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 第762章 人道必胜

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第762章 人道必胜

    王石亲自主持祭礼。

    祭礼上,经声极简,阵亡名册被一页页展开。

    一个个名字念过去,广场上的百姓越来越安静。

    一位老妇人捧着野花走到碑前。

    她认不出字,摸着石面问旁边的学堂先生。

    “先生,我家小满在哪儿?”

    先生找到那个名字,把老妇人的手轻轻按上去。

    “老人家,在这里。”

    老妇人摸了许久,把野花放下,声音很轻。

    “他小时候最怕水,下河摸个螺都要哭。后来倒会救人了。”

    旁边有人听得鼻子发酸。

    王石站在台阶上,传道金莲悬于身后,金色莲瓣缓缓展开,辉光落在每个名字上。

    那些名字上升起淡淡金纹,和楚都万民香火连在一起。

    人道功法运转,广场上空霞光铺开,仿佛有一条金色长河从英魂碑上流向城池,又从城池流向人间四方。

    碑前百姓身上的木牌齐齐亮起。

    有孩子第一次见这种景象,拽着母亲袖子,小声问道。

    “娘,他们上天了吗?”

    妇人把孩子抱紧,看着碑上那些名字,轻声回答。

    “他们在碑里,也在咱们饭碗里,在渠水里,在药碗里。以后你长大了,也要记得他们。”

    王石听见这句话,喉间堵了片刻。

    祭礼结束后,英魂碑前始终有人来往。

    有人送花。

    有人送新米。

    有人把家里第一把新麦穗放在碑脚。

    有人每天路过时弯腰行礼。

    碑上的名字,成了人道教扎进民心最深处的根。

    数年救灾,灾区渐渐换了模样。

    安平国的干河道被改成主渠,支渠分到每一片田地。

    每座渠口都立着石碑,碑上刻着修渠牺牲者的名字。

    刘二山成了渠口管事。

    每天清晨,刘二山先巡水闸,再擦碑。

    有人笑他擦碑擦得比自家锅还亮。

    刘二山拎着布骂回去。

    “锅糊了还能刷,名字脏了,我心里堵得慌。”

    新渠放水那天,百姓挤满田埂。

    清水沿着渠槽流进旱了多年的地里,水光映着天光,像一条条银带铺入荒土。

    老农蹲在田边,把手伸进水里,半天舍不得拿出来。

    农官递给老农一包新粮种。

    “国师府发的,高产,耐旱。灾区头三年免税,种出来的粮,先填自家仓。”

    老农把粮种捧住,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我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在灾年见到官府给种子,还让我们先顾自己家。”

    农官笑了笑。

    “好好种。秋后常平仓来收余粮,价钱按新规,不压价。”

    老农抬头看他,认真说道。

    “你们教义我记不全,嘴笨,也说不出大道理。”

    农官刚要开口,老农又补了一句。

    “可我记得是谁给我家留了活路。”

    西南新堤也合龙了。

    苏清寒亲自把加固阵纹刻入石料。

    每块堤石上都有细小草木纹和水脉纹。

    雨季第一场大水压来时,天色昏沉,乌云如铁,山洪裹着断木与泥沙滚滚而下,水势轰鸣如万兽奔腾。

    堤身亮起青金符光。

    一枚枚阵纹从石缝间苏醒,草木纹牵引地脉生机,水脉纹引导洪流分势。整条长堤仿佛化作一条横卧大地的青金巨龙,龙鳞般的符纹层层展开,承住洪峰,削去狂势,把滔天浊浪导向泄洪荒滩。

    洪水撞上堤身,爆出百丈白浪。

    长堤纹丝不动。

    赵铁站在堤上,看得直拍大腿。

    “苏堂主这堤修得好!以后我能少跳两回河。”

    旁边士卒提醒道。

    “将军,你上次跳河是为了救元帅。”

    赵铁摆摆手。

    “救人归救人,呛水归呛水,账得分开算。我救了人,也确实喝了两肚子泥水。”

    林岳从堤下走过。

    “那三顿肉还记着?”

    赵铁立刻站直。

    “元帅记得就行。末将这人心宽,吃的事从来不催。”

    林岳看了堤下一排新兵。

    “今晚加肉。”

    赵铁转身就喊。

    “听见没,林元帅终于做人了!”

    新兵们哄笑一片。

    这些新兵,多半来自灾区。

    有人家被洪水冲走。

    有人亲人死于旱荒。

    有人在白鹭城疫棚里捡回性命。

    人道教给了他们粮,给了药,给了营帐,也给了刀。

    林岳站上练兵台时,二十万新卒举兵行礼。

    赤金军气从操场升起,浩浩荡荡,直冲云霄。军阵之中,每一块人道木牌都被信念点亮,万千赤金符线交织成阵,仿佛一座人间熔炉正在大地上燃起。

    这批兵杀气很重,规矩学得却快。

    他们握刀时,眼中带着灾土里爬出来的狠劲,也带着亲眼见过英魂碑后的沉默。

    林岳看了许久。

    赵铁站在身边,难得收起玩笑。

    “这批人真能打。”

    林岳开口。

    “他们心里都明白为何而战。”

    操场上,教官喊令。

    二十万刀锋同时斩下。

    赤金符线从刀背亮到地面,整片练兵场霞光翻涌,军气凝成山岳虚影。那一刀齐落,斩出的并非寻常兵刃之威,刀势牵动人道香火,震得远处云层都裂开一道金边。

    赵铁摸了摸下巴。

    “那还教什么?”

    林岳把人道战剑插回鞘中。

    “教他们把刀用准,别被仇恨牵着走。”

    赵铁点头。

    “这我擅长,我砍人一向很准。”

    林岳扫了他一眼。

    “你最该学。”

    赵铁立刻闭嘴。

    白鹭城仁济堂门前,排队的人分成三列。

    问诊,领药,防疫讲学。

    墙上贴着《人道防疫录》摘章。

    饭前洗手,病者隔离,水井封护,疫衣焚煮。

    苏清寒坐在堂内,给各郡医师讲课。

    丹灵儿在旁边分发毒草图册。

    曾经的丹王谷余徒,如今穿着仁济堂白衣,袖口绣着小小草纹。

    有人认出丹灵儿,脸色有些复杂。

    丹灵儿低头把册子递过去。

    “缓毒篇在后半册,里面有几味药长得相似,回去后要反复认。孩子好奇心重,别让他们乱碰。”

    那人接过册子,半晌才开口。

    “丹姑娘,你变了很多。”

    丹灵儿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我师父说,人能变,就要好好活。以前欠下的,我慢慢还。”

    堂后,苏清寒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讲到瘟疫追信徒气机那一节时,苏清寒拿起百草鼎小印。

    “以后每郡设防疫司。仁济堂的职责还包括查水源,查粪污,查尸病,查药材。脏活累活都要有人做,嫌麻烦,嫌难闻,趁早脱下这身白衣。”

    一名年轻医徒小声嘀咕。

    “堂主,查粪污也算医道吗?”

    苏清寒把册子拍在桌上。

    “能少死人,就算。医道救命,药碗是一条路,清水、净土、隔离病源,也是一条路。你们记住,瘟疫不会因为你嫌脏就绕开百姓。”

    满堂医师齐齐低头记下。

    数年下来,人道教控制区从灾祸里爬了出来。

    百姓开始把人道木牌挂在身上,许多地方的木牌都被磨得发亮。

    有人出门前摸一下。

    有人吃饭前摸一下。

    也有人在英魂碑前领了新牌,把旧牌挂在亡者名字旁。

    人道山上,沧衍掌心金海翻涌。

    最初那些求雨、求财、求平安的杂念少了许多。

    新的香火沉厚,落入人道山地脉后,竟能反向滋养城镇水土。

    沧衍低头感应许久。

    天穹深处,原本压下来的规则威势弱了不少。

    天道为了降灾耗费了大量本源。

    它没能割断人道教和众生的联系。

    这一场灾劫,反倒把人心推到了人道山脚下。

    王石上山复命时,鬓边多了白发。

    沧衍看着这个当年破庙里的孩子。

    王石袖中还揣着民情手册,册角磨得发软。

    “师尊,灾区大体稳了。”

    沧衍点头。

    “西边呢?”

    王石取出另一份卷宗,递到石桌上。

    “天武圣庭元气大伤。徐天问已死,神剑宗闭山。不死天宫派人联络残余宗门,西部大陆还在抱团。他们知道我们迟早会过去,正在收拢底蕴。”

    山下,林岳和苏清寒也到了。

    林岳战剑上的信仰纹章又多了数道,剑鞘未开,已有人道军威隐隐流转。

    苏清寒手背有新刻阵留下的痕迹,青金纹路贴着肌肤,洗不掉,也没有遮。

    三人站在古松前。

    沧衍看了他们许久,忽然觉得山风慢了半拍。

    当年收徒时,沧衍要的是人道种子。

    如今站在这里的,已经是能扛起一片天地的人。

    沧衍开口。

    “今晚留在山上。”

    林岳愣了愣。

    王石也有些意外。

    苏清寒最先应下。

    “弟子去药庐看看旧炉,顺便给师尊煮茶。”

    沧衍转身走向山顶石亭。

    “今晚论道,也论兵。”

    月上人道山时,师徒四人围坐。

    山下万家灯火连成金线,香火从四面八方汇入人道山。

    沧衍把一张西部大陆地图铺在石桌上。

    地图展开的一瞬,山巅风云骤静。

    人道金海在云端翻涌,亿万香火化作金色潮汐,托起整座山岳。远方天穹隐隐有雷纹游走,那是天道残余规则在窥探。

    沧衍抬手,指尖落在天武圣庭的位置。

    一点金光落下,地图上万里山河随之亮起,城池、宗门、灵脉、关隘,一一显现。

    “守了这么久,该打了。”

    林岳的手按上剑柄,眸中赤金军气升腾。

    王石袖中的民情手册轻轻一响,仿佛万民之声在册页间翻动。

    苏清寒把茶盏放下,百草鼎小印在掌心浮现,草木生机与毒疫克制之力交织成青金光晕。

    沧衍望着地图上的西部大陆,声音平静,却压得整片云海低伏。

    “天武大陆,必须归于人道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