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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第973章 万族新生代打一场呗

    凌霄宝殿正殿之内,浓郁的酒香与肉香在白玉长案上方蒸腾缭绕。

    沧衍斜倚在九龙神座上,单手端着那只粗糙的陶制酒樽,随意晃了晃里面的醇酿。

    下首坐席上,阴阳老祖放下手中的拂尘,将杯中仙酿一饮而尽,满脸唏嘘。

    “陛下说得极是。”

    “老道当年在洪荒散修里头也算号人物,整日琢磨着平衡阴阳,自以为参透了天数。”

    “后来被陛下好说歹说拉上了天庭这条战船,老道心里还直犯嘀咕,生怕哪天撞得粉身碎骨。”

    “如今再回首看去,当年答应入伙,是老道这辈子走得最对的一步棋。”

    魔祖罗睺黑袍罩体,身旁横着诛仙古剑,闻言怪笑了一声。

    “阴阳老儿,你当年可不是被好说歹说劝来的,分明是见识了陛下的实力,自知打不过才顺水推舟。”

    “不过话说回来,当年陛下要是没把本座打服,本座如今大概还在西方地脉里玩泥巴呢,哪能像现在这般,执掌天庭镇狱神司,代天行罚,快活无边!”

    斗姆元君与望舒对视而笑,两位执掌周天星辰的女仙神君齐齐举杯。

    祖龙霍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身上的九龙帝袍在法则波荡中猎猎作响。

    “当年老子也是不服,非要和大哥在大海里碰一碰。”

    “打服了就是打服了,能跟着大哥一路杀穿诸天,劈碎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至尊主宰,痛快!”

    始麒麟也从宽大的石椅上晃晃悠悠站起,捧着大号海碗,嗓门沉闷洪亮。

    “二哥说得在理,俺老麒麟是个粗人,只认准一条死理,大哥往哪指,俺就往哪撞!”

    元凤跟着起身,五色羽衣舒展,神采照人。

    “若无大哥在前头开山断海,洪荒万族早已沉沦量劫,何谈今日的大道坦途。”

    “臣等,敬大哥!”

    大殿之内,祖龙、元凤、始麒麟三尊盖世至尊,连同阴阳老祖、罗睺、望舒、斗姆元君、金螯老祖等数十位天道境巅峰巨头,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中的海碗与玉爵,神力激荡,面朝主座上的青衣道人躬身一拜。

    浩瀚的至尊与天道威压在大殿内共振,却被主座散发的气机尽数收敛在十丈方圆之内。

    沧衍看着眼前的兄弟与旧部,心底豪气顿生。

    沧衍猛然仰头,将陶樽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醇烈的酒液顺着下颌滚落,打湿了胸前的青衣。

    “好!”

    “诸位一起满饮此杯!”

    沧衍放声长笑,爽朗的笑声穿透凌霄宝殿,轰然传出三十六重天阙。

    整座永恒真界的天幕随之震颤,漫天星宿在这一瞬间大放光明,摇落亿万道璀璨星辉。

    众仙神仰头将碗中仙酿饮尽,殿内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酒过数巡,菜过五味。

    长案上的神肉与灵果被清扫一空,仙娥们轻步上前换上新沏的悟道仙茶。

    喧闹的笑谈声逐渐弱了下来。

    始麒麟狠狠揉了揉太阳穴,将手里咬得只剩骨架的巨兽肉骨往白玉盘里一丢,长长吐出一口酒气。

    脸上的酒意褪去大半,原本憨厚的面容逐渐凝重起来。

    始麒麟皱起浓眉,望向沧衍,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大哥,如今四海承平,诸天万界尽皆臣服,不周山下万民朝拜。”

    “按理说俺该把心放回肚子里享清福,可不知为何,小弟这心里,近来反倒有些发慌。”

    沧衍放下陶樽,坐直了身子,看向始麒麟。

    “四弟执掌承载大道,感应最是沉稳敏锐,因何发慌?”

    始麒麟叹了口气,宽大的手掌在膝头拍了一记。

    “还不是族里那帮小崽子们闹的。”

    “当年咱们麒麟一族在洪荒争霸,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浑身煞气,见着敌人就敢上去撕咬。”

    “可现在呢?洪荒晋升永恒真界,天地灵气浓得化不开,气运滔天。”

    “俺族里那些新出生的小崽子,生下来就是金仙,走两步就能借着天地馈赠突破到大罗。”

    “他们没见过尸山,没淌过血海,整日在族内祖地里养尊处优,喝着造化灵泉,吃着万年灵药,性子一个个养得娇气得很。”

    “长此以往,小弟真怕这帮后生,彻底丢了麒麟踏碎诸天的凶戾血性。”

    元凤听到这里,也是放下了手里的青玉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四弟所言非虚,凤族如今也是这般模样。”

    “新生代的凤凰仗着血脉高贵,整日翱翔在梧桐林间吟风弄月,自诩风雅。”

    “若是真把他们拉到外域混沌中去,恐怕连一具魔神尸骸散发的煞气都承受不住,吓得连涅盘真火都吐不出来。”

    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祖龙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空酒坛重重墩在案几上,苍青色的长须抖动。

    沧衍的面容渐渐沉了下来。

    眸中浮现出冷冽的锋芒,方才还带着几分醉意的温和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横压万界的帝王威严。

    帝威自然流淌,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沧衍手指叩击着白玉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天庭的战船纵然能撞碎大千,但若掌舵提刀的后辈全是一群提不起兵刃的绵羊,这座永恒神朝,迟早会从根子上烂掉。”

    凌霄宝殿内鸦雀无声。

    沧衍手指敲击玉案的声音,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位天庭重臣的心头。

    魔祖罗睺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苍白英俊的面孔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嗜血。

    罗睺向前探了探身子,黑袍下涌出一层淡淡的寂灭煞气。

    “陛下,这有何难?”

    “后辈崽子们骨头软,那是杀得太少。”

    “依本座看,干脆把各族那些新生代全拉出来,一股脑扔进界外边荒的混沌绞肉场里去!”

    “让他们去和那些残存的混沌凶兽搏杀,去和深渊里爬出来的孽障拼命。”

    “死上一半,剩下的另一半骨头自然就硬了。”

    “活下来的,才是真正能替天庭征战的大道种子,死掉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洪荒的灵气!”

    罗睺的话语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下首的望舒神君微微蹙眉,月白宫装在微风中轻摆,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罗睺神君,此言差矣。”

    “如今早已不是天庭初创的草莽年月,诸天大定,纲纪已成。”

    “万族新生代皆是我永恒洪荒繁衍壮大的基石,每一尊先天神圣都承载着族群的大运气。”

    “若是动辄以养蛊之法驱使他们自相残杀或者白白送死,未免有伤天和,更有损天庭仁德之名。”

    “他们缺乏磨砺,好生引导管教便是,何至于直接推向死地?”

    罗睺嗤笑一声,抱胸靠回神座,语气讥讽。

    “妇人之仁。”

    “没有血水泡透了的道心,拿什么去抗衡未来的纪元破灭?光凭你那几句仁德的大道理吗?”

    望舒眸光清冷,素手轻抬,太阴法则在掌心微微凝结,正要开口反驳,沧衍挥了挥衣袖。

    清风拂过,将大殿内升腾的煞气与太阴寒气尽数抚平。

    沧衍目光深邃,望向天穹极顶,语气不疾不徐。

    “罗睺的法子过于刚暴,不合如今天地运转之势。”

    “望舒的考量固然稳妥,但温室之中,确实长不出撑天的大树。”

    殿内诸神纷纷收敛神色,等待天帝决断。

    沧衍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然笑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既然各族精锐与后辈子弟今日尽数齐聚不周山,不如便借着这场大典的万丈声势,给这帮承平太久的雏鹰们,架起一座真正的大擂台。”

    “强者恒强,弱者自溃。”

    “行不行,拉出来当着诸天万界的面打上一场,便全清楚了!”

    祖龙双眼金光大盛,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高喝。

    “彩!”

    “大哥这个主意好!”

    “规矩怎么定?大哥你发话!”

    沧衍放下茶盏,言出法随,金色的法则神纹在身前凭空交织成一卷浩瀚法旨。

    “规则倒也简单。”

    “限定年龄在十万岁以内的新生代族人方可登台。”

    “不限种族,不限跟脚,不限出身,只要骨龄未超,皆可入阵厮杀。”

    十万年岁月,对于凡俗生灵而言乃是沧海桑田,但在这永恒洪荒的浩瀚寿元面前,不过是真仙大能打个盹、换口气的微末光景,是实打实的绝对新生代。

    祖龙咧开大嘴,豪迈狂笑,声音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

    “十万岁,好极了!”

    “正是铸就道心、打磨法则真意的黄金年纪!”

    “老子倒要亲眼瞧瞧,吾龙族的新生代,还能不能像咱们当年纵横四海那样,横扫万族,打出吾等神族的通天之威!”

    始麒麟也抚掌大笑。

    “好!就这么办!谁要是给麒麟族丢了脸,回头全都去给俺沉入地脉闭关十亿年!”

    元凤整理了一下袖袍,优雅从容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好胜之意。

    “凤族的涅盘真火,也该让年轻一辈在外人面前亮一亮了。”

    诸位天庭巨头对视大笑,大殿内的气氛再度热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