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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第709章 下山历练

    第七日,人道山云开。

    大雪初融,山风从松林间穿过,带着清冷水汽。道场石缝里新草探出,远处云海被晨光照开,一层层金辉铺在山脊之上。

    沧衍召来三名弟子。

    林岳背刀而立,刀鞘贴着脊背,整个人沉稳如山。

    王石刚把新写完的经义收进怀里,衣袖上还沾着墨痕。

    苏清寒从药庐赶来,袖中残留药香,腰间药囊鼓鼓囊囊,显然又装满了新配好的丸散。

    沧衍坐在古松下,竹杖横放膝前。

    他看着三人,缓缓开口。

    沧衍道:“你们在山上修行十年,内景已开,武宗已成。可山上所见,终究有限。今日起,下山历练一年,凭你们自己的本事入红尘,济苍生,结善缘。”

    “红尘之中,善恶常藏在衣冠里,也常藏在眼泪中。有人会受你们恩,也有人会因惧怕而推开你们。你们下山之后,记住一句话,救人之心需诚,护人之法需立。”

    三人神情一肃。

    沧衍又道:“遇弱者,伸手。遇恶者,出手。遇迷惘者,点一盏灯。可若有人借善欺你们,也要学会看清。”

    林岳抱拳:“弟子明白。”

    王石轻声道:“弟子记下了。”

    苏清寒道:“弟子会救该救之人,也会看清该看之事。”

    沧衍点头。

    “去吧。”

    三人齐齐行礼,随后沿着山道下山。

    山门外,三人暂时同行数里。到岔路时,林岳望向北方,那里群山连绵,寒风凛冽。

    “我去北边。”

    王石看向南方,那里水汽深重,田野辽阔。

    “那我去南边。听说南方村寨多,讲经也方便。”

    苏清寒背着药箱,望向东南。

    “我去人口多的地方。人多,病也多。”

    王石忍了忍,还是问:“师妹,你说话能不能吉利点?”

    苏清寒道:“病多才需要医者。二师兄要是怕听,可以捂耳朵。”

    林岳道:“一年后山门见。”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转身。

    风吹起他们衣摆,也吹散了少年时的最后一点稚气。

    林岳一路北行。

    越往北,山势越险,草木越枯。半月后,他抵达边境小县黑石县。

    黑石县靠山而建,城墙斑驳,城外荒草齐腰。山中有匪,县中有官,可百姓的日子却一日比一日难。

    白日里,男人女人都在田里低头干活。

    入夜后,家家户户关门落闩,门后藏着柴刀、铁叉,连孩童哭声都被大人用手捂住。

    林岳入城那日,正遇一户人家从城外回来。

    两个男人抬着一卷草席,草席里裹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露在外面的手腕瘦得吓人,上面还带着绳痕。

    妇人哭到失声,跌跌撞撞跟在后面。那家的男人跪在县衙前,一下又一下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很快血肉模糊。

    “求大老爷做主啊,我家闺女才十二岁,她才十二岁啊!”

    县衙门口,两个差役拿着棍子往外赶人。

    “山贼作乱,官府自会处置。天天来哭,哭得山贼自己下山伏法吗?”

    男人抬头,满脸血泪。

    “青牙寨的人就在山上!他们抢人杀人,乡里都知道!求大老爷派兵啊!”

    差役冷笑一声。

    “派兵?你出粮饷?再闹,按扰乱公堂论罪。”

    棍子落下时,林岳伸手握住了棍身。

    差役一惊,用力一抽,却觉得棍子像被山岳压住,纹丝不动。

    林岳看着跪地男人,声音低沉。

    “山贼在哪?”

    男人抬头看他,嘴唇哆嗦。他左右看了看,嗓子压得极低。

    “少侠,别问了。问了会死人的。”

    林岳道:“已经死人了。”

    男人眼泪又涌出来,许久才颤声道:“青牙寨,在黑牙岭上。寨里有一百多号人,贼首十三个。可少侠千万别去,寨里有县丞的人,他们每月都把抢来的银子分给县里。”

    这一句话落下,四周百姓齐齐低头。

    县衙门口安静得可怕。

    林岳松开棍子,差役踉跄后退。

    差役色厉内荏道:“你是什么人?敢在县衙门前闹事?”

    林岳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却让差役浑身发寒。

    “人道教,林岳。”

    他说完,转身出城。

    当夜,黑牙岭上雾气深沉。

    青牙寨灯火通明,酒肉香混着血腥气飘出寨门。

    寨中大堂里,十三名贼首围桌饮酒,桌上堆着金银首饰、布匹粮票,还有几封带着官印的信。

    堂下,被掳来的百姓捆成一排,有老人,有妇人,也有十几个孩子。

    贼首们大笑分赃。

    “县里那边说了,最近风声紧,少下山几日。”

    “怕什么?县丞大人收了银子,自然会替咱们挡着。”

    “今日那丫头可惜,嘴硬得很。”

    一阵哄笑响起。

    寨门外,林岳一步踏上山道。

    守门山贼刚要喝问,天地间骤然一静。

    林岳体内气血轰鸣,十二正经与奇脉同时亮起,内景在身后展开。

    赤金光环如一轮初升烈日,军影重重列阵其间,战鼓声从虚空深处震响。

    那股气机压过山风,压过火光,压得整座黑牙岭都微微颤动。

    守门山贼瞳孔骤缩。

    下一息,刀气掠过。

    寨门连同两侧木墙同时炸开,碎木飞上夜空,如被雷霆劈碎。

    林岳提刀入寨。

    他每走一步,脚下石土便浮现出赤金纹路。长刀出鞘时,刀鸣冲霄,山林间的飞鸟惊起一片,又在那股肃杀威压下纷纷坠回枝头。

    第一个贼首从大堂冲出,手持鬼头刀,周身煞气翻滚。

    “哪来的野小子,敢闯青牙寨!”

    林岳一言未发,抬刀横斩。

    刀光铺开,如边关烽火一线燃尽千里。那贼首连人带刀被赤金洪流吞没,身躯撞穿三重木墙,砸入后方石壁,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寨中山贼惊乱四起。

    第二名贼首驱使毒雾,黑绿色雾气从袖中涌出,所过之处草木枯黄。林岳踏入毒雾,体表气血如炉,赤金光焰升腾,毒雾一触便被焚为虚无。

    他反手一刀,刀意化作百丈战旗,旗影压下,连人带毒囊斩成飞灰。

    第三名贼首放出一头血狼妖兽。那妖兽足有房屋大小,双目猩红,爪下岩石碎裂。林岳双膝微沉,长刀斜指苍穹。内景中军鼓大作,万军虚影齐齐举戈。

    “斩。”

    一字落下,刀光从天而降,如天庭刑罚落入凡尘。血狼妖兽被一刀劈开,汹涌血气还未扩散,便被刀意镇灭。

    青牙寨彻底乱了。

    山贼们开始奔逃,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躲入屋中,有人抓起被绑百姓挡在身前。

    林岳目光一寒。

    他踏前一步,刀锋点地。

    赤金内景骤然扩张,覆盖整个寨子。所有山贼只觉得身体沉入万丈深渊,膝盖发软,真气凝滞。被绑百姓身上的绳索却被无形刀气割开,纷纷跌坐在地。

    “躲到我身后。”

    林岳声音传遍山寨。

    百姓们愣了一瞬,随即哭喊着往他身后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