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 第707章 三年沉淀

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第707章 三年沉淀

    王石眼眶微红,却坐得很稳。

    苏清寒眼前浮现被夺走丹炉的那一夜。

    讥笑、冷眼、碎裂的炉身、被毁的经脉。她指尖微颤,随即将木盒按住。经文在她心神中化作一座炉,一座由清辉与人心点燃的炉。炉火升起,旧日伤痕被照得清清楚楚,也被一点点熔开。

    苏清寒抬头看向沧衍,声音轻了许多。

    “师尊,此法若传出去,修行者行气之时身生清辉,百姓见了会觉得安心。修行者想要走得更快,也会主动传扬人道天尊之名。”

    沧衍点头。

    “你看得准。”

    苏清寒继续道:“信念纯粹,经脉运行越顺。若有人借此骗人,心念污浊,修行反会受阻。”

    “正是此理。”沧衍看着她,“往后丹、阵、医三道归你。你要炼能救人的丹,布能护人的阵,行能续命的医。”

    苏清寒怔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被人说再也起不了丹火,如今却被托付三道。

    “师尊,我修为曾废,根基也伤过。”

    沧衍语气温和。

    “旧路断了,今日起走新路。你有苦痛,便更懂伤者需要什么。你被人轻贱过,便更知道该替谁开门。”

    苏清寒抱紧经册,眼眶微红。

    “弟子领命。弟子会把丹炉重新点起来,也会让后来人知道,女子一样能学丹、布阵、行医。”

    沧衍看向林岳。

    “你心中有刀,有兵,有恨。恨若失控,会伤及无辜。恨若归于正道,能斩开腐肉,护住苍生。你修杀伐战技与统兵阵道。”

    林岳重重叩首,额头触地。

    “弟子谨记。弟子的刀,从今往后先问该护谁,再问该杀谁。”

    沧衍看向王石。

    “你善察人心,懂苦难,也懂忍耐。你修心神境界与传道辩才。”

    王石愣了一下。

    “师尊,弟子嘴笨,打架也差些。若遇到厉害的人,弟子怕拖师兄师姐后腿。”

    林岳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你逃命时挺快。”

    王石脸一红。

    “大师兄,那叫避其锋芒。”

    苏清寒轻哼一声。

    “说得倒文雅。”

    沧衍看着王石,缓缓道:“能让一人放下刀,比打倒一人更难。你若能让恶人知惧,让苦人有望,让迷路的人愿意回头,你的路便足够宽。”

    王石神色慢慢郑重。

    他俯身行礼。

    “弟子明白了。弟子会好好学,不辜负师尊。”

    自此,人道山进入十年苦修。

    沧衍立下规矩。

    十年之内,三人轻易不可下山。

    不可倚仗外物,不可求捷径,不可用灌顶与丹药强堆修为。

    每日卯时练体,太阳未出便要在山道上负石而行。午时悟经,三人分别诵读《人道真经》,再说出自身所得。申时演武,刀法、阵道、心神之术轮番对练。入夜之后,各自复盘一日错漏,写于石壁旁的竹简上,次日再改。

    头一年最难。

    林岳习惯军中直来直去,一入阵便想凭刀势破开全部变化。苏清寒布阵精巧,竹叶、石子、药香、风向全都能为她所用。第一次演阵,林岳被困了半个时辰。第二次,他循着风声冲出三步,又被迷香引回原地。第三次,他在竹林里转到夜色沉沉,出来时脸色黑得像锅底。

    第四次,林岳彻底怒了。

    他一刀斩出,刀光卷起三丈风雷,半片竹林齐齐折断。竹叶漫天飞起,落下时如绿色暴雨。地面裂开长痕,阵眼也被他强行劈碎。

    苏清寒站在阵外,脸色很冷。

    “你若带兵也这样,敌人只需摆个空阵诱你冲进去,身后的人便会跟着你一起死。”

    林岳提刀走出,胸口起伏。

    “我林家人死在阴谋里。我厌恶这些弯弯绕绕。”

    苏清寒盯着他。

    “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厌恶阴谋就收起手段。你要护人,就得看懂阴谋。”

    气氛一下绷紧。

    王石抱着一只陶罐冲过来,急得额头冒汗。

    “先停一停,厨房里药粥快糊了。师尊说今日谁吵架,谁刷锅。那锅底一旦糊了,得刷到半夜。”

    林岳与苏清寒同时看向他。

    “闭嘴。”

    王石抱着陶罐,默默后退两步。

    “好,我闭嘴。我先去救粥。”

    当夜,月色很冷。

    林岳一个人在竹林边补种断竹。他左手扶苗,右手培土,动作笨拙,却一棵一棵种得很认真。

    苏清寒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最终走过去,递出一张阵图。

    “这是白日那座迷阵的阵路。你若真想统兵,先学会看路。阵里每一步都有人命,你不能只看眼前的敌人。”

    林岳接过阵图,沉默许久。

    “我白日话重了。”

    苏清寒别过脸。

    “我说话也重。”

    林岳点头。

    “明日再来一次。我会按阵图走。”

    苏清寒道:“若你再劈竹林,我让你把整座后山都种满。”

    树后传来王石小心翼翼的声音。

    “那药粥还吃吗?我盛了三碗,凉了会苦。”

    一颗小石子飞过去,正中他额头。

    王石捂着脑袋蹲下。

    “我就问一句。”

    三人的关系,便在这样的磕碰中慢慢磨合。

    第二年冬,林岳开始学统兵阵道。

    沧衍以落叶为兵,以山风为令,让他在道场上推演百人、千人、万人之势。林岳起初总把自己摆在最前,后来被沧衍一句话点醒。

    “主将若只会冲杀,军心便跟着他的怒气走。主将若能立住,万军才有方向。”

    那一夜,林岳在雪地里坐到天亮。

    第三年春,林岳入武师。

    入境那日,天边云霞如燃,山顶道场被映得通红。

    林岳立于青石之上,长刀出鞘。

    他体内经脉一条条亮起,真气奔腾如大江过峡,刀意从脊背直冲天灵。背后淡金光环缓缓显化,光环之中仿佛有军旗猎猎,有战鼓沉沉,有万千将士踏地而行。

    他一刀斩向云海。

    刀光横空百丈,云层被劈开一道巨大裂隙,日光从裂隙中倾泻而下,照得山下林木金灿灿一片。

    山下樵夫远远看见,只觉山顶神光冲霄,吓得跪在路边连连叩拜。

    林岳回山后,王石笑了他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