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 第910章 全凭各人福缘

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第910章 全凭各人福缘

    通天教主未再多言,只抬手朝虚空一划,裂隙乍开,银光吞吐。三人身影一闪而没,原地唯余微澜。

    众人这才缓缓归座。金光仙抚须而起,直视轩辕黄帝:“师祖与大师伯所嘱,务必滴水不漏。芦棚一事,不必你亲理,为师与众位师兄弟亲自督办。你眼下最紧要的,是速立律法、布政四方。此事若成,所积功德,足可比肩天皇、地皇。”

    轩辕黄帝重重点头,旋即传令召集群臣与八方部落之长……

    此刻顾长渊哪还顾得上陈都律令如何起草?他正立于首阳山八景宫内,将自身所悟,一字一句讲与老子、通天教主听。

    待他言毕,老子眉峰微蹙,神色渐凝。

    “欲望本是蚀骨毒,凡身怀炽欲者,仙路终难登顶。”他缓声道,“故吾倡清静无为,只为斩断妄念,不为所役。可听你这一席话,竟似将吾毕生所守,掀了个底朝天——若真如此,清静无为,岂非南辕北辙?”

    顾长渊刚欲开口,通天教主已含笑点头:“师兄说得准。长渊之意,正是说你这清静无为,走岔了道。”

    顾长渊心头一紧——这位师尊嘴上没把门,句句往刀尖上递啊!老子是谁?

    玄门六圣之首,鸿钧老祖门下开山大弟子,清静无为四个字,早刻进洪荒碑文里了。

    如今被当面点破“错了”,怕不是当场拂袖而去,自己也得跟着遭殃。

    他连忙抢上前一步,拱手急道:“太清师尊明鉴!弟子绝非否定清静无为——那是修士证道之阶;弟子所言‘善用欲望’,仅对凡俗而言。若连修行者也纵欲狂奔,凭那翻江倒海之能,洪荒岂不顷刻崩裂?”

    通天教主又抢在老子之前开口:“话让你说了个干净,那倒说说,为师该不该有欲?”

    顾长渊差点咬碎后槽牙——天下哪有这样坑徒弟的师尊!

    好在老子抬手轻轻一压,止住通天教主,语声淡而深:“三师弟,莫再逼他。有些问,连他自己也答不圆。否则,那场足以助他踏破圣境的大机缘,怎会从指缝溜走?”

    他目光扫过二人,徐徐道:“欲,人人皆有,圣人亦不能免。我所求之‘无为’,何尝不是一种执念?”

    顾长渊心头一震,如雷贯耳。

    ——他想护截教不灭,愿人族真正立于洪荒之巅,这是他的欲;

    老子想令万灵息争、返璞归真,这也是他的欲;

    通天教主欲授众生一线生机,广开教化,这同样也是欲。

    他脱口而出:“多谢太清师尊点拨!弟子彻悟了——欲,小可至一箸之味、一盏之饮;大则为修士攀境之志、炼宝之痴;乃至一门教义、一脉传承,皆是欲之化身。圣人有欲,天道亦有欲——它所求者,不过是万灵循其轨而行,不敢越雷池半步。”

    通天教主听过太多奇谈怪论,此刻面色如常,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子却蓦然色变,眉头骤锁:“天道岂容轻议?你就不怕引动天谴?”

    通天教主朝老子随意挥了挥手,“大师兄,您真不必替这小子操心。

    他编排天道的次数,多得数都数不清。这一回,反倒算委婉的了。

    不过我也纳闷——天道怎么就没劈他一道雷?莫非连天罚都怕他这张嘴?”

    顾长渊一听,立马绷不住了,苦着脸转向通天教主,声音里全是委屈:“师尊的意思是,弟子生来就该挨雷劈,您听着才踏实?”

    通天教主一怔,张了张嘴,竟一时卡壳,不知如何接话。

    好在老子及时开口,语调沉缓却透着自省:“所以为师向来推崇清静无为,可这条路,未必真适合所有人。

    更别提——我自己虽口称无欲,心里却早埋下执念。

    想来,这便是我困在圣人后期无数元会,始终迈不过巅峰门槛的缘由。”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猛地扭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大师兄!您没逗我吧?我如今已是圣人巅峰,您还卡在后期?莫非……我这做师弟的,反倒比您还强?”

    顾长渊在旁听得直扶额——师尊啊师尊,您这嘴是开过光还是漏过风?要不是圣人,怕是当场就得被揍趴下。

    老子也略显窘迫,毕竟顾长渊正站在边上,这话一出口,等于当着徒弟面把脸面搁地上踩了两脚。

    他当即斜睨通天教主一眼,语气陡然凌厉:“若我早些收长渊入门,兴许此刻已在叩问天道圣人之境。

    你倒好,刚踏进巅峰门槛,就翘尾巴。

    睁眼看看——整日围着长渊转的那些截教门人,眼下修为都涨到哪儿去了?

    你这个当师尊的,不琢磨琢磨自己教法哪出了岔子,倒先沾沾自喜?”

    好家伙,一番话下来,通天教主被削得体无完肤——连那引以为傲的圣人巅峰境界,都被说成是沾了顾长渊的光;而他自己迟迟未破境,全怪收徒太晚。

    顾长渊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得,简直比抹油还顺溜。明明是修为差一截,硬生生讲成战略失误。

    他清楚得很:没有自己的时空里,通天教主独守万仙阵,以一敌四,若非长耳定光仙临阵倒戈,胜负犹未可知。

    可这事他绝不会戳破——横竖打嘴仗,最后烧着的准是他自己。

    于是只垂眸敛神,装得比谁都懵懂:该听的入耳,不该听的,耳朵自动封印。

    通天教主哪知其中弯弯绕,还真以为自己抱着金砖啃泥巴。

    可嘴上又不肯认栽,立刻反唇相讥:“照大师兄的意思,我是不是该反过来,请长渊给我开坛讲法?”

    老子气得胡子直翘,抬手“咚”一声敲在他脑门上:“你这脑袋里灌的是浆糊还是豆渣?

    我说的是他身上的机缘——天道都绕着他走的造化!

    他参悟的,连我们圣人都摸不着边。你若常与他切磋印证,既助他理清玄机,自己也能撞见一线破境之机。

    结果呢?你倒干脆,把整个截教往他肩上一撂,自己躲碧游宫里闭关去了。

    有空不如去你二师兄那儿瞅瞅,人家是怎么调教弟子的!”

    可不是嘛——通天教主教徒弟,向来是撒种不管收:传一本《上清仙诀》,爱悟多少悟多少;顶多隔几百年,在金鳌岛外随口讲一场道。

    剩下的,全凭各人福缘。

    其他圣人却不同:因材施教,扬长避短,一个一个掰开了揉碎了点拨。

    当然,通天教主也想学,可架不住门下弟子太多——满山遍野数不过来,哪像别人家,徒弟掰手指都能数清。

    这苦处他咽得下,老子的话,他也只能闷头听着。

    唯独一点他不服:“大师兄少拿我开涮!您不也把人教甩给长渊了?”

    这回轮到老子一哽,嘴角微抽——确实,自己干的,跟通天差不多。

    顾长渊见势不妙,再不开口,两位师尊怕是要从斗嘴升级成斗法。

    他赶紧躬身一笑:“二位师尊,方才聆听高论,弟子忽然想起一事,斗胆请二位指点迷津?”

    明明是掐架,到了他嘴里,就成了“聆听高论”。

    难怪讨师父欢心——话术炉火纯青,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要是都像通天教主这般,三句不到就冷场,顾长渊怕是早成了三不管地带的弃徒。

    老子与通天教主闻言,果然齐齐住口,双双朝他颔首示意。

    顾长渊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朝两位师尊拱手发问。

    “二位师尊,若论最称职的授业之人,整个洪荒怕是再找不出比师祖更妥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