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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第799章 胜坐千载枯禅

    对方果然一怔,惊道:“贫道拜入师门后,从未踏出西方半步,道友怎识得我?”

    顾长渊笑了笑:“圣人首徒,闭关不出,天下也自有耳闻。东方修士提起弥勒道友,哪个不晓?”

    这一回,弥勒道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抬眼看向顾长渊,语气平和地问:

    “敢问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顾长渊神色坦然,答得干脆:“在下截教顾长渊。今日登灵山,是为拜见二位师叔。不知弥勒道友,可愿引路?”

    既已撞上弥勒道人,想悄无声息穿灵山而过,已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避不开,索性堂堂正正去见西方二圣……此时他们还不会、也不敢将他强留。

    听闻来意,弥勒道人没半分迟疑,点头应下,侧身伸手一引:“请。”便领着他往山门方向行去。

    消息传至大雷音寺,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俱是一怔。

    准提道人先开口:“师兄,顾长渊此来,怕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接引道人颔首:“多半与毗卢仙之事有关,兴许是来讨说法。”

    准提摇头:“若真为问责,该来的不是他,而是通天教主。顾长渊不过大罗金仙,哪有资格踏我极乐世界放言指斥?”

    接引淡声道:“他纵是凡俗之身,我等圣人,何惧一介后辈?”随即吩咐弟子,请顾长渊入极乐世界。

    顾长渊步入其中,所见皆是肃穆清修之象:比丘罗汉静坐诵经,或闭目凝神,或手捻念珠,气息沉稳,梵音隐隐。

    此处确如一方净土,令人见之心安。若非他知根知底,怕也要信几分这清净表象。

    身旁弥勒道人忽而含笑开口:“顾道友,你观我西方极乐世界,与截教相较,孰优孰劣?”

    顾长渊一笑,语气不疾不徐:“我截教弟子多潜心苦修,日日参玄悟道;贵教诸贤倒是自在,倒似修行不在精进,而在随缘。”

    弥勒道人听了,笑意更深,也不辩驳,只道:“修行讲求机缘。机缘未至,闭关万载亦难寸进;机缘一到,一念即破迷障。再者,大道不离众生……救一人苦厄,胜坐千载枯禅。”

    顾长渊连连点头,面上恭敬,心里却只道:

    “话好听,可惜在我这儿不顶用。”

    嘴上却没一句争执……抬杠无益,徒惹麻烦。两人边走边谈,一路向极乐世界深处而去。

    中心之地,八宝功德池波光澄澈,池畔大雷音寺巍然矗立,正是二圣道场。

    寺门大开,两列弟子垂手肃立,静候其入。

    顾长渊步履沉稳,直入殿中,抬眼便见高座之上,接引、准提端坐如松。他上前稽首,声朗而恭:

    “晚辈截教顾长渊,拜见二位圣人。”

    接引道人袍袖轻扬,一股柔劲托住顾长渊臂肘:“师侄不必多礼。”

    又温声问道:“你不在碧游宫侍奉师尊,怎有闲暇,远赴我西土?”

    顾长渊垂眸一笑,语气谦和:“实不相瞒,晚辈此来,是有事相求。听闻接引师叔手中有一面青莲宝色旗,弟子斗胆,想借几日……用毕定当完璧奉还。”

    二圣互视一眼,俱是一愣。

    准提暗中传音:“通天教主法宝何止万千?他为何偏来寻咱们借旗?青莲宝色旗虽属五方旗之一,可老子有离地焰光旗,元始掌戊己杏黄旗,轮也轮不到他开口啊。”

    接引默然片刻,回音:“且看他怎么说。”

    顾长渊话音刚落,接引已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诿:“旗子确在我手。借你几日,原也无妨。只是……你拿它做什么,须得明言。若误入歧途,牵连因果,我西方教担不起。”

    顾长渊坦然道:“晚辈欲入归墟一趟,需青莲宝色旗护持周身。若师叔肯将十二品功德金莲一并借予,晚辈感激不尽。”

    接引眉头微蹙,终于明白过来……此人竟是要闯归墟。

    他略顿,目光沉沉:“你可知归墟是何处?”

    “师祖鸿钧道祖与魔祖罗睺昔年大战须弥山,崩裂虚空所成,自成一方死域。”

    “既知凶险,为何偏要去?”

    顾长渊抬眼,声音平静:“师叔,晚辈怕的不是归墟,是错过。”

    顾长渊轻摇头,笑意未减:“晚辈岂不晓得归墟凶险?只是眼下道行卡在瓶颈,再难寸进。唯有归墟之气,可助晚辈破开迷障,斩却三尸,证得准圣之位。纵前路刀山火海,也只得亲身走一遭。”

    话音平实,条理分明,接引道人一时难寻破绽。

    他当即启开法眼,目光直落顾长渊周身……想瞧瞧这小子究竟何处异常,竟非得沾那归墟之气不可。

    归墟之气,乃魔道二气相融所化,寻常修士吸一口便神魂溃散,肉身崩解。正因如此,归墟才成禁地,无人敢踏足半步。

    可法眼扫过,眼前唯余一片空茫,如雾锁云遮,纤毫不见。

    顾长渊早觉察到那缕神光掠过己身,不等接引收目,便开口道:“师叔不必费力了。晚辈是师祖亲口所言的‘吞天之体’……圣人法眼,亦难窥其真。”

    接引道人闻言,立收法眼。

    吞天之体四字,确出自三清之口,玄门三教论道时,当众点明,绝非虚言。

    可这反倒让他心头一沉:若顾长渊真从归墟带回机缘,截教声势必更盛;西方教根基尚浅,哪经得起这般挤压?

    念头既定,青莲宝色旗断不能借。不仅如此,还得设法拦下此人。

    他略一思忖,面上已浮起温厚笑意:“顾师侄,何须舍近求远?我西方灵山极乐世界中,有一处八宝功德池。池水能涤后天浊气,返本还源。你若静修八十一年,顿悟之机,未必逊于归墟。”

    言罢起身,袍袖微扬,似要亲自引路。

    顾长渊心里冷笑。八宝功德池?外人只道是造化之地,他却清楚得很……

    泡进去一日,心志松一分;待满三年,旧誓尽忘;八十一年下来,怕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托付给西方教了。

    他摆手一笑:“师叔美意,晚辈心领。旗既不便相借,那此事便容后再议。将来若有缘,自当登门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