。
那他们要这么多人干什么？而且这些人都是干力气活的，他们要这么多干力气活的人干什么？
还有，我甚至怀疑，他们之所以会找李自诚合作，这个可能都占了很大分量！
他们骗走的人，不可能都是孤家寡人，总会有家属发现人不见了，去报案的；
而李自诚分管执法系统，有他在暗中帮忙，再加上矿管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很容易能把这些事压下去，万一出了问题，他们也会第一个知道！”
“是啊，他们要这么多干体力活的人做什么呢？…这些人又能帮他们干什么呢？…”陈润清也陷入了思索中。
“狄科长，我认为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我们搞清楚这个问题，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嗯，你说的有道理，可一时间，我想不到任何理由…算了，这个问题咱们先放一放，慢慢想，还有其它疑点吗？”
“暂时没有了…”苏安摇了摇头，走回座位坐了下来，又倒了杯茶拿在手中，却一直没有喝。
好一会儿后，陈润清再次开了口：“好了…谢谢你苏安，谢谢你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多线索，你的思路也让我很受启发！”
“不说这个！”苏安摆了摆手：“我们不是在合作么，你也给我提供了很多非常有价值的信息。”
“呵呵，好的”，陈润清笑了笑：“你认为，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
“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我可以提一些要求吗？”
“当然可以，你尽管提，能答应的我一定会答应，超出我权力范围之外的，我会向上级提出申请。
只要确定是对查清真相有帮助的，我们一定会做，只不过这件事很严重，而且还涉及到国外的人和资金，我们必须格外谨慎，同时也必须及时向上级汇报，争取支持。”
“明白了，那我提了？”
“说吧！”
“好，第一，我想请你帮忙收集所有怀市矿区内，我们独有的、国际领先的技术；
我不需要知道得很具体，我只需要知道技术的名称、大致的应用范围以及它的大概价值就行。”
“可以！”陈润清点了点头：“这个要求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谢谢！第二，我想请你们帮忙收集一些数据，一些矿区的生产数据…”
“哪方面的？”
“主要是能源消耗方面的。”
“能说得具体些吗？”
“比如说一家企业的用电量，最好能精确到天，然后，还要拿到这家企业的所有生产设备数据。”
“你这是想算消耗差？”陈润清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他们弄走了那么多人，肯定是要做什么事的，而做事，就一定有消耗！要让这么多人去做的事儿，消耗就一定不会小！
我们把数据一对，应该就能确定他们的活动范围。”
“嘶…”
陈润清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不得不承认，你这种做法…理论上是可行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数据量太大了！
那么多家企业，每家企业又有那么多设备，要把他们的消耗差算出来，这个工作量…太吓人了！
而且，矿区的能源消耗可不仅仅只有电力，还有煤炭、焦炭、天然气等等，我们甚至还要核对原料和成品的数量…如果把这些全部囊括进来，工作量就更大了。
我们的人手只有这么多，而且，你认为，我们还有时间做这些吗？”
“我认为，我们不能因为工作量大就不做，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了，我觉得值得一试！
而且，我们并不需要查矿区的所有企业，查几个重点对象就可以了。”
“那你认为我们的重点该放在哪几家企业？”
“元林金矿肯定是逃不了的，然后就是溆浦硅砂矿…不溆浦硅砂矿那边，不如先证明我们的猜测，查实他们偷梁换柱的真相…
剩下的就是新晃重晶石矿了，我认为他们的疑点最大，可以把优先级放在最前。”
“新晃重晶石矿？”陈润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为什么会怀疑到他们头上，到现在为止，似乎并没有任何线索能指向他们…
而且，重晶石矿的价值，似乎也并不高。”
“是啊，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显得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线索指向他们，但是，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至于重晶石矿的价值，我认为我们不能武断的下定论，或许有些用途我们不知道，但他们却很清楚；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
狄科长，我觉得你可以向上级汇报一下，让他们再向相关的专家咨询一下，看看重晶石矿有没有什么隐藏用途。”
陈润清眉头一挑，想了想后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我就提这三家吧，优先查新晃重晶石矿！你们如果还有其它怀疑对象，就自己加进去吧，我先盯这三家！”
“嗯，好…你还有其它要求或者建议吗？”
“有！”
“什么？”
“我想你们帮忙，仔细查一查矿区的骡马交易。”
“骡马交易？…”陈润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们弄走了那么多人，肯定是在生产什么东西，既然生产出来东西，那就肯定得运走。
把产品运走，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通过明面上的运输系统，通过我们的交通网络，把产品运到其他地方。
这些间谍虽然在李自诚一伙人的帮助下，瞒过了我们的监察系统，运走了产品，但狄科长别忘了，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绝对信任对方的！
这伙间谍的真正目的，也必须瞒着李自诚一伙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很可能会选择其它运输方式！”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有可能会利用骡马，驮着产品穿过山区运出怀市地区？！”陈润清瞳孔猛缩。
“没有这种可能性吗？我认为是有的！
狄科长可能不了解矿区，也就是在十多年前吧，我们的交通系统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的时候，很多稍微偏远一点的矿，就是靠骡马把矿石往外运的！
同时我认为，这些间谍在矿区看上的东西，应该具备单位价值大的特点，又或者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这样的东西，量不会太大，用骡马来运输，应该是可行的。
如果他们真的选择这么干，就需要很多骡子和马，这么多骡子和马，不大可能全部从外地运过来，这样太打眼了，从本地市场上收，则要隐蔽得多。
我们只要去查三年前，或者这三年内，有没有在矿区内大肆收购骡马，收完以后又不知道运到哪里去了就可以了，这些信息应该不难查。
而这个收购者，多半就是他们的人了。”
“我靠！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陈润清“嗖”的一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