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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第932章 三个世界的早晨

    “守护宗门吗?”

    “宗门要守。”

    “还要守什么?”

    师兄握紧木剑,声音慢慢稳下来。

    “守护山下的人,守护灵田,守护师父师叔,守护这片天地。”

    小弟子想了想,又问:“那以后还会有怪人来吗?”

    师兄沉默片刻。

    旁边的青阳真人听见这句话,停下脚步。

    师兄低声道:“也许会。”

    小弟子吓得缩了缩脖子。

    青阳真人走到两人身边,弯腰捡起小弟子掉在地上的木剑,递回去。

    “害怕吗?”

    小弟子抱着木剑,小声道:“怕。”

    青阳真人点头。

    “怕很正常。宗主也怕。”

    小弟子睁大眼睛。

    青阳真人望着远处山河,语气平缓。

    “可怕的时候,更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拿剑。剑不是拿来逞强的,是在该站出来的时候,让自己还能往前走一步。”

    小弟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青阳真人道:“再练一遍。”

    小弟子深吸一口气,举起木剑,笨拙地挥了出去。

    动作仍旧歪歪扭扭,却比刚才认真许多。

    半山腰处,老槐树精伸出一根细长枝条,轻轻碰了碰路过弟子腰间的剑穗。

    弟子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那棵老树。

    “这棵树……以前好像没这么精神。”

    另一名弟子笑了一声。

    “劫后活下来的,谁不想精神点?”

    老槐树精听不懂太多话,却听出了其中的轻快。枝条慢慢缩回去,树叶哗哗响了两声。

    像是在笑。

    ……

    山后,千年古松下。

    蓑衣老者从旧洞府里挖出埋藏的玉匣,擦去上面的泥土和灰烬。

    蓑衣老者的动作很慢。

    那双手枯瘦、布满裂口,指节因为长年握杖而微微变形。

    可当玉匣被捧起时,蓑衣老者的手稳得出奇。

    玉匣里是一卷竹简。

    竹简展开,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这段时日发生的一切。

    从第一次感应到灵气异常,到天机被屏蔽;从域外怪人出现,到三大宗门联手围剿;从大阵崩塌、诸宗溃败,到世界通道被封;再到所有人躲入地底,等待那个几乎必然到来的末日。

    蓑衣老者盘膝坐下,取出毛笔,蘸了墨。

    笔尖悬在竹简上方,久久未落。

    蓑衣老者曾经以为,自己活得够久,见过的灾劫也够多。

    可这一次不同。

    那些域外来客身上的力量,不循灵气,不循仙道,不循天机。

    蓑衣老者看不懂,也推算不出。

    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并不真正憎恨这个世界。

    那些怪人闯入山河,改写风雨,撕裂地脉,像孩童随手摆弄沙盘。

    这份随意,比杀意更令人心寒。

    蓑衣老者闭了闭眼,终于落笔,在竹简末尾添上最后几行字。

    “大劫已过。异界来客尽数消失,去向不明。天庭天兵降临,赦免此界罪责,并派驻新任守护者。此界元气大伤,山河待补,生灵待安。”

    笔尖停了一息。

    蓑衣老者望向山门方向。

    远处传来木锤敲击石块的声音,也传来小弟子练剑时稚嫩的呼喝。

    蓑衣老者重新蘸墨,又写道:

    “后世若有人读到这些文字,当记住这一劫。曾有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踏入玄黄大世界,将山河生灵视作可随意摆弄之物。此界诸宗败得惨烈,却仍有人守到最后。”

    蓑衣老者写到这里,指尖微微发抖。

    “也当记住,天倾之后,仍有人重立山门,仍有人栽下灵草,仍有人教稚子执剑。”

    墨迹干透后,蓑衣老者重新封好玉匣。

    蓑衣老者在古松树根下挖了个深坑,双手将玉匣放入,填土,压实。

    随后,蓑衣老者取出一柄小刀,在古松树干上刻下三道平行刻痕。

    一刀比一刀深。

    刻完后,蓑衣老者抚着树干,低声道:“老伙计,替我守着。若后人忘了,至少你还记得。”

    古松枝叶轻轻摇动。

    山风从林间穿过,带起松针细响。

    蓑衣老者拐杖撑地,慢慢站起来,转身往山下走。

    远处,新弟子练剑的呼喝声清脆传来。

    “一。”

    “二。”

    “三。”

    声音稚嫩,却一声比一声坚定。

    山风吹动蓑衣老者灰白的头发,脚下枯叶被拐杖碾出深深印痕。

    蓑衣老者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古松。

    阳光落在三道刻痕上,像三道沉默的誓言。

    蓑衣老者收回目光,继续往山下走去。

    永恒洪荒,凌霄宝殿之巅。

    风从廊柱间穿过,带着灵气的温润和混沌虚空的冷意。

    沧衍站在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手里端着半杯没喝完的灵酒。杯中液体早就凉了。

    他的视线穿透了洪荒世界的胎膜,穿透了外围层叠叠的混沌乱流,落在极远极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团阴影。

    比智网更大。更古老。更沉默。

    上次看到它的时候还模糊糊,跟混沌背景混在一起难以分辨。现在清晰多了。轮廓在缓慢地变化,正从混沌深处一点点靠近。

    速度不快,但很稳定。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重,带着龙族特有的震感。

    祖龙拎着一壶新开封的灵酒晃悠过来,随手往观星台的栏杆上一靠。

    “又在看那边?”

    沧衍没回头。

    “越来越近了。”

    祖龙拔开酒壶塞子,灌了一口,抹了抹嘴。然后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远方的混沌里,那团阴影无声地游移着。比智网的幽蓝光球大了不知多少倍,气息浑浊沉重,带着某种亘古不变的节律。

    祖龙看了一会儿。

    “多大?”

    “比洪荒还大。”

    祖龙吹了声口哨。

    沉默了几息,他又灌了口酒。

    “等它来了,咱们再干它一票。”

    沧衍转过头。

    杯中凉透的灵酒被他一口饮尽。空杯搁在栏杆上,碰了一声轻响。

    “嗯。”

    ……

    玄黄大世界,青阳山宗。

    新山门竣工了。

    它比原来的山门小了一半有余。石料都是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大小不一,棱角参差,有的还带着焦黑的裂纹。

    门楣上,“青阳山宗”四个字是青阳真人亲手刻的。

    笔锋依旧苍劲,收笔处多了几分沉力。每一道刀痕都入石三分,像是要把这个名字重新钉回天地之间。

    弟子们站在新山门前,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山道吹过,卷起细碎的灰尘。远处倒塌的偏殿还没来得及清理,半截断梁斜斜搭在墙根上。几名年轻弟子本该去搬石头,此刻却都停下了手,望向后山灵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