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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骨灵冷火的佛系少将 第416章 心灵空间,幻觉的考验(上)

    三天前,当林寒走进石洞、那层透明的寒气屏障合拢的那一刻,他的意识就开始往下沉了。

    像一块石头被丢进深水里,没有挣扎,没有回望,身体顺着地心引力向下坠。

    坠过黑暗,坠过一片幽邃的无声地带,最后,他落进了一片空荡荡的、由苍白色火焰构成的空间里。

    没有天,没有地,脚下是虚无的白色光带,四周是缓慢流动的寒气火流。

    它们绕着他的身体盘旋,像一群温顺的、发光的游鱼。

    这片空间安静得不像一个世界,没有风声,没有温度,连他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

    林寒站在这个巨大到无边无际的白色空腔里,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骨灵冷火的本源核心。

    这是他修炼三年多以来,第一次在深度冥想中真正踏入这里。

    这里就是他体内那股力量的根,是他穿越至今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火焰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扩散到远处,消失在无边无际的白色里。

    他走了一会儿,在确定这片空间除了白色和火焰之外什么都没有之后,就地坐了下来。

    他需要在这里找到突破的入口。

    像一条河流要拓宽河道,总要找到一条冲刷的路径。

    他放松呼吸,让意识从全身收束回丹田,缓缓将那缕本源引出来,沿经脉游走。

    一圈,两圈,三圈。

    寒气的运转越来越顺畅,越来越快。

    他感觉到那条裂缝还在,就悬在经脉中段的某处,比三天前宽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把本源像一道水柱一样对准裂缝涌过去。

    轰。

    不是声音。

    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爆发出来的震动。

    那裂缝剧烈颤抖了一下,向外扩开一圈,然后像被什么东西掰开了一样,裂成了一道清晰的缝隙。

    寒气顺着缝隙涌进去,通过了那道关卡,冲刷到了更深、更宽阔的河道。

    成了。

    但就在他准备继续推进时,这片空间忽然变了。

    苍白色的火焰开始泛红。

    他坐在白色空间中央,火焰从脚底蔓延上来,不再是温顺的白色游鱼,而是沉闷的、暗红的、黏稠的红色光流。

    它们升起、翻卷、纠缠,像凝固的血块在缓慢流动。

    脚下的白色光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红色的、斑驳的荒原。

    然后景象开始浮现。

    首先是他穿越前的世界,一间亮着灯的出租屋,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到卷边的书,窗外是无数亮着灯的窗。

    往下,是东海的海面,第 18 支部破旧的码头,他在船头晒太阳,温蒂在厨房煮饭,古伊娜在训练场里练刀。

    然后所有画面像被撕碎的纸一样翻涌,叠在一起,最后凝固成一个他不想面对的时刻。

    顶上战争。

    马林梵多,处刑台。

    艾斯倒在地上,胸口一个血洞,眼神渐渐涣散。

    白胡子站在甲板上,浑身布满弹孔和刀伤,像一座支撑不住的山,缓缓倾倒。

    四周是燃烧的船、哀嚎的士兵、翻滚的黑烟。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哭着叫救,但他伸出手,怎么也够不到。

    他往前跑,画面却在后退。

    他伸出双手,穿过那些影影绰绰的身体,碰不到任何实体的东西。

    他站在血泊中间,满手都是血,但他不知道这血是谁的。

    你救不了所有人。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

    很低,很温和,像老朋友在聊天。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尖刺。

    你所谓的温和正义,不过是自欺欺人。你看看四周,这些人在你面前死去,你什么也做不了。

    你是个胆小鬼。只会躲在边缘摸鱼,怕麻烦,怕担责任,怕打不过别人。

    林寒站在那幅血色画面前,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

    他知道这不是真实,他经历过这一切,亲眼看过了,亲手参与了。

    但另一个念头也开始慢慢浮出来。

    如果当时我不是那么佛系呢?

    如果我再强一点呢?

    如果我没有浪费那么多时间喝茶、晒太阳、摸鱼,而是更拼命地修炼,

    是不是就能在顶上战争之前,把实力推到更高的位置,在那一拳落下来之前,拦住赤犬?

    那些没有救下来的人,那些本可以救,却没有救的人,他们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过,如果这个海军肯再拼命一点?

    对。就是这样想下去。

    那个声音轻柔地引导他。

    你想得对。你确实不够努力。

    你确实辜负了那些人对你的信任。你穿着一身中将的制服,戴着肩章,却从来没有真正承担过它的重量。

    林寒的呼吸变得紊乱。

    他体内的骨灵冷火像感知到了他的动摇,开始变得不稳定。

    那股刚刚涌过裂缝的寒气在经脉里忽明忽暗,一会儿凶猛冲撞,一会儿软弱无力。

    他能感觉到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颤抖,像一栋还没建完的房子,地基在晃。

    石洞口,那层透明的寒气屏障也跟着波动起来。

    原本平滑如镜的冷膜表面,开始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像有风从里面吹出来。

    古伊娜立刻感觉到了异常。

    她的手从刀柄上抬起一寸,又放下。

    师父的屏障在动。

    温蒂蹲在药箱后面,闻言抬头,顺着古伊娜的目光看向洞口薄膜。

    那层透明的屏障现在看起来像一池被搅动的水,不断向外溢出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冷气。

    这是,正常吗?

    温蒂问。

    古伊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师父闭关前说的那句我需要几天时间,想起他那副认真的表情。

    那股波动明明不对劲,但她记着师父的话,不敢进去。

    应该是突破过程中的正常现象。

    她说,声音比自己相信的更笃定。

    我们守着就行。

    温蒂沉默了一下,摸着药箱里的瓶瓶罐罐,用力点了点头。

    墨影还没有回来。

    洞口上方那片岩壁依然空荡荡的,但古伊娜知道他就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里。

    她重新把手按回刀柄,将视线从屏障上收回来,望向岛的另一侧。

    那边依然安安静静的,像是藏了什么巨大的东西,等着她先露出破绽。

    在她的身后,那层寒气屏障的波动越来越剧烈,像是一颗心跳得快要破出胸腔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