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海贼:骨灵冷火的佛系少将 > 第302章 拜访卡普,英雄的无奈

海贼:骨灵冷火的佛系少将 第302章 拜访卡普,英雄的无奈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擦黑。

    林寒把那张盖了章的文书随手卷成一卷,塞进大衣口袋里,然后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古伊娜。

    走吧,去见个人。

    古伊娜一怔。

    见谁?

    卡普中将。

    林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上次在东海,他老人家还欠我一顿茶没请。这次到了他的地盘,怎么也得让他还上。

    古伊娜:……

    她很想提醒师父,现在整个马林梵多都在战备状态,卡普中将是这场战争的核心人物之一,哪有闲工夫请人喝茶。

    但她也知道,林寒既然说去见,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把疑问咽了回去,默默跟上。

    墨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了人流里。

    温蒂则被安排去了本部的医疗点报到,没有跟来。

    两人穿过几条主通道,又绕过两座戒备森严的营房,越走越偏。

    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安静。

    马林梵多的东南角,有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院子不大,围墙是用粗糙的石块垒起来的,墙头上还残留着几道不知哪年留下的刀痕。

    院里种着三棵歪脖子柳树,树下的地面上摆着一张缺了一角的木桌和几个小马扎,旁边堆着几个空酒坛子。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任谁也想不到,这座宏大要塞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处鸡窝一样的地方。

    而此刻,那个被誉为海军英雄的老人,就四仰八叉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捏着仙贝,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他穿着一件敞怀的白色军外套,里面是再普通不过的背心,脚上踏着一双旧军靴。

    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几天没刮的胡茬。

    如果不是胸前那枚中将徽章,他看上去跟任何一个在码头边晒太阳的老头没有任何区别。

    哟!

    卡普一眼就看到了院门口的林寒,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那几个空酒坛子都晃了晃。

    林寒小子!你来了!快来快来,陪我吃仙贝!

    林寒也不客气,走过去拉了个马扎就坐下,伸手从桌上那盘仙贝里捏起一块,咔嚓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

    中将,您这仙贝的味道,跟东海那会儿一个样,一点没变。

    废话,仙贝还能吃出花来?

    卡普瞪了他一眼,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古伊娜规规矩矩地站在林寒身后,没有坐。

    卡普瞥了她一眼,挥了挥手。

    站着干什么?坐下!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丫头,你就是林寒那小子收的徒弟?我听战国说过你,剑术不错。

    古伊娜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位传说中的海军英雄会这么随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一个马扎,端正地坐了半个屁股,声音清冷。

    多谢中将夸奖。

    别绷着,放松点。

    卡普哈哈一笑,又转头看向林寒,随手把仙贝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说吧,护航的事办得怎么样?路上还顺利?

    林寒咽下嘴里的仙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懒洋洋地开口。

    顺利,顺利得很。

    艾斯一路老老实实待在牢里,没闹事。战桃丸的舰队也稳,中途就碰见一伙不开眼的超新星,让我徒弟打发走了。

    他把基德海贼团的事一句带过,又随口提了几句押解船队的布防情况,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顿了一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补了一句。

    哦,对了。路上还有件小事。黑胡子派了几个人跟着押解队伍,说是来见证的。

    卡普嚼仙贝的动作停住了。

    那几个杂碎。

    林寒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一路上没少找麻烦。骂白胡子,骂白胡子海贼团,还堵在牢房门口羞辱艾斯。

    各种难听话,什么白胡子的废物儿子,什么像条狗一样被拖来,呃,大概就这些。

    他抬眼看了看卡普。

    我压住了,没动手。战桃丸也来劝了,把人赶回去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古伊娜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卡普那只握着仙贝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成了拳头。

    等他松开的时候,掌心里只剩下了一摊碎成齑粉的仙贝渣,白色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簌簌往下掉,落在桌面上,落进泥地里。

    卡普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摊碎末,一言不发。

    夜风穿过院子,吹得柳树的枝条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昏黄的灯光照在老人的脸上,把他眼角深刻的皱纹和胡茬都镀上了一层阴影。

    那一瞬间,古伊娜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老人看上去比平时苍老了许多。

    良久,卡普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沉,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艾斯那孩子。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没有了平日里那副中气十足的粗犷。

    是我看着长大的。

    林寒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是罗杰的儿子。

    卡普抬起头,望着院墙外面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夜空,眼神飘得很远。

    罗杰临死之前,把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托付给了我。他说,卡普,这孩子就拜托你了。我答应了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

    我给他取名,教他吃饭,教他打架,教他怎么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抱着他的时候,他还会揪我的胡子,那么小一个,哭起来嗓门却大得震天响。

    卡普的手又一次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叫我,爷爷。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老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可他是海贼。

    卡普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打过无数场硬仗的手。

    他上了白胡子的船,当了二番队队长,抢过,杀过,跟海军作对。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孙子,也是罗杰的儿子,是这个世界最该被处死的人之一。

    我穿着这身军装,是海军中将。我的职责,是维护正义,是把他送上处刑台。

    可他叫我爷爷。

    卡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壶酒,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浸湿了衣领。

    他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嘴,然后重重地把酒壶顿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院子里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