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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第943章 自封人皇

    表面是约束,实则成全,专为助他取信西方教。

    金光仙刚松一口气,云霄已悄然传音诸位圣母。

    金灵、无当二人登时释然,也不再琢磨寻访顾长渊的事儿,反倒兴致勃勃等着看多宝道人如何“露怯”。

    她们与金光仙一样,认定顾长渊是在给多宝道人设套。

    偏巧,这念头半点没猜错——确是顾长渊布下的一步棋。

    但并非为坑多宝,而是要借这风高浪急之势,将他推上西方教信任的巅峰。

    所以此刻顾长渊端坐道宫,神色从容,唯恐事态不够沸腾,局面不够炽烈。

    ……

    蚩尤正端坐大帐之中,盘算着这场劫火何时燃尽,好抽身赴金鳌岛顾长渊道宫闭关潜修。

    忽有兵卒疾步来报:“营外有一道人自称陆压,求见族长!”

    蚩尤从未听过“陆压”之名,更不知此人来头。

    既已登门,岂有拒之门外之理?

    他略一沉吟,侧首问刑天:“刑天大巫,可知这陆压道人是何方神圣?”

    刑天摇头:“洪荒万族,未曾闻此名号。”

    其余几位大巫亦纷纷摇头,一脸茫然。

    蚩尤不禁轻叹:“回头见了师尊,定要细问一番——这洪荒三千界,究竟藏着多少隐世高人。”

    旋即命人引陆压入帐。

    片刻后,那人踏步而进,袍袖翻飞,稽首如仪,声音清朗:

    “贫道西昆仑散人陆压,途经逐鹿原,见煞气凝云、九天震荡。

    细察之下,方知是蚩尤族长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故冒昧登门,请族长暂收此阵。”

    话音未落,刑天已霍然起身,手中盾斧寒光乍现——干戚在握,杀意奔涌!

    “哼!什么陆压道人?不过是妖族漏网的石太子、小金乌一只!

    今日撞我刑天手上,便是你命里该绝!

    且让我送你一族,彻底断根绝种!”

    话落斧至,裂风呼啸!

    陆压正欲向蚩尤陈词,哪料突遭雷霆一击,仓促间拧腰腾挪,险险避过斧刃。

    可刑天招招紧逼,如影随形,瞬息间已连劈七斧,逼得他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情急之下,他猛然扯出一只黄皮葫芦,抬手便要掀开盖子……

    如果顾长渊此刻在场,一眼就能认出——那葫芦里腾起的,正是妖族东皇太一亲手赐予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专破先天真体,锋芒所向,连大巫之躯也挡它不住。

    可刑天哪识得这等凶器?只当是寻常仙家法器,嗤之以鼻,反倒抡起干戚,斧刃劈风,誓要将陆压道人当场枭首。

    而陆压道人早已掀开葫芦盖,一道青气冲霄而起,凝成一张眉目清晰、双翼微张的人面首级,悬于半空,冷冷盯住刑天。

    倘若他此时焚香叩拜三回,再低喝一句“请宝贝转身”——刑天怕是连轩辕黄帝都等不及来收他头颅,当场就得变作无首战神,血洒帐中。

    千钧一发之际,帐外忽传一声清越断喝:

    “斩仙飞刀,牵扯天道因果!你真敢拿它斩杀大巫?这份业力,你扛得住么?

    况且此帐之内,六位大巫并立,你纵有宝在手,又能斩几人?

    更别提主位之上那位——蚩尤,早已踏足祖巫之境,肉身不朽,神魂不灭!”

    陆压道人浑身一僵,手一抖,忙把葫芦盖死死扣紧。

    他心知这话字字如钉,句句见血。若真动刀杀了刑天,怕是刀光未落,自己便已遭反噬,魂飞魄散。

    他喉头一松,长长吁出一口浊气,暗骂自己昏了头,竟险些酿下不可挽回的祸根。

    刑天也停下了攻势,缓缓转身,目光如炬,直刺帐门。

    话音未落,一人已踏步而入,袍袖轻扬,步履沉稳,仿佛天地都随他呼吸起伏。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紧随多宝道人之后,悄然抵达逐鹿之野的顾长渊。

    其实早在他迈入帐前,蚩尤等人便已听声辨人,心中已有定数。

    此刻真容现身,众人齐齐起身迎候,礼数不敢稍怠。

    蚩尤更是双膝一沉,伏地叩首,声音洪亮:“蚩尤恭迎师尊!”

    顾长渊伸手虚扶,将蚩尤托起,目光随即落向陆压道人,语声平静却似压着山岳:“你可知,若我迟来半步,你这条命,早被干戚劈成两截了。”

    陆压道人脸色铁青,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里,妖皇之位本该非他莫属——他父、他叔,正是当年共掌妖庭的两位至高帝君。

    而女娲娘娘偏偏将帝位授与鲲鹏,背后推手,他咬牙认定,就是眼前这位顾长渊。

    恨意早已刻进骨缝里,如今对方还摆出一副救世主模样,他岂能领情?

    当即冷笑一声,讥讽道:“哟,这不是人族圣皇驾到了?倒叫人稀奇——堂堂人族共主,怎生混进了巫族大帐?莫非真打算助你徒弟,亲手覆灭人族,再登九五,自封人皇?”

    话音未落,蚩尤怒火炸裂,抬腿就是一记重踹,正中陆压小腹!

    陆压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刑天眼疾手快,巨盾轰然竖起,擎天而立——

    “砰!”

    陆压脊背重重撞上盾面,震得喉头一甜,嘴角霎时溢出一线猩红。

    蚩尤毫不留情,双目赤焰翻涌,一字一顿:“再敢辱我师尊半句,我让你神形俱灭,渣都不剩!”

    祖巫之威,何须虚言?陆压纵然全神戒备,也未必躲得过这一击——蚩尤说灭你,就真能把你从洪荒名录里彻底抹去。

    可陆压仍昂着头,下巴绷得发白:“怎么?戳中软肋,就想杀人封口?”

    蚩尤暴怒,虚空一握,琥珀刀嗡鸣出鞘,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刀锋刚扬,顾长渊却抬臂一拦,声如古钟:“若非圣母娘娘亲嘱,命我照拂你周全,今日你连尸骨都难留全。

    不过……我倒想问一句:西昆仑清修之地你不待,偏要闯这逐鹿险局,图的是什么?”

    陆压道人冷哼一声,理也不理,只抬手抹去唇边血迹,转身便向帐外走去。

    风伯、相柳刚欲上前阻截,顾长渊袖袍微拂,两人脚步顿止。

    他望着陆压背影,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空气:“听着——当年我对圣母娘娘许诺,护你三次。

    今日,是第一次。余下两次,用完即止。

    届时,哪怕有人要将你碾为齑粉、炼作灯油,我也不会再伸一次手。你好自为之。”

    陆压头也不回,取出一枚丹丸含入口中,身形倏然化作一道金虹,撕裂长空而去。

    帐内一时寂静,旋即刑天仰天大笑,声震穹顶:“这小金乌莫不是幼年被雷劈傻了?明知巫妖血仇不共戴天,还敢孤身闯营——若顾道友晚来一步,怕是连毛都要被拔干净,炖成一锅金乌羹喽!”

    众人哄笑附和,皆笑陆压狂妄无知。

    唯独顾长渊静立原地,面色沉肃如铁,一言不发。

    这反常的沉默,让蚩尤心头一紧,急忙开口问道。

    “师尊,您莫非心里有事?难不成这只秃毛鸟儿,真能掀得起什么风浪?”

    顾长渊朝蚩尤颔首,“你这回倒真说准了——陆压道人,不过是个探路的先锋罢了。

    后头还有一大批深藏不出的老家伙,正陆续出山,打着助你铲除轩辕黄帝的旗号赶来。

    他们全是被长耳定光仙煽动起来的,只当能趁乱抢一口天运,才肯抛下清修,硬生生闯进这场局里。”

    蚩尤一怔,“师尊,长耳定光仙可是截教嫡传,更是师祖跟前七位随侍仙之一。

    按规矩,他该站在轩辕那边才是,怎会暗中推我上阵?莫非……是您早布下的棋?”

    顾长渊先摇头,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