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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赶山:开局断亲送全家劳改 第394章 那个黄毛修理工终于通过了十年考察期勉强同意把妹妹嫁他

    糖糖盯着那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

    小陈的手还在半空中悬着,指骨因为紧张微微发白。

    刚才会议室里飞出来的两百斤大汉,显然把他吓得不轻。

    “你手抖什么?”

    糖糖突然扑哧一声笑了,眼底的危险光芒瞬间消散。

    她一把接过玻璃杯,仰头灌了大半杯。

    “没……没抖,糖总,慢点喝。”

    小陈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柔和敬畏。

    这十年来,他看着这个小丫头从小魔王变成女总裁,眼里的光就没变过。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陆峥双手插在西裤兜里,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幕。

    他看着小陈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还有那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工装。

    心里那口憋了十年的气,终于慢慢散了。

    十年。

    当年那个只知道在街头耍狠的黄毛混混,硬是生生把自己熬成了陆氏集团的技术骨干。

    “小陈。”

    陆峥从拐角处走出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小陈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站直身子。

    “峥……大当家的!”

    陆峥没搭理他这副老鼠见猫的德行。

    “跟我来趟书房。”

    他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转身就走。

    二楼书房,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陆峥大马金刀地坐在黄花梨老板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枚黄澄澄的十二号散弹,指尖在铜壳上摩挲。

    小陈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波斯地毯上。

    “十年了。”

    陆峥把子弹“啪”地立在桌面上。

    “你小子在后山大棚里蹲了十年,从修水泵到管着整个集团的机房。”

    他抬起眼皮,那双深邃冷硬的黑眸死死钉在小陈脸上。

    “怎么,现在觉得翅膀硬了,敢打我妹妹的主意了?”

    扑通!

    小陈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但他这次没有像十年前那样吓得屁滚尿流,也没有磕头求饶。

    他猛地抬起头,迎着陆峥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

    “大当家的,我没觉得翅膀硬。”

    小陈的声音在发抖,但咬字异常清晰。

    他伸出那双布满机油洗不掉的黑斑、全是暗伤和老茧的粗糙双手。

    “我这双手,这十年没碰过别人,只碰过机器。”

    小陈红着眼眶,梗着脖子。

    “我配不上糖糖,我知道!她是天上的凤凰,我就是地里的泥鳅!”

    “但我就是喜欢她!我拿命喜欢她!”

    “就算您今天一枪崩了我,把我扔进天池里喂王八,我也还是这句话!”

    小陈吼完最后一句,紧紧闭上眼睛,一副任杀任剐的滚刀肉架势。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那座古董座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小陈等了半天,没等来枪子,也没等来拳头。

    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

    他睁开眼。

    两个倒满透明液体的粗瓷大碗,被陆峥重重地顿在了桌面上。

    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是度数极高的红星二锅头。

    陆峥靠在椅背上,看着地上这个怂得要死却又硬得像石头的男人。

    他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无奈、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站起来。老陆家不兴软骨头。”

    陆峥端起其中一个大海碗。

    小陈愣住了,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端起另一碗。

    “这碗酒干了。”

    陆峥眼神骤然变得冷厉,一字一顿,带着长白山野王不容违抗的威严。

    “以后对她好点。”

    “要是敢让她掉一滴眼泪,老子亲手扒了你的皮,把你挂在村口的百年老榆树上点天灯!”

    小陈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呆呆地看着陆峥,眼泪瞬间决堤,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

    “哎!大当家的!哥!”

    小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端着酒碗的手抖得洒出一半。

    “您放心!我小陈要是对不起糖糖,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他仰起头,把那碗辛辣的二锅头一饮而尽。

    呛得连连咳嗽,却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傻子。

    陆峥看着他,仰头将碗里的酒一口闷下。

    辛辣入喉。

    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颗养了二十多年的大白菜,到底还是让这头执着的野猪给拱了。

    三个月后。

    长白山初秋,漫山遍野的枫叶红得像一团火。

    别墅前院的巨大草坪上,张灯结彩。

    没有请任何商界大佬,也没有什么官方领导。

    这只是一场私密的、纯粹属于长白山自己人的草坪婚礼。

    周红和林晚秋穿着喜庆的旗袍,在门口招呼着靠山屯的老少爷们。

    苏雪和楚乔乔跟在糖糖身边,帮她整理着那套华丽的中式大红嫁衣。

    “新郎官来敬酒啦!”

    傻根穿着一身特大号的西装,像个黑铁塔一样充当着司仪,嗓门震天响。

    小陈今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大红花。

    他端着酒杯,一张脸早就喝得通红,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但还是挨桌敬酒,逢人就傻笑。

    “小陈,以后可得好好干,别给咱长白山丢人!”

    雷震和钱多多坐在一桌,拍着他的肩膀打趣。

    “一定!一定!”

    小陈刚把杯子里的酒咽下去。

    突然。

    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起哄声和惊呼声。

    “大黄!快看大黄!”

    “哎哟喂,大猫猫来敬酒啦!”

    小陈转过头,瞬间双腿一软。

    只见一头体型庞大、毛色已经有些斑白的老年东北虎。

    正迈着霸气、六亲不认的虎步,慢吞吞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大黄虽然老了,但那股百兽之王的威压依然恐怖。

    最离谱的是。

    它那张血盆大口里,竟然死死叼着一个洗脸盆大小的不锈钢大盆!

    盆里装满了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冲鼻子的药酒味儿。

    这是陆峥特意从地窖里翻出来的,泡了十年的极品变异虎骨老参酒!

    “呜噜……”

    大黄走到小陈面前,粗暴地把那个大铁盆往草坪上一扔。

    酒水溅了小陈一裤腿。

    大黄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双琥珀色的虎瞳死死盯着小陈,抬起一只巨大的虎爪,拍了拍那个不锈钢盆。

    那意思很明显。

    新郎官,想娶我看着长大的小主人?先过了我这关!干了这盆!

    全场瞬间安静,几百号人憋着笑看着小陈。

    小陈咽了口唾沫,看着那盆足有五六斤重的烈性药酒。

    这玩意儿别说喝了,闻一口都上头。

    他抬头看向主桌上的陆峥。

    陆峥端着小酒盅,嘴角挂着看戏的坏笑,根本没有解围的意思。

    “拼了!”

    小陈一咬牙,一把扯掉胸前的大红花。

    他弯下腰,双手抱起那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闭上眼睛,直接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咕咚!”

    喉结疯狂滚动,深褐色的药酒顺着嘴角狂涌而出,染透了白衬衫。

    “好!是条汉子!”

    周围的村民和兄弟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掌声震天。

    “哐当!”

    小陈把空了的铁盆砸在地上。

    他满脸通红,冲着大黄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

    “虎……虎哥!我干了!”

    话音刚落。

    小陈双眼往上一翻。

    那十全大补的虎骨药酒瞬间冲上天灵盖。

    他直挺挺地往后一倒,“砰”地一声砸在草坪上,当场醉得不省人事。

    “哎呀!新郎官倒啦!”

    “快抬走!别耽误入洞房!”

    人群彻底笑疯了,几个年轻后生手忙脚乱地把小陈抬了起来,往别墅里抬去。

    大黄满意地打了个响鼻,甩着尾巴找黑虎啃骨头去了。

    这场婚礼,在荒诞和欢乐的气氛中,迎来了高潮。

    夜深人静。

    宾客们早就散去,热闹的庄园彻底安静了下来。

    山风吹过,卷起满地的红色鞭炮碎屑。

    宽敞的婚礼大厅里,灯光已经调暗。

    陆峥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夹克。

    手里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大前门。

    目光平淡地扫过那些撤空的圆桌,和地上散落的红双喜剪纸。

    糖糖出嫁了,陆星成家了。

    四个女人也都在各自的别院里睡下。

    一切似乎都安顿妥当,有了一个最完美的归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仰起头。

    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大厅里缓缓升腾,渐渐消散。

    一股繁华落尽后的空明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融合了地脉,拥有了无尽的寿元。

    但他身边的人,终究是肉体凡胎,总有一天会老去,会离开。

    陆峥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轻轻碾灭。

    这漫长的岁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