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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骨灵冷火的佛系少将 第437章 温蒂 vs 扎莫,医者的力量(上)

    萨隆的怒吼和温蒂那边的动静还在继续,而更远处,那团苍白色和暗金色纠缠的光芒,是师父的战场。

    基地长说过。

    他低声说。

    能不杀就不杀。你们这些 LEVEL6 的重犯,交给本部处理就行。

    他说完这句,就不再看莱拉了。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缕本源之力的流动。

    那股寒气很安静,很沉,像一条终于找到了河道的溪流,在他体内缓缓流淌。

    他想起自己曾经是巴洛克工作社里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底层特工,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活下去。

    而现在。

    他不是在为活命而战。

    他是在为那个把他从流沙里拉出来的人而战。

    为那个蹲在院子里、端着茶壶、笑眯眯地说我这儿缺个跑腿的的人而战。

    他睁开眼,目光沉静地望向山坡。

    山坡的侧翼,扎莫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着,灰青色的皮肤上全是溃烂的斑块,指缝里的脓血混着泥。

    那管麻药的药效过去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腰间,

    那里空了,药袋早在刚才那一轮交锋里被温蒂的低温爆破弹冻碎,连渣都没剩下。

    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小丫头。

    他哑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毁了我的药。

    温蒂站在五步外。

    她没有退。

    本源入体之后,她能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

    以前她跑两步就喘,蹲久了站起来眼前发黑,现在她的呼吸沉得下去,

    脚底板踩在碎石上有根,连那只被疫菌腐蚀过、又被她自己冻住的脚踝都不像刚才那样钻心地疼了。

    最明显的是寒气,那缕苍白色的力量在她体内安了家,

    她不用刻意去想,它就在那里,像一汪凉水贴在骨头缝里。

    扎莫再次抬起双手。

    十根手指的指尖同时爆开一团暗紫色的雾。

    那些看不见的疫菌比之前更浓,像一群被激怒的虫子,贴着地面朝温蒂爬过来。

    雾气过处,草叶发黑、卷曲、化成黏液。

    温蒂站着没动。

    她把意识沉进体内那缕寒气里,然后让它顺着皮肤往外渗。

    一层极薄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霜从她领口、袖口、裙摆边缘漫出来,

    贴着她的身体绕了一圈,像一层透明的壳。

    那些暗紫色的疫菌撞上这层壳,发出一阵极细密的、

    像雨打在油纸伞上的沙沙声,然后纷纷坠落,落在地上蚀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坑,却没能沾到她一片衣角。

    扎莫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可能!

    他嘶声道。

    我的疫菌,竟然进不了你的身?

    温蒂没有回答。

    她弯腰,把那只空了大半的药箱重新打开。

    箱子里还剩最后几支玻璃管。

    那是她在萨隆倒下、古伊娜被震飞的那段最混乱的时间里,蹲在碎石堆后面用最快的手速配出来的,

    她把随身带的几种毒草萃取液倒在一起,又咬破指尖,把一缕本源寒气封进了管口。

    她当时也不知道成不成,只是想着,如果还能站起来,就不能再只挨打。

    管身是浅蓝色的,标签被她的血蹭糊了一半。

    温蒂抽出三支,捏在指间。

    扎莫。

    她开口,声音不大,还在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但她没有让那股颤音盖住字。

    你的毒,我接住了。现在该我了。

    她把三支玻璃管一起掷了出去。

    玻璃管在他脚前炸开。

    没有刺鼻的气味,也没有浓雾。

    炸开的是一团极细的、泛着淡蓝的白霜,那霜一落地就往四周爬,速度快得惊人,像一摊泼在热锅上的水。

    扎莫本能地后退,但那股寒气已经顺着他的靴子、裤管钻了进去。

    他愣了半秒。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冷。

    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那些被他养了半辈子、此刻正准备顺着指尖往外涌的疫菌,忽然不动了。

    它们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僵在血肉深处,再也无法被他调动。

    你,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他想抬手去摸腰间的解药,手指抓了个空,才想起药袋早就没了。

    反噬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体内那些被药物压制了不知多少年的疫菌失去了平衡,开始疯狂啃食他自己的血肉。

    他的脖颈上、手背上、脸颊上,一块块的皮肤迅速发黑、溃烂、往外渗脓。

    他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整个人跪在地上,佝偻的背脊弓成一张快要折断的弓。

    温蒂动了。

    她从来没学过什么像样的体术,古伊娜只教过她怎么在被人扑过来的时候往侧面躲,怎么用手里的东西护住要害。

    可本源在改造她的身体,她这一冲出去的速度,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三步并作两步,她已经冲到了扎莫面前。

    她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

    刀刃上涂着她最后一点麻痹药剂,不是毒,是麻药,剂量只够让一个人的手脚暂时不听使唤。

    她没有朝他的喉咙去,也没有朝心脏。

    她只是反手一划,在扎莫那只正掐着自己喉咙的手腕内侧,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麻药顺着伤口渗进去。

    扎莫的手臂猛地一软,掐着喉咙的力道散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面前这张年轻、苍白、

    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嘴唇哆嗦着,却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麻痹从手腕蔓延到肩膀、脖颈、半边躯干,他整个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只留下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

    温蒂站在他面前,喘着气。

    她的手还在抖,手术刀上的血,是扎莫的血,顺着刀刃滴下来,落在落叶上。

    她低头看着地上这个浑身溃烂、失去战斗力的男人,看了很久。

    你的毒术很厉害。

    她轻声说。

    声音很平,没有胜利的得意,也没有报复的痛快。

    但用错了地方。

    她蹲下来,从药箱里摸出最后一卷绷带,撕下一截,把扎莫手腕上那道她亲手划开的口子缠了两圈。

    动作很轻,像她平时处理任何一个伤员一样。

    医术是用来救人的。

    她说。

    不是用来杀人的。

    她把剩下的绷带塞回药箱,扣好搭扣,站起来。

    山坡上风还在吹。

    她抬起头,望向另外两个方向,萨隆那边的怒吼声还在继续,隔着林子传来,

    一声接一声,像闷雷,而更远的地方,那团苍白色和暗金色纠缠的光,是师父的战场。

    她的手不再抖了。

    温蒂握紧药箱,深吸一口气。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别人身后、需要被保护的柔弱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