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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第775章 李默武神!

    李默体内的经脉堵塞严重,真气运行艰涩,每一次周天流转都像推着巨石逆坡而行。可在那汹涌气血最深处,藏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本源气韵。

    那气韵稀薄如丝,却生生不息。

    它沉在骨血深处,任由战场煞气冲刷,任由伤痛与疲惫碾磨,始终未曾断绝。

    林岳指尖轻轻一颤。

    那股力量,与人道山巅那位至高无上的师尊同本同源。

    金色指诀刚一收回,林岳便感到指尖传来灼热温度,像是触碰到了一枚沉睡在灰烬中的太阳火种。

    他眸光沉凝。

    这件事牵扯极深。

    林岳没有惊动李默,转身离开训练场。

    回到帅帐后,他挥退侍卫,亲手点燃案上的传讯金符。

    金符悬空而起,符面纹路层层展开,化作一座细小的赤金法阵。林岳将今日赵铁所述、夜探所见,以及李默气血深处的本源气韵,尽数化作神念封入阵中。

    片刻后,金符燃尽。

    那道密报穿越万里山河,直入人道山巅。

    人道山上,古松苍劲,云海翻涌。

    沧衍盘坐在古松下,袍袖垂落石台。山风吹动松针,发出如潮般的低响。

    传讯金符的神念在他掌心浮现。

    沧衍垂眸看完,神色平静如古井。

    当年种下的一枚因果棋子,终于在北境血火中破土发芽。

    他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

    八个字顺着阵法回荡在林岳脑海中。

    “引他入道。不必说破。”

    帅帐内,林岳猛然睁眼。

    他立刻明白了师尊的意思。

    那道分魂正在历劫。

    任何过早揭开的真相,都会搅乱这场劫数本身。李默必须以自己的脚走过这条路,以自己的血撞开命中的门。

    次日清晨,传令官踏着风雪来到前锋营。

    李默刚换完药,正蹲在火盆旁啃硬饼。赵铁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半块肉干,嘴上骂骂咧咧。

    “老子让你躺三天,你半夜跑去练拳。你这脑袋里装的是铁渣子?”

    李默含糊道:“将军,我躺着浑身疼,练一会儿还能舒坦点。”

    赵铁抬手就想拍他后脑勺。

    传令官走入帐中,朗声道:“李默接令。”

    李默一怔,赶紧起身,嘴里的硬饼差点噎住。

    “末将在。”

    传令官展开军令。

    “主帅有令,前锋营甲士李默,即日起调入帅帐亲卫队,随侍中军,听候差遣。”

    帐内几名伤兵齐齐看了过来。

    李默愣在原地。

    赵铁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差点把他拍得趴下。

    “傻站着干什么?主帅点你了,这是好事!”

    李默回过神,抱拳行礼,声音发紧。

    “末将领命!”

    从那日起,李默被调入中军。

    林岳亲自指点他修行人道真经。

    第一次讲解运气法门时,林岳说得极细。

    “气起丹田,过关元,入膻中,再走手太阴经。你不要强冲,先顺着经脉找路。”

    李默盘膝坐在帐内,眉头拧成疙瘩。

    “主帅,气走到这儿就堵住了。”

    林岳问:“哪里?”

    李默指了指胸口。

    “这儿。像塞了一块石头。”

    林岳按住他的肩,渡入一缕温和真气。

    “你这里旧伤太多,经脉结成死节。先别硬顶,把气分成三股,从两侧绕过去。”

    李默闭眼试了半天,额头青筋直跳。

    片刻后,他睁眼道:“主帅,三股分不开。”

    帐中亲卫忍不住低头憋笑。

    林岳神色如常,又讲了一遍。

    李默认真听着,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笔直。

    一处简单的运气法门,林岳要掰开揉碎讲数十遍。换作旁人,早已通透入门。李默却常常在最基础的位置卡住,气息冲到堵塞处,便会被迫倒卷,震得胸腔发闷。

    可他有一股令人动容的韧劲。

    听不懂就再问。

    走不通就再练。

    经脉堵住,他便一点点磨开。真气反噬,他就咬牙吞下喉间腥甜。

    寻常武者体内真气运行一周天,像江河顺流。李默推动真气,却如赤手推山,每前进一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每艰难完成一次循环,他的武道根基便厚实一分。

    寒夜里,林岳常常站在帅帐外,看着李默独自冲关。

    李默浑身经脉高高鼓起,皮肤表面浮现大片红紫淤血,热气从头顶腾起,又被寒风撕碎。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冻成细长冰柱,他却仍旧闭目运功,呼吸一声比一声沉。

    赵铁偶尔路过,看得直皱眉。

    “主帅,这练法太苦了。”

    林岳望着李默,低声道:“他自己愿意。”

    赵铁沉默片刻,叹道:“这小子认死理。人道教给过他活路,他就真把命交出来了。”

    那一夜,战后篝火旁,李默曾提着酒壶对赵铁说过心里话。

    火光映着他年轻而粗糙的脸,他喝了一口酒,呛得咳嗽两声,随后笑道:“将军,我小时候家里闹饥荒,村里饿死了好多人。我娘背着我走到半路,也倒下了。”

    赵铁看着火,没有插话。

    李默低声道:“那时候是人道教的传道使路过,把我娘从死人堆里背进仁济堂。给了她一碗热粥,又给了半包草药。我和我娘,就这么活下来了。”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

    “我娘后来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人道教给了我家活路,我这条命随时都能还。”

    赵铁听完,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还什么还?活着多杀几个蛮子,比你死得值。”

    李默捂着脑袋,有些委屈。

    “将军,你轻点。”

    赵铁把一块肉干塞进他嘴里。

    “吃。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还天天喊着拼命。”

    岁月在北境风雪中向前滚动。

    数千个日夜的汗水,终于换来了回报。

    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李默迎来了突破契机。

    帅帐外,天地灵气忽然狂暴起来。

    营地上空形成一圈巨大的旋涡,赤金色军气与冰原寒气彼此冲撞,卷起漫天雪浪。巡夜甲士纷纷抬头,只见一缕缕灵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万千流火坠入中军方向。

    李默盘膝坐在帐内,浑身骨骼发出密集爆响。

    武神境壁垒横在体内,如一座封死的古老天门。

    他咬紧牙关,推动真气一次次冲击。每一次撞上壁垒,筋骨都像被巨锤砸裂,血气翻涌,五脏震荡。

    林岳站在帐外,亲自布下阵法,防止灵气外泄。

    赵铁披甲赶来,望着震动不止的营帐,低声问:“能成吗?”

    林岳道:“看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