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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骨灵冷火的佛系少将 第359章 暗中扫清障碍(下),处刑倒计时

    最后几百米,是路飞这辈子跑过最艰难的一段路。

    他的双脚踩在碎裂的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上的伤口已经多到数不清,血把那件推进城的囚服浸得沉甸甸的,冷风一吹,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掉的风箱,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可他还在跑。

    他眼前只有那座处刑台。

    艾斯就在那里。他的哥哥跪在台上,双手被锁链缚着,脖颈上架着两柄明晃晃的刀。

    路飞看不清艾斯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哥哥在看着他。

    艾斯!

    路飞嘶哑地喊了一声,声音几乎被战场的轰鸣吞没。

    再撑一下!我马上就到!

    处刑台上,战国元帅的面色已经沉到了极点。

    他望着那个在冰面上跌跌撞撞却始终没有停下的身影,

    又望了一眼正从侧翼碾压过来、距离处刑台已不足百步的白胡子,终于转过身,朝身后的处刑官抬起了手。

    处刑准备。

    两名处刑官同时应了一声,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刀锋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对准了艾斯的后颈。

    也就在这一刻,路飞前方原本空旷的冰面上,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赤犬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与白胡子海贼团的缠斗,

    他一步一步从战场的侧面走过来,正好堵在了路飞通往处刑台的必经之路上。

    他身上的军装沾满了血和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两口深井,死死盯住了跑过来的路飞。

    蒙奇?d?路飞。

    赤犬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革命家龙的儿子,卡普的孙子,海贼王罗杰的血脉,这一身罪孽,今天在此一并清算。

    路飞猛地刹住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那种压迫感,比他面对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沉重。

    比推进城的麦哲伦更沉,比一路上那些中将加起来还要沉。

    眼前这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翻涌的热浪就让周围的海水开始沸腾。

    滚开。

    路飞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我要去救艾斯。

    救?

    赤犬冷笑了一声,右臂骤然膨胀,化作一整条粗壮的、流淌着暗红色熔岩的手臂。

    那就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海贼的杂种。

    他一拳轰出。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纯粹的、狂暴的、足以熔化一切的岩浆力量,

    化作一颗比人还大的暗红色熔岩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路飞迎面砸去。

    热浪扑面而来,路飞脸上的汗毛在一瞬间被烤得卷曲,皮肤传来灼痛。

    他想要躲,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挪不动足够快的速度。

    躲不开了。

    路飞咬紧牙关,双臂交叉在身前,那是他唯一能做的防御。

    远处废墟的阴影里,林寒的瞳孔猛然缩成了针尖。

    他的感知丝线在赤犬抬手的那一刹就捕捉到了那道恐怖的能量波动。

    他一直在等,等那个真正需要他出手的瞬间,可他没料到赤犬会亲自下场。

    那一拳要是砸实了,路飞连渣都不会剩下,他埋在路飞体内的那缕本源根本来不及激活。

    不行。

    林寒的手指在地上一按。

    一缕苍白色的火焰从他指尖无声无息地渗进了冰层里,像一条看不见的蛇,

    贴着地面急速向前游走,穿过混乱的人群和燃烧的碎冰,在路飞身前五六步远的地方轰然破土而出。

    一道厚实的冰墙拔地而起。

    那冰墙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苍白色,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光晕。

    它比战场上任何一块冰都要晶莹,都要坚硬,那是骨灵冷火的寒气直接凝成的冰,温度低到了一个违背常理的程度。

    下一瞬间,赤犬的岩浆拳狠狠砸在了冰墙之上。

    刺耳的汽化声炸开。

    暗红色的熔岩撞上苍白冰面,接触的瞬间腾起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

    冰墙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塌陷,冒着白烟的岩浆顺着冰墙的裂缝往下淌。

    整道冰墙在短短一息之间就融化了大半,摇摇欲坠。

    但它撑住了。

    那一拳最狂暴的力道在撞上冰墙的瞬间被层层削弱,剩余的冲击力虽然依旧震得冰墙碎裂崩塌,却已经不足以穿透它。

    碎冰和残留的岩浆一起四散崩飞,路飞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摔在冰面上滚了一圈。

    但他活下来了。

    他愣愣地爬起来,看着眼前那片还在冒着白烟、正在迅速融化的冰墙残骸,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刚才,什么东西?

    他伸手碰了一下脚边一块还没化完的碎冰,指尖传来一股刺骨的凉意。

    那不是普通的冷,那种冷意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手指一哆嗦。

    他抬头环顾四周。

    火光、硝烟、厮杀的人群。

    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站在他面前,也没有人朝他这边喊话。

    那道冰墙就像是凭空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来得突然,去得也干净,融化的冰水渗进冰面的裂缝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谁。

    路飞茫然地嘟囔了一句。

    但战场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甩了甩头,把那点疑惑压下去,重新迈开腿,绕开还在冒烟的冰墙残骸,继续朝处刑台的方向冲去。

    赤犬站在原地,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盯着那片正在融化的冰墙残骸,眼神沉了沉。

    他的岩浆拳有多强的威力,他自己最清楚。

    那种程度的一击,别说是普通的冰,就算是钢铁也能瞬间熔穿。

    可刚才那道冰墙,竟然硬生生挡了那么一瞬,虽然融化了大半,却的的确确把那一拳的力道卸掉了。

    那不是青雉的冰。

    赤犬的心里闪过这个判断。

    他和青雉共事多年,对冰冻果实的寒气再熟悉不过。

    青雉的冰虽然也能大范围冰封,但温度和硬度都有一个上限,绝不可能在接触到他岩浆的瞬间还能撑住一息。

    刚才那道冰墙的温度,明显比青雉的冰更低,更低得多。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战场四周,像是在搜寻什么。

    见闻色的波动无声地扩散开来,掠过周围每一处气息。

    但战场太乱了。

    白胡子的震波、黄猿的光束、马尔科的火焰、无数能力者的能量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而林寒此刻正蹲在数百步外的废墟阴影里,冷火包裹着神魂,

    将自身的波动压到了最低,那道感知从他身上扫过去的时候,就像风吹过一截断墙,什么都没捕捉到。

    赤犬的目光在废墟方向停留了半息,最终收了回来。

    某个藏在暗处的中将么。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但并没有深究。

    战场上,友军出手掩护同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或许是某个擅长冰系能力的本部将领看不下去,暗中帮了那个草帽小子一把。

    这种事在顶上战争这种规模的混战中并不稀奇,赤犬现在没有闲工夫去追查一道冰墙的来历。

    他的任务是处刑艾斯,是挡住白胡子,而不是跟一个躲藏在暗处的怯懦者较劲。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再次面向路飞的方向,周身的岩浆重新翻涌起来。

    而远处的废墟后面,林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垂下手,掌心那缕苍白色的火焰无声地熄灭。

    好险。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

    刚才那一下,是他来到马林梵多之后最接近暴露的一次。

    赤犬的感知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若不是他反应够快、只隔着地面送出去一道冰墙而没有让任何气息外泄,

    若不是战场上的能量乱流刚好掩盖了他的波动,只要差上一点点,此刻赤犬的岩浆恐怕已经砸到他脸上了。

    古伊娜就在他身侧,虽然看不到那么远处的细节,但从师父骤然绷紧又骤然松懈的状态里,也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出声,只是将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寒重新抬起头,目光穿过战场,落在处刑台的方向。

    处刑台上,处刑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处刑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