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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骨灵冷火的佛系少将 第321章 进入无风带,海王类的威胁

    林寒在甲板上站到后半夜才回舱。

    海风带着咸腥味灌进衣领,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他把那缕蛰伏在指尖的白色火焰收回袖口,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墨蓝色的夜空。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像被人随手撒在黑布上的碎盐。

    第二天清晨,军舰驶入了无风带。

    说是驶入,其实更像是爬进去的。

    无风带没有风。一丝都没有。

    海面平得像一面被打磨过的镜子,阳光直挺挺地照下来,在光滑的水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船帆早就降了下来,软塌塌地堆在甲板上,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整艘船只能依靠船底那套蒸汽动力装置,发出沉闷的咯吱咯吱声,像一头上了年纪的老牛,慢吞吞地往前拱。

    蒸汽机的轰鸣声在这样死寂的海域里显得格外刺耳。

    航海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兵,额头上全是汗,一边盯着罗盘一边不停地擦手心的汗。

    掌舵的士兵双手死死握着舵轮,指节都捏白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片平静得过分的海面。

    甲板上,十来名随行士兵全都趴在船舷边,脸色发白。

    这鬼地方,连风都没有。

    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

    闭嘴!

    队长低声呵斥。

    无风带是海王类的老窝,你说话小声点,别把它们引过来。

    话音刚落,林寒的声音就从船头懒洋洋地传了过来。

    已经来了。

    他靠在船舷的桅杆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皮半垂着,像是要睡着了。

    但那句话一出口,甲板上所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

    古伊娜唰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斜指海面,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她那头高马尾被凝固的空气压得纹丝不动,整个人像一柄绷在弦上的箭。

    师父?

    她低声问。

    水下。

    林寒打了个哈欠,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朝船舷外指了指。

    左前方三十米,底下有一只,个头不小。右后方也有,两只,绕着咱们转悠呢。还有正下方。

    他顿了顿,睁开一只眼。

    最大那只就在底下贴着船底,估计是闻着海楼石的味道不太舒服,又舍不得走。

    古伊娜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知道师父的异火感知能覆盖很远,但能这么精准地说出数量和位置,还是让她的心头沉了沉。

    她握紧刀柄,指节泛白。

    士兵们这下彻底慌了。

    海、海王类?!

    一个年轻士兵脸都白了,手里的火枪都在抖。

    它们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

    看不见就对了。

    航海士苦着脸说。

    海王类都在水下,等你能看见的时候,基本就是它张嘴咬人的时候了。

    他的话没能说完。

    轰!

    船身猛地一晃,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狠狠顶了一下。

    甲板上的士兵东倒西歪,有人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桅杆上的缆绳发出嘎吱的呻吟,船舱里的东西哗啦啦倒了一片。

    紧接着,水面炸开。

    一头庞然大物从船的左前方破水而出。

    那是一条巨型海王类,身躯足有军舰的三分之一长,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厚重鳞片,脊背上长着一排锋利的骨刺。

    它的头颅像一辆马车那么大,两只眼睛像两盏暗黄色的灯笼,在阳光下泛着冷血动物特有的、毫无情感的凶光。

    它张开血盆大口,嘴里密密麻麻的獠牙像一排排倒插的刀刃,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前排几个士兵差点吐出来。

    它直扑军舰,目标正是站在船头的林寒。

    小心!

    古伊娜厉声喝道,脚下一点就要冲过去。

    但林寒比她更快。

    他甚至都没站直身体,只是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冲着那头庞然大物随手一指。

    指尖,一缕苍白色的火焰无声地蹿了出去。

    那火苗很小,只有拇指粗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白色轨迹,轻飘飘地落在了海王类的身上。

    下一瞬间。

    咔。

    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寒冬腊月里掰断了一根冻硬的树枝。

    那头正扑在半空、血盆大口已经张到最大的巨型海王类,动作骤然僵住。

    它浑身的鳞片表面,一层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从头部开始,沿着脊背、四肢、尾巴,眨眼间就覆盖住了整个身体。

    它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大张的嘴、外露的獠牙、圆睁的双眼,全部被封在了一层厚实的、苍白色的冰壳里。

    整头海王类变成了半空中一尊巨大的冰雕。

    它悬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砰的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回海面,溅起十几米高的白色水花。

    冰雕撞在水面上,碎裂成几大块,翻滚着沉了下去,

    只在海面上留下一圈剧烈扩散的涟漪,和几块漂浮着的、还在冒着寒气的碎冰。

    甲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那片还在冒着白气的水面。

    有人的火枪啪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他自己都没发觉。

    古伊娜握着刀,缓缓收刀入鞘,扭头看向林寒,眼神复杂。

    师父,您下手能不能轻点?它都还没碰到咱们。

    碰到了再动手就晚了。

    林寒揉了揉鼻子,重新把手插回口袋。

    这玩意儿在海里力气最大,等它撞上船,整艘船都得散架。先冻住,省事。

    他说着,又抬起头,望向军舰四周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海面。

    异火感知铺展开来。

    那些原本潜伏在船底、游弋在四周的海王类,此刻正拼命地摆动着身躯,朝着远离军舰的方向逃窜。

    它们感受到了那股从冰雕碎块上散发出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冷,是能让血液凝固、让内脏结冰的极寒。

    这些活在海里的凶物对危险的感知比人类敏锐百倍,它们比谁都清楚,刚才那一下要是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下场。

    不到半分钟,周围海域里的海王类逃得干干净净,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蒸汽机依旧在咯吱咯吱地响着,军舰继续在无风带平静的海面上缓慢前行。

    甲板上,士兵们终于缓过这口气。

    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有人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火枪,手还在抖。

    更多的人则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偷偷看向船头那个重新靠回桅杆、双手插兜、又开始打哈欠的年轻少将。

    那一指,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赶蚊子。

    可那头能把军舰撞碎的巨型海王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坨冰疙瘩沉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