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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骨灵冷火的佛系少将 第17章 耕四郎的抉择,含泪送别

    道场内的光线随着日头西斜渐渐偏移,从明黄转成昏沉的橘色,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耕四郎依旧沉默着。

    他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压着心事的山。

    目光在女儿满是希冀的小脸上停留了许久,又慢慢移向道场门口。

    那个年轻的海军少将正背对着他倚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品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仿佛刚才那个改变女儿一生的提议,只是随口提了句家常,半分不在乎结果如何。

    这份不在乎,反倒让耕四郎心里更没底。

    他活了大半辈子,太清楚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海军内部派系林立,尔虞我诈更是家常便饭。

    像林寒这样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实力又深不可测的人,心机城府必然远超常人。

    他收古伊娜为徒,究竟是出于惜才,还是另有所图。

    少将。耕四郎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他转过身正视着那道背影,双手不自觉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林寒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您…… 耕四郎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语气听着不那么冒犯,您为什么要收古伊娜为徒。她只是个普通的乡下丫头,资质愚钝,恐怕担不起您这样的高人指点。

    这话是自谦,也是试探。

    林寒终于转过身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俊朗却总带着几分慵懒的脸上,给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看着耕四郎,眼神清澈,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怒意,反倒带着一丝…… 说不清的悲悯。

    没什么。林寒淡淡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杯,就是看她顺眼,觉得她有天赋。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耕四郎,落在了不远处的古伊娜身上。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光景,看到了某个注定陨落的结局。

    而且,我不想看到一个好苗子,就这么浪费了。

    浪费。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耕四郎心里那层坚硬的外壳。

    是啊。

    霜月村太小了,霜月流剑术再精妙,终究也只是一隅之技。

    古伊娜的天赋若是只困在这里挥剑砍木桩,才是真的浪费。

    以前他不让女儿太过执着,是怕她受伤,怕她困在性别桎梏里痛苦。

    可现在有人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女孩子也能成为最强,告诉他他的女儿值得更广阔的舞台。

    耕四郎定定地看着林寒的眼睛。

    他想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找出虚伪、贪婪,或是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他什么都没找到。

    林寒的眼神很干净,很坦然。

    那种坦然不是装出来的亲和,是一种站在高处的淡然,对生命的尊重,对天赋的惋惜。

    这样的眼神,耕四郎只在那些真正站到过巅峰的强者身上见过。

    父亲。古伊娜轻轻拉了拉耕四郎的衣袖,声音带着颤音,我真的想学。我想变强,我想证明给所有人看。

    耕四郎低头看向女儿。

    这个小丫头从小就倔。

    为了练剑,手上布满薄茧,冬天冻裂的口子渗着血也不肯停。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她,直到此刻才忽然明白,也许他的保护,反倒成了捆住她翅膀的锁链。

    良久,耕四郎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把积压在心里多年的担忧与顾虑,全都吐了出来。

    好。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我同意了。

    父亲。

    古伊娜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浸在光里的星辰。

    耕四郎转过身蹲下身,平视着女儿。

    他眼眶有些发红,平日里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舍与温柔。

    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古伊娜的头顶,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傻丫头。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跟着少将,好好学。别给爹丢脸,更别…… 别让自己伤得太重。

    嗯。古伊娜用力点着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父亲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我一定好好学,我一定会成为最强的剑士,给父亲争光。

    林寒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莫名动了一下。

    他见惯了生死离别,凡人的温情对他而言有些遥远,甚至显得多余。

    可一想到原着里那个早早凋零的少女,能顺着这条路走得更远一点,似乎也不算违背他的佛系原则。

    既然同意了,那就收拾东西吧。

    林寒开口打破了感伤的气氛,语气又变回了惯常的散漫。

    明天天亮出发。东西别带太多,第十八支部什么都不缺,除了好茶叶。

    古伊娜破涕为笑,用力擦了擦眼泪。

    嗯,我这就去收拾。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飞快跑进了里屋,翻箱倒柜收拾起行李。

    道场里,顿时只剩下林寒和耕四郎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又透着几分凝重。

    耕四郎站起身,对着林寒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次腰弯得很低,很久都没有直起来。

    少将大人。他的声音闷闷的,压着翻涌的情绪,古伊娜就拜托您了。她脾气倔,不懂事,如果犯了错,您尽管责罚。只是…… 只是请您看在她还小的份上,手下留情。

    林寒摆了摆手。

    放心吧。我说过,死不了。至于其他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

    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明天见。

    说完,林寒便迈步离开了道场。

    背影在夕阳下拉得长长的,看着有几分孤寂,又透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高远。

    耕四郎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道场里,望着女儿房间里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这个家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而古伊娜,也将踏上一条全然不同、满是未知的路。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霜月村村口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凉丝丝的。

    古伊娜背着小小的包袱,穿一身崭新的剑道服,站在林寒身后。

    眼睛还有些红肿,精神却异常亢奋。

    耕四郎一直送到了村口,还备了些干粮和盘缠,哪怕林寒一再说不需要。

    古伊娜。临别前,耕四郎最后一次叮嘱,记住爹的话,凡事小心。如果…… 如果实在受不了了,就回来。爹永远在这儿等你。

    我知道了,父亲。

    古伊娜用力点头,死死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转身上马。那是林寒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匹矮脚马,专门给她准备的。

    林寒骑在前面那匹高头大马上,回头看了眼还在抹眼角的耕四郎,又看了看挺直腰板、拼命装坚强的古伊娜。

    走了。

    他一夹马腹,骏马缓缓迈动了步子。

    古伊娜最后望了一眼父亲,咬了咬牙,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马蹄声踏碎晨雾,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耕四郎站在村口,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升起来,驱散了晨雾,他才慢慢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了那个空荡荡的家。

    另一边,古伊娜跟在林寒身后,心跳得飞快。

    她望着前面那个宽阔的背影,心里塞满了期待,也藏着几分忐忑。

    第十八支部。

    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训练。

    那个神秘的海军少将,又会教她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