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陆 第398章 精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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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对不起，我突然跳到其他地方去了…”苏安甩了甩头说道。
“……”
“好，那我说清楚点儿！”苏安深吸一口气，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我是直接说结果，还是从头说起，把所有思路都说清楚？”
“说结果！”
“说思路！”
096和陈润清同时开口说道，苏安看了看096，又看了看陈润清，不知道该听谁的。
“听陈处长的吧，他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苏安你从头说起，把你的思路跟我们整个理一遍吧”，096笑了笑说道：“对不起，我有点着急了。”
“没关系，那我就从头说起！”
苏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沈静秋等人则趁着这个间隙拿来了本子和笔，准备记录。
“自从知道在这里搞事情的是间谍组织后，我就一直在想，他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苏安看着天花板缓缓说道：
“这个问题其实挺简单，要么就是巨额利润，要么就是花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刚开始时，我以为是利益，所以，我的所有调查，都是冲着这个方向去的，并且有了一些小小的成果；
直到你们出现我才意识到，他们的目标应该远没有这么简单。
于是，我又把所有线索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再加上这次的海量资料，我终于慢慢拼凑出了一个这样的全貌：
间谍组织发现了我们这儿有一种资源，这种资源，他们知道价值极大，可我们却并不清楚，所以，也没有任何防范。
于是，他们立即展开行动，带着人来到了怀市。
开采资源，或者直接说开采矿脉，然后把他们看上的资源提炼出来，并不是一样简单的事，整个过程需要很多人，很多部门共同协作，才能完成；
正因为如此，他们来多少人都没用，必须要有矿区的人配合才能完成。
而且，这种资源提炼出来后，还得想办法运出去，这样涉及到的人和部门就更多了，因此，他们必须在怀市，找到一个强有力的合作者。”
“你的意思是说，李自诚？”陈润清皱着眉头说道。
“不仅仅是他，李自诚只是其中一个环节而已，在矿区，一定还有他们收买的人，这个人的地位也不低！”
苏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但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又产生了，他们要怎么说服这些人帮他们呢？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绝对不能让这些人知道的，否则没人敢帮他们，他们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
这个借口好找，无非就是大家一起通过矿藏，捞笔大的。
与此同时，他们的真实目的，也能通过这一系列操作，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
因为信息不对称，我现在仍然无法判断他们的真实目标究竟是什么，所以，我只能从他们的敛财方式入手。
在这个过程中，我注意到了溆浦硅砂矿，他们在硅砂矿纯度上做文章，赚取了巨额的差价。
可我经过仔细计算后又发现，有些不对，这其中的利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如果仅仅凭着硅砂矿差价带来的利益，别说买通整个链条上的所有人了，可能光买通李自诚一伙人，都不太够！
他们一定还有其它敛财方式！
而我们，只要能确定他们的敛财方式，就能排除掉一些目标，因为这伙间谍大概率是不会把敛财的手段，和他们的真实目标放在一起的；
在矿区帮他们的人可不是李自诚，矿区的领导多少是懂矿业的，如果混在一起，太容易被发现了。
所以，我只要排除掉他们所有用来敛财的目标，剩下的那个，就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所以，你首先排除掉了溆浦硅砂矿。”
“是的！”苏安点了点头：“剩下的比较可疑的，同时比较大的矿场就是元林金矿、新晃重晶石矿等矿场了。
在这期间，我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那就是他们要那么多人干什么，而且还都是些干力气活的人。
直到龙脊摇和民办小水电浮上水面，我才终于想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沈静秋忍不住问了出来。
“偷矿，偷元林金矿产出的高品质金矿石！”
“偷高品质金矿石？”
“是的，直接偷成品太容易被发现了。
黄金的价值太大，官方对整个生产过程的监控一定是极其严格的，他们很难下手，但金矿石就不一样了；
他们只要想办法将开采出来的一部分高品质金矿石，运到某个地点，然后让龙脊摇的人通过驼队，把这些高品质金矿石运走就可以了。
这就是他们要那么多人手的原因！”
“这不对吧？…他们把矿石运走也没有用啊，如果不熔炼出来，也没法变现，大规模卖金矿石，也容易引起注意…”，沈静秋皱着眉头说道。
“不，他们根本不急着熔炼，他们只要把他们偷走的高品质金矿石找个地方藏起来就可以了。”
苏安微笑着说道，眼神格外锐利：“这就是他们通过一些壳公司，买断元林金矿附近的一些小型矿点开采权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把偷出来的高品质金矿石，藏在了他们买断的那些小型矿点附近。等到一切过去，他们就可以打着开采小型矿点的幌子，熔炼那些高品质金矿石？！”
温之瑶开口问道，眼睛瞪得老大。
“是的，你猜对了！这些年他们陆续偷走的高品质金矿石，加起来能熔炼出来的金子，价值一定十分吓人！”
“可是…可是…他们偷走那么多高品质金矿石，藏在哪里呢？难道还要挖个坑埋起来吗？这样不是也很引人注意？”
“不，不需要挖坑的，怀西山区里除了矿产多以外，还有一样东西很多。”
“什么东西？”
“溶洞，天然溶洞！
他们不需要挖坑，只要把他们偷出来的高品质金矿石运到那些人迹罕至、未开发的天然溶洞里藏起来，再把溶洞封闭起来，就可以了！
等过个几年，等一切平息下来，他们再借着开采小矿点的名义把生产线建起来，然后把他们藏起来的高品质金矿石取出来，熔炼成金锭。
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
至于这其中的能源消耗，没人会去注意的，多出来的电力，还可以通过民办小水电来解决，他们甚至可以自己投资一座民办小水电，来为他们的生产供电，这样就更完美了！
这里面的利益有多大，我想就不用我来算给大家听了，这些利益，再加上溆浦硅砂矿的利益，应该就足够买通这条线上的所有人了。”
“我的天哪！…”
温知遥捂住了嘴，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096牙关紧咬，拳头捏得指节都发白了。
“我明白了，他们这么一搞，连把钱洗白的过程都可以省了！
他们可以让自己的亲人或者亲信直接入股香江万华投资集团和怀晨矿业，就能直接以投资获益的名义，将钱归入名下了。
而我们，只要仔细查一查这两家企业的投资人，说不定就能把这条线上的所有蛀虫拽出来！”陈润清看着苏安沉声说道，瞳孔异常明亮。
“是的，理论上是能做到的，不过应该没那么容易，这两家企业的资金来源应该是经过层层嵌套的，想把背后的蛀虫拽出来，没那么简单；
而且，其他那些只买了一两个小矿点的民营公司，也不见得就是清白的。”
“呵呵，苏安，你这就太小看我们了！只要他敢这么干，我们就能把他们查个底儿掉！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来做吧！”
“陈处长，你先等一等，这只是苏安的一个猜测，我们必须先确定情况才行…”096想了想后说道：
“这样吧，我马上带小秦再走一趟，至少先找到一两处他们的藏矿点，确定苏安的推测没错，再去查那些买断了小矿点的公司。
不过，要排查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我担心我们没这个时间…”
“不用担心！”苏笑了笑笑容中透着一丝苦涩：“你们去这里查一查就行了，这附近，应该就有他们一个藏矿点。”
苏安拿起铅笔，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个精确点。
096仔细看了看地图，又看向了苏安：“你怎么确定的？”
苏安轻叹了一口气：“因为我爸爸，就是在这里遇害的！”
“……”
“好，那我说清楚点儿！”苏安深吸一口气，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我是直接说结果，还是从头说起，把所有思路都说清楚？”
“说结果！”
“说思路！”
096和陈润清同时开口说道，苏安看了看096，又看了看陈润清，不知道该听谁的。
“听陈处长的吧，他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苏安你从头说起，把你的思路跟我们整个理一遍吧”，096笑了笑说道：“对不起，我有点着急了。”
“没关系，那我就从头说起！”
苏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沈静秋等人则趁着这个间隙拿来了本子和笔，准备记录。
“自从知道在这里搞事情的是间谍组织后，我就一直在想，他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苏安看着天花板缓缓说道：
“这个问题其实挺简单，要么就是巨额利润，要么就是花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刚开始时，我以为是利益，所以，我的所有调查，都是冲着这个方向去的，并且有了一些小小的成果；
直到你们出现我才意识到，他们的目标应该远没有这么简单。
于是，我又把所有线索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再加上这次的海量资料，我终于慢慢拼凑出了一个这样的全貌：
间谍组织发现了我们这儿有一种资源，这种资源，他们知道价值极大，可我们却并不清楚，所以，也没有任何防范。
于是，他们立即展开行动，带着人来到了怀市。
开采资源，或者直接说开采矿脉，然后把他们看上的资源提炼出来，并不是一样简单的事，整个过程需要很多人，很多部门共同协作，才能完成；
正因为如此，他们来多少人都没用，必须要有矿区的人配合才能完成。
而且，这种资源提炼出来后，还得想办法运出去，这样涉及到的人和部门就更多了，因此，他们必须在怀市，找到一个强有力的合作者。”
“你的意思是说，李自诚？”陈润清皱着眉头说道。
“不仅仅是他，李自诚只是其中一个环节而已，在矿区，一定还有他们收买的人，这个人的地位也不低！”
苏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但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又产生了，他们要怎么说服这些人帮他们呢？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绝对不能让这些人知道的，否则没人敢帮他们，他们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
这个借口好找，无非就是大家一起通过矿藏，捞笔大的。
与此同时，他们的真实目的，也能通过这一系列操作，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
因为信息不对称，我现在仍然无法判断他们的真实目标究竟是什么，所以，我只能从他们的敛财方式入手。
在这个过程中，我注意到了溆浦硅砂矿，他们在硅砂矿纯度上做文章，赚取了巨额的差价。
可我经过仔细计算后又发现，有些不对，这其中的利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如果仅仅凭着硅砂矿差价带来的利益，别说买通整个链条上的所有人了，可能光买通李自诚一伙人，都不太够！
他们一定还有其它敛财方式！
而我们，只要能确定他们的敛财方式，就能排除掉一些目标，因为这伙间谍大概率是不会把敛财的手段，和他们的真实目标放在一起的；
在矿区帮他们的人可不是李自诚，矿区的领导多少是懂矿业的，如果混在一起，太容易被发现了。
所以，我只要排除掉他们所有用来敛财的目标，剩下的那个，就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所以，你首先排除掉了溆浦硅砂矿。”
“是的！”苏安点了点头：“剩下的比较可疑的，同时比较大的矿场就是元林金矿、新晃重晶石矿等矿场了。
在这期间，我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那就是他们要那么多人干什么，而且还都是些干力气活的人。
直到龙脊摇和民办小水电浮上水面，我才终于想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沈静秋忍不住问了出来。
“偷矿，偷元林金矿产出的高品质金矿石！”
“偷高品质金矿石？”
“是的，直接偷成品太容易被发现了。
黄金的价值太大，官方对整个生产过程的监控一定是极其严格的，他们很难下手，但金矿石就不一样了；
他们只要想办法将开采出来的一部分高品质金矿石，运到某个地点，然后让龙脊摇的人通过驼队，把这些高品质金矿石运走就可以了。
这就是他们要那么多人手的原因！”
“这不对吧？…他们把矿石运走也没有用啊，如果不熔炼出来，也没法变现，大规模卖金矿石，也容易引起注意…”，沈静秋皱着眉头说道。
“不，他们根本不急着熔炼，他们只要把他们偷走的高品质金矿石找个地方藏起来就可以了。”
苏安微笑着说道，眼神格外锐利：“这就是他们通过一些壳公司，买断元林金矿附近的一些小型矿点开采权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把偷出来的高品质金矿石，藏在了他们买断的那些小型矿点附近。等到一切过去，他们就可以打着开采小型矿点的幌子，熔炼那些高品质金矿石？！”
温之瑶开口问道，眼睛瞪得老大。
“是的，你猜对了！这些年他们陆续偷走的高品质金矿石，加起来能熔炼出来的金子，价值一定十分吓人！”
“可是…可是…他们偷走那么多高品质金矿石，藏在哪里呢？难道还要挖个坑埋起来吗？这样不是也很引人注意？”
“不，不需要挖坑的，怀西山区里除了矿产多以外，还有一样东西很多。”
“什么东西？”
“溶洞，天然溶洞！
他们不需要挖坑，只要把他们偷出来的高品质金矿石运到那些人迹罕至、未开发的天然溶洞里藏起来，再把溶洞封闭起来，就可以了！
等过个几年，等一切平息下来，他们再借着开采小矿点的名义把生产线建起来，然后把他们藏起来的高品质金矿石取出来，熔炼成金锭。
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
至于这其中的能源消耗，没人会去注意的，多出来的电力，还可以通过民办小水电来解决，他们甚至可以自己投资一座民办小水电，来为他们的生产供电，这样就更完美了！
这里面的利益有多大，我想就不用我来算给大家听了，这些利益，再加上溆浦硅砂矿的利益，应该就足够买通这条线上的所有人了。”
“我的天哪！…”
温知遥捂住了嘴，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096牙关紧咬，拳头捏得指节都发白了。
“我明白了，他们这么一搞，连把钱洗白的过程都可以省了！
他们可以让自己的亲人或者亲信直接入股香江万华投资集团和怀晨矿业，就能直接以投资获益的名义，将钱归入名下了。
而我们，只要仔细查一查这两家企业的投资人，说不定就能把这条线上的所有蛀虫拽出来！”陈润清看着苏安沉声说道，瞳孔异常明亮。
“是的，理论上是能做到的，不过应该没那么容易，这两家企业的资金来源应该是经过层层嵌套的，想把背后的蛀虫拽出来，没那么简单；
而且，其他那些只买了一两个小矿点的民营公司，也不见得就是清白的。”
“呵呵，苏安，你这就太小看我们了！只要他敢这么干，我们就能把他们查个底儿掉！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来做吧！”
“陈处长，你先等一等，这只是苏安的一个猜测，我们必须先确定情况才行…”096想了想后说道：
“这样吧，我马上带小秦再走一趟，至少先找到一两处他们的藏矿点，确定苏安的推测没错，再去查那些买断了小矿点的公司。
不过，要排查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我担心我们没这个时间…”
“不用担心！”苏笑了笑笑容中透着一丝苦涩：“你们去这里查一查就行了，这附近，应该就有他们一个藏矿点。”
苏安拿起铅笔，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个精确点。
096仔细看了看地图，又看向了苏安：“你怎么确定的？”
苏安轻叹了一口气：“因为我爸爸，就是在这里遇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