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第916章 沧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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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节点都牵连着无数服务器、卫星、通信基站、金融系统、交通网络，以及数十亿人的日常生活。
智网不愿意暴露自身。
所以智网的第一反应并非毁灭，而是修正。
沧衍看明白了这一点。
“怕惊醒众生？”
沧衍低声道。
“可惜，已经晚了。”
沧衍向前踏出一步。
脚掌落在天台地面的瞬间，整颗水蓝星的数据核心剧烈震荡。
城市街头的路人仍能站稳。
杯中的水纹却同时荡开。
医院仪器齐齐发出短促警报。
机场塔台屏幕闪烁。
深海光缆传输信号骤然紊乱。
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突然黑屏。
东京地铁的电子站牌跳出一排红字。
伦敦金融区的交易屏幕全部冻结。
全球所有与《洪荒》相连的游戏头盔，在同一瞬间发出尖锐提示音。
数亿玩家的视野停在原地。
有人刚挥出剑。
有人刚捡起装备。
有人正站在副本门口等队友。
有人在城墙上看见远处妖潮奔涌，还未来得及呼喊，眼前画面便被赤红提示覆盖。
【连接中断。】
【检测到未知错误。】
【强制退出中。】
玄黄大世界内，数亿玩家化作白光消失。
黎明城中，正在整理仓库的苏杭愣在原地。
苏杭手里的药瓶刚放到一半，身影便开始透明。
“掉线？”
苏杭脸色一变，立刻看向城外方向。
“叶枫呢？”
不远处，刀疤刚举起阔剑，整个人也被白光裹住。
“什么鬼？老子刚进副本！”
话还没骂完，刀疤的身影已经消失。
城中剩下的原住民修士纷纷抬头。
他们看见一片又一片异人凭空散去，像漫天白色火雨倒卷回天外。
有人低声惊呼。
“异人退了？”
“天道出了变故？”
玄黄大世界深处，一些古老目光被惊动。
沉睡在洞天、禁区、神山、海眼之中的存在，纷纷望向虚空裂隙。
他们感受到一股凌驾于普通法则之上的力量，正在隔着遥远世界撼动某个庞大的异类意志。
而在水蓝星江城。
叶枫公寓里。
睡梦中的叶枫猛地坐了起来。
叶枫头发被汗水打湿，胸口剧烈起伏，眼底还残留着梦境深处的金光。
刚才那一瞬，叶枫仿佛听见极远处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声音很淡。
却压过了所有杂音，压过了梦境，压过了《洪荒》里无数纷乱画面。
“叶枫。”
叶枫按住额头，指尖微微发抖。
“谁在叫我？”
叶枫看向床头柜。
游戏头盔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屏幕上只剩一行红字。
【系统故障。】
叶枫喉咙发干。
青璃镯的触感似乎仍残留在识海深处。那种被某个不可言说存在注视的感觉，又一次浮上心头。
沧衍。
叶枫心里冒出这个名字。
下一刻，叶枫自己都被这个念头惊住。
叶枫明明已经退出游戏，明明身处现实世界，为什么还会想到沧衍？
叶枫掀开被子，踉跄着走到窗边。
窗外，江城的夜色正在变亮。
高楼轮廓被染上一层猩红。
江面像铺开了一面巨大的红色镜子，倒映着天穹深处不断扩散的数据光痕。
远处有人尖叫。
更多人推开窗户，抬头望天。
叶枫站在玻璃前，瞳孔一点点收缩。
整片天空，正在从夜色里泛出猩红。
而那猩红深处，一张覆盖全球的幽蓝巨网缓缓浮现。
叶枫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同时，叶枫也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从头顶，从识海，从整座城市上空落下。
平静，淡漠，带着俯视万物的威严。
“智网。”
“出来见本座。”
叶枫冲到落地窗前。
江城的夜空已经变了。
猩红色从云层深处铺开，像一层烧透的天幕，从城市尽头压下来。
几次呼吸间，原本漆黑的夜色被红光彻底浸透，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一面接一面亮起，整座城市仿佛被拖进某种巨大的警戒领域。
叶枫掌心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指节微微收紧。
这种变化来得太快。
快到叶枫来不及判断，快到城市里所有熟悉的秩序都在同一瞬间失去意义。
街上的车辆停了不少。
有人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仰头看着天空。有人站在阳台上举着手机拍摄，屏幕里却只剩一片猩红色的光斑。
江边广场的音乐早已中断，跳舞的人群挤在一起，吵吵嚷嚷地朝天上看，惊慌声顺着夜风飘进高楼之间。
叶枫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林晚。
叶枫刚接通，林晚的声音已经发颤。
“叶枫，你看天了吗？”
“我在看。”
“这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所有路灯都闪了一下，导航也乱了，司机说地图上江城的路全变成红色了。”
叶枫盯着天空，喉结动了动。
叶枫也想知道答案。
可从沧衍出现开始，叶枫就明白，自己认识的世界正在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撕开表面。
“先回家，把门锁好。”叶枫压低声音，“不要乱跑。”
“我在车上。”林晚那边传来急促的喇叭声，还有司机慌乱的咒骂，“司机也不知道往哪儿开，导航全坏了，前面路口全是车。”
“让司机靠边停，离人群远一点。”
“叶枫。”林晚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我害怕。”
叶枫握紧手机。
叶枫脑子里飞快掠过许多念头。沧衍在楼顶，智网已经发现了沧衍，天空的异变很可能就是冲着这栋楼来的。林晚越靠近这里，危险越大。
“听我说，别慌。”
叶枫一边拿起外套，一边往门口走，“你把定位发给我，电话别挂。”
“好。”林晚的呼吸仍旧急促，“你也别挂。”
“我在。”
叶枫拉开门。
电梯停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电流反复拉扯。
隔壁有人开门探头，楼上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询问声。
“怎么停电了？”
“手机也没信号了！”
“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叶枫没有回答。
叶枫刚要朝安全通道走去，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机械合成音。
那声音并非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灌进每个人的意识深处。冰冷，平直，带着无法抗拒的审判意味。
楼上楼下的人全停住了。
街上的车喇叭也停了。
整颗水蓝星上，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听到了同一句话。
【警告！】
【检测到未知病毒入侵！】
【启动终极杀毒程序！】
声音结束后，天空裂开了。
猩红云层中央浮现出无数黑色数字。
那些数字不断跳动、扩张、重组，像一座覆盖天穹的庞大阵列。
随后，数字迅速拼接成一条条粗大的锁链，从高空垂落，横跨城市上方。
每一条锁链都由密密麻麻的代码组成，表面跳动着红色警示符号。
锁链垂下时，周围空间出现一圈圈细密波纹，江城的高楼、江面、桥梁，全被映照出冷硬的血色轮廓。
叶枫站在楼道窗口前，呼吸顿住。
那些锁链尽头，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江城。
准确些说，指向叶枫所在的公寓楼。
叶枫心底猛地一沉。
果然，是冲着沧衍来的。
手机里传来林晚的惊叫。
“叶枫，天上有东西！好多锁链，全都往你那边去了！”
“别下车。”叶枫立刻说道，“林晚，听清楚，离这栋楼越远越好。”
“我已经快到你楼下了。”
叶枫脚步一顿。
“林晚，马上让司机掉头。”
“来不及了。”林晚声音发紧，“后面的车全堵住了，司机也不敢动。”
叶枫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慌没有用。
叶枫必须把林晚带到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你别乱跑。”叶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我下楼接你。”
叶枫冲进安全通道。
楼梯间里挤满住户。
有人穿着睡衣，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拿着手机拼命拨号。
信号图标已经清空，电话却仍旧诡异地维持着通话状态。
“让一让！”
叶枫从人群缝隙里挤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
刚到十七层，整栋楼猛地震了一下。
墙皮簌簌落下，灯管爆出刺眼火花。有人尖叫，孩子哭声瞬间响成一片。
叶枫扶住栏杆，抬头看向天花板。
震源来自更高处。
公寓楼顶。
天台上，沧衍站在原地。
夜风卷动衣角，猩红色天光落在沧衍身上，却始终无法真正靠近。
天穹垂下的代码锁链已经锁定位置，数据链条层层叠叠，形成一座巨大的红色框架，将整栋公寓楼罩入其中。
那框架向外延展，穿过云层，连向更深的高空。
无数复杂符号在天空尽头亮起，仿佛一张覆盖水蓝星的巨网正在收缩。
智网的识别系统持续刷新。
【目标锁定失败。】
【目标属性无法读取。】
【目标行为无法预测。】
【威胁等级提升。】
【终极杀毒程序加载完成。】
沧衍抬头看了一眼。
“把本帝当病毒。”
声音不大。
可这一句话落下，天穹上的数据锁链齐齐停顿。那些跳动的代码仿佛遇到了无法解析的古老法则，红色警示符号疯狂闪烁，整片天空都响起细密的崩裂声。
沧衍抬起右脚，轻轻踏下。
一步落地。
整座江城的红光骤然熄灭。
天穹上的锁链齐齐崩断。
数以亿计的数据字符从高空坠落，穿过高楼，穿过江面，穿过惊恐的人群，尚未触及大地便化为虚无。
这一刻，江城上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抹去所有规则。
红色框架塌陷，云层倒卷，远处江水掀起环形浪潮，城市中的所有电子屏幕同时黑屏。
全球各地，智网的警报声出现短暂杂音。
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闪烁数次，跳出新的文字。
【杀毒程序受阻。】
【启动一级净化炮。】
东京地铁上方，猩红天空裂开十几个圆形孔洞。
伦敦、巴黎、悉尼、江城、燕京、洛杉矶。
整颗水蓝星上空，数百个孔洞同时开启。
那些孔洞深处涌出黑色光流，随后，一根根巨大的炮管从云层后缓缓探出。
炮管表面并非钢铁，而是由亿万字符、逻辑链、权限印记凝成，直径超过百米。
炮口旋转时，周围空间被压出细碎裂纹，像整片天地都在承受某种难以形容的重量。
江城上空，十二根炮管缓缓调转。
炮口全部压向公寓楼顶。
楼下街道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哭着往远处跑，有人跪在地上不断喊着老天爷，也有人举着手机拍摄，可直播画面里只剩猩红色雪花。
林晚乘坐的出租车终于停在公寓楼外。
司机死死踩着刹车，脸色白得吓人。
“姑娘，不能再往前了，真不能了！”司机声音都变了，“那东西对着这栋楼啊！”
林晚推开车门，抬头看见十二根遮天蔽月的炮管。
手机还贴在耳边。
“叶枫，你在哪儿？”
叶枫冲出单元门。
冷风裹着尘土扑面而来，远处人群正在奔逃，头顶炮口的红光一层层亮起，像十二颗即将坠落的灭世星辰。
叶枫一眼看见林晚。
“林晚，过来！”
林晚转过身，朝叶枫跑来。
地面在震，街边车辆的警报声连成一片。林晚跑到一半，头顶红光忽然暴涨，整条街道都被照得惨白。
天空中，第一根炮管亮起红光。
【一级净化炮，发射倒计时。】
【十。】
林晚脚步一乱，险些摔倒。
叶枫冲上前扶住林晚的手臂。
“别看天，跟着我！”
“叶枫，那是什么？”林晚声音发颤，“它要打下来吗？”
叶枫抬头看了一眼。
叶枫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那不是普通武器。那是智网调动整颗水蓝星权限凝聚出的毁灭程序，一旦落下，别说这栋楼，整座江城都可能被从现实层面抹平。
【九。】
倒计时落下。
沧衍站在楼顶，抬起手。
只是抬手。
十二根炮管的倒计时同时卡在“九”上。
红光凝固在炮口，庞大的能量束无法释放，环绕水蓝星的云层出现一圈圈巨大涟漪。
数百座城市上空，所有净化炮同步颤动，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按住了整个世界的咽喉。
智网的机械合成音出现剧烈杂波。
【检测到目标正在改写底层权限。】
【权限冲突。】
【权限冲突。】
【终极杀毒程序，强制执行。】
沧衍垂眸，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区区一张网，也敢审判本帝。”
话音落下，天穹深处传来轰鸣。
那轰鸣不属于雷声，也不属于炮火，而是规则被强行撬动时发出的震响。
猩红色天空开始向内塌缩，十二根净化炮表面的字符一枚枚崩碎，像被更古老、更高位的意志逐层剥离。
楼下，叶枫护着林晚退到墙边。
林晚抓着叶枫的袖口，指尖冰凉。
“叶枫，我们会死吗？”
叶枫看着楼顶方向，喉咙发干。
叶枫不知道答案。
可叶枫清楚一件事，沧衍若真想毁掉这颗星球，根本不需要等智网出手。眼前这场对抗，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插手的灾难。
叶枫低声说道：“先活过这一分钟。”
林晚抬头看向叶枫。
叶枫的声音并不高，却很稳。
林晚咬住唇，点了点头。
而天空之上，智网的警告声仍在回荡。
【强制执行。】
【强制执行。】
【强制执行。】
下一刻，十二根净化炮同时亮到极致。猩红光芒贯穿云层，整座江城如同被一轮血色烈阳压住。
沧衍站在楼顶中央，掌心缓缓合拢。
天地骤静。
随后，所有炮口同时向内塌陷。
智网不愿意暴露自身。
所以智网的第一反应并非毁灭，而是修正。
沧衍看明白了这一点。
“怕惊醒众生？”
沧衍低声道。
“可惜，已经晚了。”
沧衍向前踏出一步。
脚掌落在天台地面的瞬间，整颗水蓝星的数据核心剧烈震荡。
城市街头的路人仍能站稳。
杯中的水纹却同时荡开。
医院仪器齐齐发出短促警报。
机场塔台屏幕闪烁。
深海光缆传输信号骤然紊乱。
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突然黑屏。
东京地铁的电子站牌跳出一排红字。
伦敦金融区的交易屏幕全部冻结。
全球所有与《洪荒》相连的游戏头盔，在同一瞬间发出尖锐提示音。
数亿玩家的视野停在原地。
有人刚挥出剑。
有人刚捡起装备。
有人正站在副本门口等队友。
有人在城墙上看见远处妖潮奔涌，还未来得及呼喊，眼前画面便被赤红提示覆盖。
【连接中断。】
【检测到未知错误。】
【强制退出中。】
玄黄大世界内，数亿玩家化作白光消失。
黎明城中，正在整理仓库的苏杭愣在原地。
苏杭手里的药瓶刚放到一半，身影便开始透明。
“掉线？”
苏杭脸色一变，立刻看向城外方向。
“叶枫呢？”
不远处，刀疤刚举起阔剑，整个人也被白光裹住。
“什么鬼？老子刚进副本！”
话还没骂完，刀疤的身影已经消失。
城中剩下的原住民修士纷纷抬头。
他们看见一片又一片异人凭空散去，像漫天白色火雨倒卷回天外。
有人低声惊呼。
“异人退了？”
“天道出了变故？”
玄黄大世界深处，一些古老目光被惊动。
沉睡在洞天、禁区、神山、海眼之中的存在，纷纷望向虚空裂隙。
他们感受到一股凌驾于普通法则之上的力量，正在隔着遥远世界撼动某个庞大的异类意志。
而在水蓝星江城。
叶枫公寓里。
睡梦中的叶枫猛地坐了起来。
叶枫头发被汗水打湿，胸口剧烈起伏，眼底还残留着梦境深处的金光。
刚才那一瞬，叶枫仿佛听见极远处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声音很淡。
却压过了所有杂音，压过了梦境，压过了《洪荒》里无数纷乱画面。
“叶枫。”
叶枫按住额头，指尖微微发抖。
“谁在叫我？”
叶枫看向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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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故障。】
叶枫喉咙发干。
青璃镯的触感似乎仍残留在识海深处。那种被某个不可言说存在注视的感觉，又一次浮上心头。
沧衍。
叶枫心里冒出这个名字。
下一刻，叶枫自己都被这个念头惊住。
叶枫明明已经退出游戏，明明身处现实世界，为什么还会想到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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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江城的夜色正在变亮。
高楼轮廓被染上一层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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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叶枫也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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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淡漠，带着俯视万物的威严。
“智网。”
“出来见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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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呼吸间，原本漆黑的夜色被红光彻底浸透，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一面接一面亮起，整座城市仿佛被拖进某种巨大的警戒领域。
叶枫掌心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指节微微收紧。
这种变化来得太快。
快到叶枫来不及判断，快到城市里所有熟悉的秩序都在同一瞬间失去意义。
街上的车辆停了不少。
有人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仰头看着天空。有人站在阳台上举着手机拍摄，屏幕里却只剩一片猩红色的光斑。
江边广场的音乐早已中断，跳舞的人群挤在一起，吵吵嚷嚷地朝天上看，惊慌声顺着夜风飘进高楼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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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晚的呼吸仍旧急促，“你也别挂。”
“我在。”
叶枫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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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有人开门探头，楼上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询问声。
“怎么停电了？”
“手机也没信号了！”
“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叶枫没有回答。
叶枫刚要朝安全通道走去，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机械合成音。
那声音并非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灌进每个人的意识深处。冰冷，平直，带着无法抗拒的审判意味。
楼上楼下的人全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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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颗水蓝星上，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听到了同一句话。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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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结束后，天空裂开了。
猩红云层中央浮现出无数黑色数字。
那些数字不断跳动、扩张、重组，像一座覆盖天穹的庞大阵列。
随后，数字迅速拼接成一条条粗大的锁链，从高空垂落，横跨城市上方。
每一条锁链都由密密麻麻的代码组成，表面跳动着红色警示符号。
锁链垂下时，周围空间出现一圈圈细密波纹，江城的高楼、江面、桥梁，全被映照出冷硬的血色轮廓。
叶枫站在楼道窗口前，呼吸顿住。
那些锁链尽头，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江城。
准确些说，指向叶枫所在的公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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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冲着沧衍来的。
手机里传来林晚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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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乱跑。”叶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我下楼接你。”
叶枫冲进安全通道。
楼梯间里挤满住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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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图标已经清空，电话却仍旧诡异地维持着通话状态。
“让一让！”
叶枫从人群缝隙里挤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
刚到十七层，整栋楼猛地震了一下。
墙皮簌簌落下，灯管爆出刺眼火花。有人尖叫，孩子哭声瞬间响成一片。
叶枫扶住栏杆，抬头看向天花板。
震源来自更高处。
公寓楼顶。
天台上，沧衍站在原地。
夜风卷动衣角，猩红色天光落在沧衍身上，却始终无法真正靠近。
天穹垂下的代码锁链已经锁定位置，数据链条层层叠叠，形成一座巨大的红色框架，将整栋公寓楼罩入其中。
那框架向外延展，穿过云层，连向更深的高空。
无数复杂符号在天空尽头亮起，仿佛一张覆盖水蓝星的巨网正在收缩。
智网的识别系统持续刷新。
【目标锁定失败。】
【目标属性无法读取。】
【目标行为无法预测。】
【威胁等级提升。】
【终极杀毒程序加载完成。】
沧衍抬头看了一眼。
“把本帝当病毒。”
声音不大。
可这一句话落下，天穹上的数据锁链齐齐停顿。那些跳动的代码仿佛遇到了无法解析的古老法则，红色警示符号疯狂闪烁，整片天空都响起细密的崩裂声。
沧衍抬起右脚，轻轻踏下。
一步落地。
整座江城的红光骤然熄灭。
天穹上的锁链齐齐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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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江城上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抹去所有规则。
红色框架塌陷，云层倒卷，远处江水掀起环形浪潮，城市中的所有电子屏幕同时黑屏。
全球各地，智网的警报声出现短暂杂音。
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闪烁数次，跳出新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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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巴黎、悉尼、江城、燕京、洛杉矶。
整颗水蓝星上空，数百个孔洞同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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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管表面并非钢铁，而是由亿万字符、逻辑链、权限印记凝成，直径超过百米。
炮口旋转时，周围空间被压出细碎裂纹，像整片天地都在承受某种难以形容的重量。
江城上空，十二根炮管缓缓调转。
炮口全部压向公寓楼顶。
楼下街道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哭着往远处跑，有人跪在地上不断喊着老天爷，也有人举着手机拍摄，可直播画面里只剩猩红色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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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死死踩着刹车，脸色白得吓人。
“姑娘，不能再往前了，真不能了！”司机声音都变了，“那东西对着这栋楼啊！”
林晚推开车门，抬头看见十二根遮天蔽月的炮管。
手机还贴在耳边。
“叶枫，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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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一眼看见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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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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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天，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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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那不是普通武器。那是智网调动整颗水蓝星权限凝聚出的毁灭程序，一旦落下，别说这栋楼，整座江城都可能被从现实层面抹平。
【九。】
倒计时落下。
沧衍站在楼顶，抬起手。
只是抬手。
十二根炮管的倒计时同时卡在“九”上。
红光凝固在炮口，庞大的能量束无法释放，环绕水蓝星的云层出现一圈圈巨大涟漪。
数百座城市上空，所有净化炮同步颤动，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按住了整个世界的咽喉。
智网的机械合成音出现剧烈杂波。
【检测到目标正在改写底层权限。】
【权限冲突。】
【权限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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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衍垂眸，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区区一张网，也敢审判本帝。”
话音落下，天穹深处传来轰鸣。
那轰鸣不属于雷声，也不属于炮火，而是规则被强行撬动时发出的震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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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抬头看向叶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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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咬住唇，点了点头。
而天空之上，智网的警告声仍在回荡。
【强制执行。】
【强制执行。】
【强制执行。】
下一刻，十二根净化炮同时亮到极致。猩红光芒贯穿云层，整座江城如同被一轮血色烈阳压住。
沧衍站在楼顶中央，掌心缓缓合拢。
天地骤静。
随后，所有炮口同时向内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