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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第916章 酿出大祸

    话音未落,他袍袖轻扬,八卦炉霎时缩成掌心大小,稳稳落入顾长渊手中;紧跟着,一把赤红如焰、扇骨隐泛金纹的芭蕉扇也递了过来。

    “不过临交托之前,为师倒想问问——你千里迢迢来取此炉,究竟图个什么?莫非真打算拿回去炼器?”

    顾长渊坦然一笑:“太清师尊慧眼如炬,正是要炼器。天下炉鼎,皆不堪用;唯有此炉,才能重聚屠巫剑残片。”

    老子与通天教主闻言齐齐变色。

    通天教主一步上前,声音陡然沉厉:“你要重铸屠巫剑?可知道那剑上缠着多少人族冤魂?那是妖族二帝以万灵精魄淬炼而成的凶兵!”

    顾长渊垂眸颔首:“弟子清楚得很——它本就是为斩祖巫而生。”

    “既知其凶戾,为何偏要复原?当年打碎此剑,正是太清师尊亲自出手;碎屑散落洪荒八十一处,深埋山海、沉于幽冥。”

    通天教主眉心紧锁,眼神里全是焦灼——生怕这年轻人一时血热,酿出大祸。

    老子却神色温煦,缓缓开口:“长渊此举,并无悖逆。屠巫剑本属人族,既由人魂铸就,自当归人所用。只是若想交予轩辕黄帝执掌,必先洗尽剑中煞气。否则凶焰反噬,人皇之位,怕是要化作泡影。”

    顾长渊拱手一笑:“正因如此,弟子才登门求借八卦炉——唯有此炉阴阳调和、火候通神,方能涤净戾气。”

    通天教主听罢,眉头稍松,却仍不放心,转向老子:“大师兄,不如我随他走一趟?他毕竟未证圣道,能否净剑,实难断言。”

    老子含笑点头:“好,那就一道去。”

    说罢袖中一收,炉扇尽隐;三人转身步出八景宫。

    宫门外,金角童子早牵来青牛,牛角盘云、蹄踏金光;通天教主指尖一点,夔牛昂首长嘶,鳞甲映日;顾长渊亦唤出天地麒麟,四蹄腾雾、鬃毛如焰。

    三人跃身上骑,风驰电掣,直奔陈都而去。

    ……

    此时陈都城内,赵公明等人正来回踱步,心悬一线。

    就在方才,轩辕黄帝刚接到急报:蚩尤率九黎大军压境!

    虽有截教众仙环侍左右,可少了顾长渊坐镇,众人心里总像缺了一块定心石。

    忽见天边霞光翻涌,三道身影自彩云中翩然落下——却并非老子三人。

    只见一男二女立于阶前:女子容色倾城,眉目如画;男子丰神俊朗,气度凌霄。

    三人俯身长揖,声如清泉:“应龙(女魃、九天玄女)奉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敕令,特赴陈都,助人皇平定九黎之乱。”

    轩辕黄帝惊得霍然起身——他万没料到,天庭竟会主动遣使来援!

    一边忙令三人起身,一边下意识望向身旁金光仙。

    金光仙顿时头皮发麻:看我干啥?我又没上过凌霄殿,哪晓得玉帝打的什么算盘?

    幸而无当圣母适时开口,笑意盈盈:“人皇,臣观女魃与您血脉相契,似有父女之缘——何不收她为义女?”

    此言一出,轩辕黄帝愕然;女娲更是怔住,眸光一闪,倏然抬眼看向无当圣母。

    无当圣母笑意更深:“女魃啊,若你不认人皇为父,将来谁为你主持婚仪,将你亲手许配给应龙呢?”

    女魃脸颊霎时飞起两抹胭脂,羞不可抑,当即屈膝跪地,声音轻软却清晰:“女儿女魃,叩见父皇。”

    轩辕黄帝心头豁亮——这是借亲缘拢人心,管他天庭何意,只要人站在我这边,便胜过千军万马。

    他伸手扶起女魃,语气慈厚:“吾儿快起。待扫平九黎,父皇必亲自主持你与应龙的大婚。”

    应龙闻言,眼中光芒炽盛,单膝触地,抱拳朗声道:“谢人皇厚恩!末将愿执锐披坚,为陛下荡平敌寇!”

    轩辕黄帝笑意温厚,一手稳稳托住应龙臂弯,将他扶直起身。

    “骨肉至亲,何须再行大礼?”

    应龙与女魃相视而笑,眉眼生春,看得九天玄女指尖微蜷,喉间发紧。

    她心下泛酸:三人同赴陈都,眨眼工夫,人家已成连理;更叫人哑然的是,竟还攀上了人族共主这门亲事。

    唯独自己,孤零零立在当场,倒像被推到了门槛外头——这份尴尬,岂是寻常能压得住的?

    这时金灵圣母缓步上前,伸手挽住九天玄女手腕,掌心微暖。

    “我总算参透了——昊天上帝遣你们三人来此,原是早有定数。”

    话音未落,云霄已蹙眉追问:“二师姐,莫非你已窥破天机,知他为何专挑他们三个?”

    金灵圣母颔首:“因这三人,注定都要入人皇家谱。”

    云霄一怔,目光扫过应龙、女魃,最后落在九天玄女身上:“女魃嫁作人皇之女,应龙成了乘龙快婿,那玄女姐姐……又与人皇有何牵绊?”

    金灵圣母唇角微扬:“云霄师妹,你可曾细察?九天玄女身负九阴之体——此等至阴之质,普天之下,唯人皇阳刚之命可与之相契,方得阴阳和合,大道双修。”

    云霄霎时恍然,一拍额头:“哎哟!我竟把这桩要紧事忘了个干净!原来昊天上帝不是派兵,是送亲——为的就是让人皇一家圆满!”

    九天玄女耳根发烫,心跳如鼓:怎地几句闲谈,自己就成板上钉钉的媳妇了?

    可这话出口容易,应或不应,却似两座山压在肩头——应了,仓促失重;拒了,拂的岂止是颜面?分明是天意、是神谕、是满殿仙真灼灼目光。

    恰在此时,一位凤冠霞帔、气度雍容的女子款步而来,素手轻握九天玄女指尖:“既是天定良缘,妹妹便随我去梳妆吧。今夜,我亲自执礼,为人皇与你结发拜堂,洞房花烛。”

    此人正是轩辕黄帝正妻——嫘祖。

    见正室出面,轩辕黄帝再不迟疑,目光沉静如潭,声音却清越有力:“玄女,若信我轩辕,今夜,便做我妻。”

    此言一出,隐于云层深处的顾长渊差点从天麒麟背上滑下去,脱口低呼:“我的老天爷!这告白,比劈雷还干脆——满洪荒怕也只他一人敢这么干!”

    通天教主侧过脸,眸中澄澈如初:“何谓‘告白’?”

    顾长渊一愣,望着师尊那副懵懂神情,只觉头皮发麻:“师尊乃圣人之尊,自然不谙俗世情愫。告白者,便是向心仪之人坦陈心意。成,则结为道侣;败,则各守清欢。”

    通天教主略一思忖,摇头轻哂:“既已天缘相系,何须多此一问?水到渠成之事,偏要敲锣打鼓,倒显生分。”

    老子忽而一笑:“黄帝这告白虽急,却非今日最亮的火苗。真正叫人瞠目的,是你那几个女徒弟。”

    通天教主茫然四顾,视线掠过金灵、云霄等人,最终摇摇头:“大师兄此话何解?她们又做了什么?”

    “你该问的,不是我,而是咱们那位运筹帷幄的小徒弟。”老子含笑指向顾长渊。

    通天教主目光一转,落在顾长渊脸上:“难不成……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布的局?”

    顾长渊坦然一笑:“昊天本欲借巫人之战,在人间捞取功德,这才差遣九天玄女、女魃、应龙下界助阵。弟子不过顺水推舟,让他这一场算计,落个空筐。”

    通天教主抚须点头:“没料到昊天竟如此精于盘算……只是,他图个什么?”

    “图的是人心——如今人族敬天地、拜祖灵,却无人叩拜天庭。他要的,是一颗种进人心的种子。”

    通天教主默然片刻,长叹一声:“人人争气运、抢香火,耗尽心力。倒不如静坐炼气,一步一脚印,踏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