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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第829章 狼族绝境

    灰鬃转过头,金瞳压得黑耳低下脑袋。

    “活着的狼,更重要。”

    当天傍晚,灰鬃蹲在领地中央的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树林。

    火光亮了起来。

    七八处火堆散布在领地外围的各个方向,像一圈缓慢收紧的红色眼睛。火光旁边有人影走动,笑声、喊声、铁器碰撞声顺风飘来。

    “东边刷新点清出来了,明天从西侧推进。”

    “狼崽也有经验,别放跑。”

    “那头大狼先别硬打,等等级上来再围。”

    “听说有人摸到狼毛,能换门派贡献。”

    灰鬃听不懂每一个词,却听懂了其中的贪婪。

    黑耳趴在石头下,尾巴绷直。

    “王,它们在围我们。”

    灰鬃没有回答。

    灰鬃只是看着火光。

    这些火堆的位置很有讲究,堵住了几条常用的兽道,也压住了水源和猎场的边缘。两脚兽正在一点点挤压狼群的活动范围。

    这不是普通闯入。

    这是一场狩猎。

    第五天。

    天刚亮,十几个两脚兽摸进了领地西侧的猎场。

    那里靠近溪流,草深,兔洞多,也是狼崽练习扑咬的地方。母狼花斑守在那里,身边带着四只半大的狼崽。

    最先发现两脚兽的是一只灰鼻狼崽。

    “母亲,有人。”

    花斑抬起头,耳朵向前一竖。

    草丛外,十几个人影正弯着腰往前摸。它们这次压低了声音,脚步也放轻了许多,可铁器摩擦皮革的细响瞒不过狼的耳朵。

    花斑立刻低吼。

    “退,去石洞。”

    四只狼崽愣了一下。

    花斑猛地回头,露出牙齿。

    “跑!”

    狼崽们被吓得转身钻进草丛。

    两脚兽发现了动静。

    “在那里!”

    “有小的,先抓小的!”

    “别让它们跑了!”

    十几个人冲上来,草叶被踩得乱飞。花斑没有退。花斑压低身体,挡在狼崽逃走的方向前,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咆哮。

    第一个两脚兽举刀劈来。

    花斑侧身躲开,反口咬住他的手腕,狠狠一甩。那人惨叫着摔倒,铁刀脱手飞出。

    第二把刀从侧面砍来,划开花斑后腿。

    花斑身体一沉,仍旧扑向前方,用肩膀撞翻试图绕过去的另一个人。

    “这母狼会护崽,先集火!”

    “砍腿!砍腿!”

    三把铁刀同时落下。

    一刀砍进花斑后腿,一刀划开腹部,第三刀斩在背脊上。花斑惨叫一声,前爪在泥地上抓出两道深沟,却还是挣扎着站起来。

    血从腹部涌出,滴滴答答落在草叶上。

    花斑回头看了一眼。

    四只狼崽还没跑远。

    花斑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再快点!”

    这一声嚎叫传到了领地中央。

    灰鬃猛地抬头。

    花斑的声音。

    受伤了。

    灰鬃没有任何犹豫,后肢蹬地,整具庞大的身躯从大石头上弹射出去。

    山林在眼前飞快倒退。

    灌木抽打在灰鬃脸侧,枝条断裂,碎叶乱飞。灰鬃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的妖气在四肢间奔涌,血液像烧开的溪水一般滚烫。

    快一点。

    再快一点。

    花斑不能死。

    狼崽不能死。

    两百年里,灰鬃送走过很多同族。老死的,战死的,被妖兽拖走的。每一次,灰鬃都告诉自己,山林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死生寻常。

    可这一次不同。

    这些两脚兽不为饥饿而杀,不为领地而杀。它们笑着挥刀,喊着经验、贡献、掉落,把狼群当成可以反复剥皮拆骨的东西。

    怒火从灰鬃胸口炸开。

    灰鬃冲进西侧猎场时,花斑正被三个人围在中间。

    一把刀刺进花斑腹部。

    花斑咬着那人的肩膀,死死不松口。

    “灰鬃王!”

    一只狼崽从草丛里探出头,声音发抖。

    两脚兽也听见了动静。

    “狼王来了!”

    “散开!快散开!”

    晚了。

    灰鬃化作一道灰色疾风,撞进人群。

    最前面的两脚兽只来得及把木盾举到胸口,灰鬃的爪子已经扫到。木盾碎裂,手臂折断,胸口塌下去一大片。那人倒飞出去,砸翻身后两人。

    灰鬃落地后没有停。

    它低头撞开一柄长矛,獠牙咬住持矛者的腰腹,猛地甩向旁边。血水在半空洒成弧线,那人撞在树干上,身体软软滑落。

    “控住它!”

    “我来抗!”

    一个身材高大的两脚兽举着厚盾冲来,脚下还亮起一圈淡淡黄光。灰鬃感到一股陌生力量撞向前爪,像泥沼缠住了脚步。

    灰鬃眼中的怒意更盛。

    这些两脚兽,果然又变强了。

    昨天还会被一爪拍碎的人,今天已经能借着古怪力量顶住片刻。

    可片刻远远不够。

    灰鬃低吼一声,肩背肌肉隆起,银灰铁鬃根根竖立。前爪高高扬起,带着沉闷风声拍下。

    盾牌凹陷。

    高大两脚兽双膝砸进泥里,嘴里喷出血沫。

    “顶不住!奶我,奶我!”

    后方有人慌乱大喊。

    “哪来的奶,咱们还没转职!”

    灰鬃第二爪落下。

    盾碎,人碎。

    人群终于崩了。

    有人往溪流方向跑,有人钻进灌木,有人还想趁乱砍向狼崽。灰鬃盯住那个冲向狼崽的两脚兽,后肢发力,瞬间越过数丈距离,一口咬住他的后颈。

    咔。

    那人软倒在地。

    狼崽吓得缩成一团,牙齿打颤。

    灰鬃把尸体甩开,低头吼道:“回洞!”

    狼崽立刻爬起来,跌跌撞撞往石洞方向跑。

    剩下的两脚兽尖叫着逃散。

    灰鬃追上去。

    一个。

    两个。

    三个。

    铁爪撕开胸腹,獠牙咬断喉管,尾巴扫翻试图背刺的瘦小身影。草地被血浸湿,溪水边传来扑通落水声。有人在水里挣扎着喊救命,灰鬃一跃而下,水花炸起,尖叫声戛然而止。

    总共拍死了十一个。

    灰鬃带着满身血水回到花斑身边时,花斑已经倒在草地上。

    四只狼崽围着母亲的尸体乱转,呜呜地叫个不停。

    “母亲,起来。”

    “母亲,我们跑得很快了。”

    “母亲,你看灰鬃王来了。”

    花斑的眼睛还睁着,目光停在狼崽逃走的方向。

    灰鬃低下头,舔了舔花斑的耳朵。

    血已经凉了。

    灰鬃闭上眼。

    风从西侧猎场吹过,带走血腥味,也带来林外那些两脚兽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