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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第928章 因果须记

    这话若传进阐教耳朵里,怕是连牙根都要咬碎——

    他们奉若圭臬的斩三尸法,在截教弟子口中,竟似一道不得已才吞下的苦药。

    然而通天教主所言,并非虚张声势。顾长渊心里清楚,夔牛此番轮回,十有八九堕入畜生道。

    毕竟牛魔王本相是牛,若跳脱三界之外,反倒稀奇了。

    只是他并未点破,只转向夔牛,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钉:“师尊画中之意,你已听见。

    接下来,该由你自己拿主意。”

    “带着记忆转世,不论投胎人道、天道,都是千载难逢的造化;

    就算落进阿修罗道,也正应了你与铁扇公主那桩未了的缘。”

    他话锋一转,神色肃然:“可若运气差些,跌进下三道……那就不是闹着玩的事了。

    恶鬼道、地狱道自不必说,万劫煎熬;哪怕坠入畜生道,你也得从头炼形、再修人身。”

    夔牛脸上顿时浮起挣扎之色,喃喃自语:“畜生道倒也不怕,我本就是夔牛,生来便是兽身。

    只愁万一进了饿鬼道、地狱道……怕是再见不到铁扇了。”

    听他此时还念着铁扇公主,通天教主不禁长叹一声:“罢了。既然你连畜生道都不惧,那便带着记忆去吧。

    为师在此立誓:待你轮回之后,必亲赴接引——

    纵使你堕入饿鬼道、地狱道,我也要踏碎九幽冥土,把你亲手带回金鳌岛。”

    夔牛一听,咧嘴笑了,重重一点头:“弟子这就去轮回,唯有记得前尘,才算活过真正的自己。”

    顾长渊见状,上前一步,手掌沉沉落在他肩上:“你现在就去东海流波山,金光仙师弟他们会寻到那里。

    见了面,先把话说死:皮骨可取,因果须记。

    等你归来,他们自当奉上几件趁手法宝,为你护命安身。”

    夔牛嘿嘿一笑:“跟着大师兄,酒管够,话不虚——这事,记死了!”

    话音未落,他双膝一沉,跪地不起,脸上的笑意霎时敛尽。

    额头抵地,郑重其事,连磕三个响头:“老爷,弟子一入六道,便再难为您驾车驰骋。

    若您肯等,下辈子……我还给您当坐骑。”

    通天教主伸手扶起他,掌心温厚:“你舍身助轩辕,此功已烙入天机,轮回之后,便是积德深厚之人。

    你愿为坐骑,我反不敢受——这份因果,太重。”

    夔牛挠挠头,一脸懵懂:“不是说圣人不沾因果么?老爷怎还这般挂怀?”

    顾长渊苦笑摇头:“圣人虽不沾因果,因果却不会因此消散。

    若无弟子,倒也罢了;若有门人,这份债,终究会落到他们头上。

    所以你轮回之后,师尊绝不会再让你做坐骑——

    不过我可保你一句:待你归来之日,在截教中的分量,必与金光仙他们平起平坐。”

    夔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能拜在老爷门下,已是天大福分;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弟子压根儿没想过。”

    顾长渊望着眼前这个憨实忠厚的夔牛,抬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这是我截教的九转玄功,今日我便代师尊传你此法。

    待你重入轮回之后,务必日夜苦修,莫让截教护教真传在你手中蒙尘。”

    夔牛眼含热泪,朝顾长渊深深一揖,喉头微动,欲言又止,目光在顾长渊脸上反复逡巡。

    顾长渊心领神会,朗声一笑:“时辰尚宽裕——若想去幽冥血海,趁早动身便是。

    金光仙他们半月之内必赴流波山寻你,再拖不得了。”

    夔牛默然颔首,旋即长叹一声,缓缓摇头。

    “罢了罢了……如今相见,不过是撕开旧伤,徒惹心乱。不如痛快转身,直入轮回。

    等我重修归来那日,再登门拜见她不迟——总好过让她亲眼看着我被剥皮拆骨,肝肠寸断。

    此事还请大师兄周全:万万不可让铁扇宫主知晓我已遭此劫。

    她性烈如火,若真听闻轩辕帝君派人将我千刀万剐,怕是当场就要点齐修罗大军,杀上轩辕丘问罪!”

    顾长渊心头一震——这层利害,他竟未及细想,反被夔牛一眼看穿。

    铁扇宫主岂是讲道理之人?管你应劫不应劫,轮回不轮回——人是她心头至爱,命是她掌中至宝。

    谁动了,就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他当即拍案而起:“你且安心!我这就奔赴幽冥血海,亲向血海老祖交代清楚;再遣人护送八景宫那位闭关潜修,只待你转世归来,让他亲自迎你回岛。”

    夔牛展颜一笑:“有劳大师兄了。”

    言罢,再拜通天教主与顾长渊,袍袖一振,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未留半分迟疑,径直出了金鳌岛碧游宫。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通天教主忽而开口:“夔牛之皮,确可制震天雷鼓,可天下能响彻三界的鼓类灵宝,何止一件?

    我碧游宫中鱼鼓尚在,昆仑山亦藏夔鼓残谱……你身为大师兄,却偏偏要他心甘情愿赴死——这背后,怕不是早布好了局?”

    顾长渊含笑拱手:“师尊慧眼如炬。

    夔牛师弟非入轮回不可——封神劫后,玄门将临一场倾天之难,届时,他才是破局之刃、擎天之柱。”

    通天教主闻言一怔,指尖顿住,眉峰骤扬:“你竟已筹谋下一场量劫?!”

    “封神大劫尚未掀幕,你已推演到劫后风云?”

    “为师倒要问问——你还藏着多少盘棋,未曾落子?”

    顾长渊咧嘴一笑:“师尊有所不知,封神之后,天地间再无真正称得上‘量劫’的大势。

    可太平?未必。

    西方二圣可一直盯着咱们玄门气运,就等着借劫生根、趁乱开花呢。”

    通天教主豁然醒悟,双目一凛:“你是要断他西方教的龙脉?”

    顾长渊点头:“他们想来封神劫里捡漏,弟子怎敢怠慢?

    就算事急从权,不得不退一步,也早已埋下伏笔——待他西方教自以为站稳脚跟、腾云驾雾之时,那支沾着因果的符笔,自会悄然落下,一笔一笔,写尽报应。”

    通天教主抚掌而笑:“好!想吞我玄门气运,就得先咽下这口硬骨头!”

    ……

    暂且不提通天教主与顾长渊如何密议,专候日后西方教自食其果。

    此时逐鹿原上,轩辕黄帝已率百万雄师压境,与蚩尤连战数场。

    每战皆溃,损兵折将数万——蚩尤甚至未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单凭一道迷雾,便让轩辕军如坠混沌,自相践踏。

    此刻,黄帝端坐中军帐内,眉锁千山,听诸将报来伤亡折损。

    话音未落,他猛然拍案而起,怒意翻涌,却又透出一股深不见底的疲惫。

    “只要两军交锋,天上便起浓雾!

    雾中伸手不见五指,将士连左右都分不清,何谈布阵、何谈进退?

    老天爷为何独厚蚩尤,偏要这般折辱我轩辕氏!”

    帐下一名猛将按剑怒吼:“正是!苍天不公,才叫妖雾横行!”

    不错——正是这无边迷雾,令轩辕军如盲似聋,屡战屡败。

    众人不解其由,只当是天意弄人,于是满营怨气,冲霄而起。

    黄帝纵知症结所在,亦束手无策。

    恰在此时,帐帘轻掀,一位女子缓步而入。

    容色清绝,衣袂如云,正是黄帝平妻——九天玄女。

    她敛衽一礼,声音清越如泉:“夫君,可是逐鹿战事受阻?玄女特来解困。”

    黄帝眼中顿时亮起光来,急问:“可有破雾之策?快快道来!”

    九天玄女莞尔一笑,素手轻挥——

    一架青铜铸就、金纹流转的指南车,赫然停驻于中军帐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