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骨灵冷火的佛系少将 第369章 古伊娜的战场（下），基层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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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那股动静比古伊娜预想中来得快。
硝烟刚刚散开一些，她就看到了那些身影。
乌压压一大片，少说上百人，踩着碎冰朝他们这个方向涌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得不像话的男人，比之前那个小队长还要高出一头，
左脸有一道褐色的旧疤，两条小臂上缠着铁链，没有拿武器，但光是走路的步伐就把脚下的冰面踩出一片裂纹。
古伊娜握刀的手微微一紧。
她已经记不清今天打了多少场了。
左臂的绷带早就被血浸透，新的和旧的血混在一起，摸上去又湿又滑。
右臂的肌肉酸得发麻，握刀久了虎口已经有点合不拢。
她身边，巴洛把刀从鞘里拔出来，刃口上卷了好几处，他低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该换刀了。
莉娜没有接话。
她站在一块凸起的冰块上，呼吸比之前重了不少。
月步对体力的消耗极大，她已经连续用了将近两个时辰，腿脚早就开始发飘了。
三人身后还跟着二十多个被他们一路救下来的伤兵，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腿上缠着血淋淋的绷带，都是走不快的人。
古伊娜回头扫了一眼，心里很清楚。
跑是跑不掉的。这一波人冲过来，他们三个人必须正面接下来。
那疤脸副队长走到他们面前大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住了。
他扫了他们三个一眼，目光在巴洛破损的双刀上稍微停了一瞬，又落到古伊娜身上，像是掂量了一下，然后开口。
小鬼，你们不该挡在这条路上。
巴洛笑了。
可我们已经在这了。
副队长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他的身形一晃，几乎是眨眼从二十步外出现在了巴洛身前，一拳直轰。
巴洛早有防备，双刀交叉挡在身前。
但拳锋落在刀身上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一拳，武装色霸气的硬度像一块实心的铁块砸在刀面上，
双刀同时发出不堪负重的咯吱声，随即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道顺着刀身传到他身上。
巴洛整个人像被抛出去的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砸碎了一根冰棱，在冰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吐出一口血。
巴洛！
古伊娜喊了一声。
副队长没给她冲过去的机会。
他的目光转向半空中，莉娜已经踩着月步到了他头顶，一脚岚脚劈向他的后颈。
但副队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粗壮的右手直接往上一抓，精准地攥住了她的脚踝。
下一秒，他猛地把莉娜往地上掼了下去。
那一下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莉娜的肩膀撞在一块凸起的碎冰上，发出一声闷哼，半边身子立刻软了下去。
副队长松开手，转过身，看向最后站着的古伊娜。
古伊娜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刀尖垂在冰面上，握刀的手微微发颤，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前面躺着的是巴洛，倒在地上挣扎的是莉娜，身后是那些连爬都费劲的伤兵。
她没有选择，也不需要选择，刀在手上，那就站着。
副队长看了她一眼，像看一只落单的蚂蚁，迈步朝她走过来。
古伊娜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寒火在刀身上无声地燃起一层苍白色的薄霜。
她已经没有力气打消耗战了，她只能把所有剩余的力量压进下一刀里，拼一线机会。
她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人几招，但她需要那几招给身后的人争取时间。
副队长的拳头抬了起来。
古伊娜的刀也举了起来。
就在她准备拼命的瞬间，一道极细的苍白色寒气从远处贴着冰面游走了过来，
无声无息，穿过战场上混乱的人群，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角度，撞上了副队长的脚踝。
极寒在他脚踝处炸开，瞬间冻结了他半条小腿，连冰面都连成了一体。
副队长的动作猛地一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眉头皱了一下。
古伊娜看到了那道寒气。
那颜色、那温度，她太熟悉了。
她曾经在训练场看过它无数次，却从来没有在战场上见它出现过。
师父的骨灵冷火，竟然在这里，隔着整片战场，精准地送到了她面前。
她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没有犹豫，那原本准备拼命的架势收了起来，她猛地返身，一把抓住巴洛的衣领，低喝。
起来！
巴洛咳了一声，没有多说，踉跄着爬起来。
古伊娜又冲到莉娜身边，莉娜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撑着地面坐起来，脸上全是冷汗，半边肩膀歪着，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古伊娜把她一条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朝后方那些伤兵一偏头。
走！现在！
那些伤兵连滚带爬地跟着他们朝后方撤去。
身后传来副队长震碎脚踝上冰块的声音。
但在他迈出追步之前，第二道寒气又到了，这一次落在他的前方，将一整片冰面冻出一堵半人高的霜墙。
他不得不停了一下，绕过那堵霜墙再抬眼时，那几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倒塌的工事和浓烟后面。
古伊娜架着莉娜，另一只手拖着巴洛的胳膊，一路没停，直到穿过两道被炸塌的掩体，听到前方传来的熟悉嗓音。
古伊娜！
温蒂从一处半塌的掩体里探出身来，身上沾满血污，手里还攥着一卷绷带，看到他们三个的模样，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没有多问，立刻让开路，把他们引到一个还算完整的角落。
伤员太多，地上铺着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大衣，温蒂那双手已经又肿又糙，但依然利索地处理着巴洛的伤。
巴洛靠在一面断墙上，捂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来一口气。
那家伙，真够狠的。
他咳了两声，又笑了笑。
咱们三个还能活下来，命算大了。
莉娜蜷缩在一旁，温蒂帮她正了肩。
她咬着牙没发出声音，只闷哼了一声。
温蒂扭头看看古伊娜。
你坐下来。
古伊娜摇了摇头，只是靠着墙边坐下，把刀横放在膝盖上。
她低头看着刀身上干涸的血迹，没有说话。
缓了好一阵，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师父，刚才帮了我们。
温蒂的手停了停，抬头看了她一眼。
古伊娜没有解释更多，她只是盯着自己刀身上那层已经快要消散的残留霜痕，胸口起伏了几下。
她又转头望向远处战场的方向。
那里没有大将级交战的惊天动地，没有能力碰撞的绚烂光影，只有最直接的砍杀、碰撞、倒下，
一具一具尸体叠在冰面上，血一层一层糊上去，在低温下结成暗红色的壳。
能活下来的人，靠的不一定是实力，很多时候是运气，是一瞬间的判断，是身边恰好有人拉了你一把。
她忽然想起了师父讲过的那些话。
他总说，没必要赢的事情就不要打，没必要出的风头就不要出，能躲的麻烦就躲远点。
她以前觉得那是懒、是怕事，可现在坐在这片尸山血海中间，她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说的那些话不是在教她懦弱，而是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战场有多脏，多冷，多不讲道理。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才能帮忙挡住后面的人。
温蒂。
古伊娜忽然叫了一声。
温蒂正在给巴洛的肋骨缠绷带。
嗯？
我那半卷绷带，给我。
古伊娜伸手。
我自己来。
温蒂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把那半卷绷带递了过去。
古伊娜接过来，咬住一端，用牙和左手笨拙地缠着右手虎口那两道裂开的伤口，一圈，两圈。
巴洛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你师父的徒弟。
古伊娜没有抬头。
怎么说？
你刚才那句话，能活下来，命算大了。
巴洛说。
换成你师父，他会说不值得。
古伊娜沉默了一下，没回答。
她缠好绷带，握了握拳，确定还有力气能握住刀，然后抬起头，望向马林梵多中央的方向。
那里已经烧红了半边天，远处的冰面在震，空气在颤，仿佛整片大地都在被什么东西反复翻搅。
她不知道主战场那边怎么样了，不知道艾斯有没有被救下来，
不知道师父是不是还藏在某片废墟后面，操纵着那缕永远不让人看到的苍白色火焰。
她只知道，自己的战场还挺得住，接下来还得继续往前走。
硝烟刚刚散开一些，她就看到了那些身影。
乌压压一大片，少说上百人，踩着碎冰朝他们这个方向涌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得不像话的男人，比之前那个小队长还要高出一头，
左脸有一道褐色的旧疤，两条小臂上缠着铁链，没有拿武器，但光是走路的步伐就把脚下的冰面踩出一片裂纹。
古伊娜握刀的手微微一紧。
她已经记不清今天打了多少场了。
左臂的绷带早就被血浸透，新的和旧的血混在一起，摸上去又湿又滑。
右臂的肌肉酸得发麻，握刀久了虎口已经有点合不拢。
她身边，巴洛把刀从鞘里拔出来，刃口上卷了好几处，他低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该换刀了。
莉娜没有接话。
她站在一块凸起的冰块上，呼吸比之前重了不少。
月步对体力的消耗极大，她已经连续用了将近两个时辰，腿脚早就开始发飘了。
三人身后还跟着二十多个被他们一路救下来的伤兵，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腿上缠着血淋淋的绷带，都是走不快的人。
古伊娜回头扫了一眼，心里很清楚。
跑是跑不掉的。这一波人冲过来，他们三个人必须正面接下来。
那疤脸副队长走到他们面前大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住了。
他扫了他们三个一眼，目光在巴洛破损的双刀上稍微停了一瞬，又落到古伊娜身上，像是掂量了一下，然后开口。
小鬼，你们不该挡在这条路上。
巴洛笑了。
可我们已经在这了。
副队长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他的身形一晃，几乎是眨眼从二十步外出现在了巴洛身前，一拳直轰。
巴洛早有防备，双刀交叉挡在身前。
但拳锋落在刀身上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一拳，武装色霸气的硬度像一块实心的铁块砸在刀面上，
双刀同时发出不堪负重的咯吱声，随即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道顺着刀身传到他身上。
巴洛整个人像被抛出去的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砸碎了一根冰棱，在冰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吐出一口血。
巴洛！
古伊娜喊了一声。
副队长没给她冲过去的机会。
他的目光转向半空中，莉娜已经踩着月步到了他头顶，一脚岚脚劈向他的后颈。
但副队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粗壮的右手直接往上一抓，精准地攥住了她的脚踝。
下一秒，他猛地把莉娜往地上掼了下去。
那一下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莉娜的肩膀撞在一块凸起的碎冰上，发出一声闷哼，半边身子立刻软了下去。
副队长松开手，转过身，看向最后站着的古伊娜。
古伊娜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刀尖垂在冰面上，握刀的手微微发颤，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前面躺着的是巴洛，倒在地上挣扎的是莉娜，身后是那些连爬都费劲的伤兵。
她没有选择，也不需要选择，刀在手上，那就站着。
副队长看了她一眼，像看一只落单的蚂蚁，迈步朝她走过来。
古伊娜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寒火在刀身上无声地燃起一层苍白色的薄霜。
她已经没有力气打消耗战了，她只能把所有剩余的力量压进下一刀里，拼一线机会。
她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人几招，但她需要那几招给身后的人争取时间。
副队长的拳头抬了起来。
古伊娜的刀也举了起来。
就在她准备拼命的瞬间，一道极细的苍白色寒气从远处贴着冰面游走了过来，
无声无息，穿过战场上混乱的人群，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角度，撞上了副队长的脚踝。
极寒在他脚踝处炸开，瞬间冻结了他半条小腿，连冰面都连成了一体。
副队长的动作猛地一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眉头皱了一下。
古伊娜看到了那道寒气。
那颜色、那温度，她太熟悉了。
她曾经在训练场看过它无数次，却从来没有在战场上见它出现过。
师父的骨灵冷火，竟然在这里，隔着整片战场，精准地送到了她面前。
她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没有犹豫，那原本准备拼命的架势收了起来，她猛地返身，一把抓住巴洛的衣领，低喝。
起来！
巴洛咳了一声，没有多说，踉跄着爬起来。
古伊娜又冲到莉娜身边，莉娜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撑着地面坐起来，脸上全是冷汗，半边肩膀歪着，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古伊娜把她一条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朝后方那些伤兵一偏头。
走！现在！
那些伤兵连滚带爬地跟着他们朝后方撤去。
身后传来副队长震碎脚踝上冰块的声音。
但在他迈出追步之前，第二道寒气又到了，这一次落在他的前方，将一整片冰面冻出一堵半人高的霜墙。
他不得不停了一下，绕过那堵霜墙再抬眼时，那几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倒塌的工事和浓烟后面。
古伊娜架着莉娜，另一只手拖着巴洛的胳膊，一路没停，直到穿过两道被炸塌的掩体，听到前方传来的熟悉嗓音。
古伊娜！
温蒂从一处半塌的掩体里探出身来，身上沾满血污，手里还攥着一卷绷带，看到他们三个的模样，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没有多问，立刻让开路，把他们引到一个还算完整的角落。
伤员太多，地上铺着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大衣，温蒂那双手已经又肿又糙，但依然利索地处理着巴洛的伤。
巴洛靠在一面断墙上，捂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来一口气。
那家伙，真够狠的。
他咳了两声，又笑了笑。
咱们三个还能活下来，命算大了。
莉娜蜷缩在一旁，温蒂帮她正了肩。
她咬着牙没发出声音，只闷哼了一声。
温蒂扭头看看古伊娜。
你坐下来。
古伊娜摇了摇头，只是靠着墙边坐下，把刀横放在膝盖上。
她低头看着刀身上干涸的血迹，没有说话。
缓了好一阵，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师父，刚才帮了我们。
温蒂的手停了停，抬头看了她一眼。
古伊娜没有解释更多，她只是盯着自己刀身上那层已经快要消散的残留霜痕，胸口起伏了几下。
她又转头望向远处战场的方向。
那里没有大将级交战的惊天动地，没有能力碰撞的绚烂光影，只有最直接的砍杀、碰撞、倒下，
一具一具尸体叠在冰面上，血一层一层糊上去，在低温下结成暗红色的壳。
能活下来的人，靠的不一定是实力，很多时候是运气，是一瞬间的判断，是身边恰好有人拉了你一把。
她忽然想起了师父讲过的那些话。
他总说，没必要赢的事情就不要打，没必要出的风头就不要出，能躲的麻烦就躲远点。
她以前觉得那是懒、是怕事，可现在坐在这片尸山血海中间，她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说的那些话不是在教她懦弱，而是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战场有多脏，多冷，多不讲道理。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才能帮忙挡住后面的人。
温蒂。
古伊娜忽然叫了一声。
温蒂正在给巴洛的肋骨缠绷带。
嗯？
我那半卷绷带，给我。
古伊娜伸手。
我自己来。
温蒂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把那半卷绷带递了过去。
古伊娜接过来，咬住一端，用牙和左手笨拙地缠着右手虎口那两道裂开的伤口，一圈，两圈。
巴洛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你师父的徒弟。
古伊娜没有抬头。
怎么说？
你刚才那句话，能活下来，命算大了。
巴洛说。
换成你师父，他会说不值得。
古伊娜沉默了一下，没回答。
她缠好绷带，握了握拳，确定还有力气能握住刀，然后抬起头，望向马林梵多中央的方向。
那里已经烧红了半边天，远处的冰面在震，空气在颤，仿佛整片大地都在被什么东西反复翻搅。
她不知道主战场那边怎么样了，不知道艾斯有没有被救下来，
不知道师父是不是还藏在某片废墟后面，操纵着那缕永远不让人看到的苍白色火焰。
她只知道，自己的战场还挺得住，接下来还得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