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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赶山:开局断亲送全家劳改 第390章 看到我的雕像吓得连夜买站票逃离东北

    这二十年来,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念头,就是回东北找陆峥算账。

    她心里早就盘算得清清楚楚。

    自己现在是个七十多岁的孤寡老太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摸到靠山屯,直接往陆峥家门口那大平地上一躺,满地打滚撒泼。

    他陆峥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怕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为了名声,这小畜生每个月高低得给她拿点养老钱,好酒好肉地供着她。

    要是敢不给钱,她就找根麻绳吊死在他家大门上,让他一辈子触霉头!

    王翠花捏紧了兜里那仅剩的十块钱,挺了挺佝偻的腰板。

    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出站口,往县城中心走。

    可刚走出火车站的广场,她就愣住了。

    浑浊的老眼使劲眨了眨,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是哪儿啊?我坐错车了?”

    眼前的景象,跟她记忆里那个到处是土坯房、满街泥鸭子的穷县城,根本搭不上边。

    宽阔平整的八车道柏油大马路,黑亮黑亮的,连个泥坑都找不着。

    路两边栽着整齐的景观树,一栋栋十几层高的大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直晃眼。

    马路上跑的,全是以前连见都没见过的高级小轿车。

    滴滴答答的喇叭声,晃得她头晕目眩。

    王翠花像个刚从地底钻出来的土拨鼠。

    她缩着肩膀,贴着墙根走,生怕蹭坏了路边停着的铁壳子。

    路过几个穿着时髦羽绒服的城里小年轻,人家闻见她身上那股酸臭味,嫌弃地捂着鼻子绕开,像躲瘟神一样。

    “这得花多少钱啊……”

    王翠花咽了口唾沫,越走心里越没底。

    她顺着人流,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占地面积大得吓人的城市中心广场。

    广场修得气派极了,全是光可鉴人的汉白玉石板。

    中央还有个巨大的音乐喷泉,周围挤满了拿着照相机拍照的外地游客,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王翠花抬起头,顺着大伙儿的目光往广场正中央看去。

    只看了一眼。

    “吧嗒。”

    她手里的破编织袋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座足有二三十米高、纯铜浇筑的巨大雕像!

    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跪拜的威严气场。

    雕像上的人穿着一件军大衣,背着长管猎枪。

    那双深邃冷厉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座城市,透着股把控天下的霸道。

    王翠花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这张脸。

    这刀削斧凿的轮廓,这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化成灰她都认得!

    这不就是那个被她赶出家门、被她骂了半辈子的扫把星,陆峥吗!

    “他……他没死?”

    王翠花牙齿疯狂打战,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仅没死,咋还被人塑成金身,当活祖宗一样供在市中心了?

    她慌乱地伸出干枯的爪子,一把拽住旁边一个正准备拍照的年轻小伙。

    “小……小兄弟。”

    王翠花结结巴巴地指着那尊铜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上头雕的,是靠山屯的那个陆峥?”

    小伙子冷不防被一个浑身酸臭的老太婆拽住,嫌恶地皱了皱眉。

    但听到她直呼雕像的名字,脸色瞬间变了。

    “嘘!你这老太太瞎喊什么!”

    小伙子赶紧把她的手挣开,紧张地四下看了一眼。

    “在咱们这片地界,谁敢直呼那位爷的名讳?你不想混了?”

    “他……他到底干啥了?”

    王翠花不死心,死死盯着小伙子,胸口剧烈起伏。

    “你外地来的吧?连这都不知道?”

    小伙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那尊雕像,眼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看见这广场没?看见那边的商业大厦和外头那条跨省高速公路没?”

    他张开双臂,画了个大圈。

    “全是陆氏集团出钱修的!”

    王翠花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陆氏集团……很有钱吗?”

    “有钱?你这词儿用得太跌份了。”

    旁边一个摆摊卖茶叶蛋的胖大叔听见动静,凑了过来。

    “人家那叫富可敌国!整个东三省的物流命脉、药材生意,全在人家大当家的手里攥着。”

    胖大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比划了一下。

    “听说连外国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大老板,到了咱靠山屯,都得跪在门外头求见一面!”

    “前几年,京城下来的大首长,专门坐专列来给他颁奖。”

    “这铜像,就是省里一二把手亲自拍板,给老百姓立的丰碑!”

    轰!

    这几句话,像几发重磅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王翠花的天灵盖上。

    把她那点可笑的撒泼打滚计划,炸得粉碎。

    富可敌国。

    首长奉为上宾。

    连外国人都得跪着求见!

    王翠花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趴在井底的癞蛤蟆。

    不仅没看清天有多大,竟然还妄想跳出去,绊倒一头能吞云吐雾的真龙!

    “那……那他这人,脾气咋样?”

    王翠花不死心,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幻想。

    万一这小子发了财,善心大发,愿意施舍她这个长辈几口残羹冷炙呢?

    “脾气?”

    卖茶叶蛋的大叔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一丝深深的忌惮。

    “陆爷对咱老百姓,那是没得说,散财童子下凡。山沟里的希望小学建了几百所。”

    “但对付那些心术不正的仇家,那手段,活阎王见了都得绕道走。”

    大叔指了指西南边的方向。

    “十几年前有个省城的富二代,带着几百号人想抢他的地盘。”

    “结果你猜怎么着?连陆爷的面都没见着,当天晚上就被整破产了。”

    “现在还在南方流水线上踩缝纫机呢,连个馒头都吃不饱!”

    小伙子也跟着附和,语气里透着股狠劲。

    “我听村里的老人说啊,陆爷最恨那些忘恩负义的极品亲戚。”

    “当年有几个不长眼的,被他直接弄进老林子里喂了黑瞎子,连根骨头渣都没剩!”

    喂黑瞎子!

    踩缝纫机!

    这几个字,精准地戳中了王翠花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当年那三头猛兽在院子里发飙的恐怖画面。

    黑虎一口咬碎儿子手腕的惨叫声。

    再次犹如梦魇般在她脑海里重演,一帧帧放映。

    “滴答,滴答。”

    一股温热的淡黄色液体,顺着王翠花破烂的棉裤腿流了下来。

    在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洇出一滩刺鼻的尿渍。

    她竟然被几句话,生生吓尿了裤子!

    二十年在劳改农场里攒下的滔天怨毒和嫉妒。

    在这一刻,在绝对的维度差距和阶级碾压面前。

    瞬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让她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的极致恐惧。

    找陆峥要养老钱?去他家门口撒泼?

    那不叫碰瓷,那叫赶着去投胎!

    只要那个站在云端的男人动动小拇指。

    她这个七十多岁的孤老婆子,就会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哎哎!老太太你咋还尿地上了!”

    卖茶叶蛋的大叔嫌弃地捏住鼻子,往后连退好几步。

    王翠花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她双眼翻白,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像一条濒死的缺氧老鱼。

    “跑……快跑……”

    她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哑声。

    连地上的编织袋都不要了,王翠花猛地转过身。

    拿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拖着那条常年风湿的残腿,疯了一样往火车站的方向狂奔。

    “这老疯子,神经病吧!”

    背后的路人骂骂咧咧,纷纷避让。

    王翠花一路狂奔,跌了十几个跟头,摔得满脸是血。

    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丫子踩在带冰碴的马路上。

    她一点都不觉得疼,脑子里只剩下逃命这一个念头。

    她冲进火车站售票大厅。

    把兜里那仅剩的十块钱,全拍在玻璃窗上。

    手指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票!给我票!最便宜的!去哪都行!”

    她趴在窗口上,像个绝望的疯婆子,嚎啕大哭。

    “我要离开这儿!我再也不回东北了!救命啊!”

    十分钟后。

    一列开往西南边陲最偏远山区的绿皮慢车,拉响了汽笛。

    王翠花挤在全是汗臭味的硬座车厢过道里。

    她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蜷缩在厕所门外的角落。

    她抱着膝盖,浑身抖得像个糠筛。

    列车缓缓开动,驶离了这座繁华的城市。

    直到死,她都没敢再回头看一眼这片土地。

    她下半辈子,只能在永无止境的恐惧和贫穷中,凄惨地度过余生。

    每天晚上闭上眼,都是那尊几十米高的铜像在盯着她。

    这才是对恶人,最狠厉的惩罚。

    ……

    画面切转。

    长白山之巅,云海翻腾。

    冷冽的罡风吹过,卷起漫天细碎的雪沙。

    【卷六结束,完美收束!】

    陆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

    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静静地立于孤峰绝壁之上。

    岁月在他脸上彻底停滞,找不到一丝一毫老去的痕迹。

    那双深邃冷硬的黑眸,平静地俯瞰着脚下。

    从靠山屯到县城,再到省城。

    万家灯火犹如璀璨的星河,在黑夜中连成一片,尽收眼底。

    这都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

    一阵夜风拂过,带来山下隐约的欢声笑语和市井烟火。

    “这日子,还长着呢。”

    陆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掌控万物的从容微笑。

    他张开双臂,迎着山风,拥抱着这片完全属于他的浩瀚山河。

    传奇不灭。

    这辉煌而又狂野的一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