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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第980章 混沌潮落,力压乾坤

    太阴神君望舒立在三十六重天阙之上,纯白玉圭向天穹正中缓缓划落。

    清脆的声音响彻四方,穿透层层虚空,落入每位参战者的耳畔。

    “首轮海选,不设单打独斗,由天庭大阵引动天地大道法则潮汐,洗练肉身体魄与道基。”

    “法则潮汐分作三轮,依次为力之潮、乱之潮、湮之潮。”

    “力之潮考较道基底蕴,乱之潮考较法则领悟,湮之潮考较道果坚韧。”

    “能立足战台不倒者,方入百强正赛。”

    “落出战台者,立判出局。”

    “时辰已到,开阵。”

    望舒收拢长袖,身形退回中枢阵台后方。

    整座南天门外的虚空传出沉闷的震响。

    九重天幕在这一瞬裂开亿万道细密的漆黑缝隙。

    天顶上方悬挂的周天星斗大阵倒转,混沌色的洪流自虚空裂缝中呼啸涌出。

    狂暴的大道潮汐夹杂着无数破碎的大道碎片,自天际倾泻。

    苍穹染成一片混沌灰色。

    整座天庭战擂的重力凭空暴涨千万倍。

    首轮力之潮轰然砸落。

    狂暴的力量波纹自上而下拍击,重重撞击在三万六千座战台的防护光幕上。

    整片广场腾起耀眼的白光。

    战台中央,狂风撕扯着所有修士的衣袍。

    敖黎仰天长啸,战甲上的龙纹全部亮起。

    狂暴的青色雷霆在敖黎掌心翻腾,九条万丈青龙在身侧盘旋飞舞。

    敖黎抬起右臂,向着天幕砸落的潮汐狠狠轰出一拳。

    拳风炸裂,雷道与空间法则纠缠化作巨大漩涡,将头顶压落的力之潮生生撕出缺口。

    碎裂的混沌潮流顺着空间裂缝导入虚空深处,根本无法近敖黎的身躯。

    敖黎冷哼,脚掌踩碎脚下阵纹。

    “就凭这等杂乱力量,也想撼动真龙体魄。”

    另一座战台之上,漫天火海腾空而起。

    凤九歌双足悬空,九彩战袍在烈焰中翻卷。

    涅盘神火从凤九歌眉心涌出,在身周化作百丈纯净火域。

    重逾神山的力之潮落入火域内部,瞬间被涅盘本源焚化成虚无白气。

    凤九歌甚至未曾抬手,双手拢在宽大袖中,神色倨傲。

    火光照耀九重天穹,连落下的雷霆都被烧得扭曲散溢。

    斜对面的战台上,沉闷的撞击声随之响起。

    炫淞重甲下的身躯微微下沉,脚下白玉地砖浮现密密麻麻的墨黑磐石道纹。

    那些道纹与整座不周山的地脉气运勾连成一体。

    自天而降的庞大重压砸在炫淞双肩,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炫淞运转蟹族本命卸山诀,双臂交错横在头顶。

    暗金色的甲壳上浮现古老神纹,狂暴的重力顺着炫淞的脊椎涌入脚下战台,被直接导入地脉深处。

    炫淞晃了晃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噼啪脆响。

    “力道尚可,正好替俺松松筋骨。”

    麒麟族的麟岳站在战台正中央,神态沉稳。

    五色祥云从麟岳头顶升腾,金木水火土五行大道首尾相衔,化作一方巨大的五彩光轮。

    重力压在五彩光轮上方,瞬间被五行相生相克的法则分解吸收。

    麟岳长袍随风飘荡,双脚钉在战台上,身躯未动分毫。

    白虎族少主白杀单手握住刀柄。

    雪白长刀甚至未曾出鞘,浓烈的庚金煞气自刀鞘缝隙中喷涌而出,化作万千锋锐的白虎爪刃。

    爪刃逆空而上,将砸落的力之潮硬生生切成细碎的粉末。

    白杀长发狂乱飞舞,眼眸深处满是暴虐的战意。

    玄龟族的千山扛着八卦玄甲,将玄甲重重顿在战台正中。

    水土双重法则自甲片上流淌而出,化作两层厚重的水波与土障。

    千山盘坐在玄甲后方,双手结出不动根本印。

    混沌重力撞在水波上被卸去七成,剩余的三成砸在土障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千山闭着双目,鼻息悠长沉稳。

    顶尖神族天骄各展本命神通,安然立在狂暴的混沌洪流之中。

    然而在战台外围的边缘区域,局势却惨烈得多。

    那些来自微末小族的年轻修士,修行岁月短暂,肉身与法力尚未经历过量劫大磨。

    狂暴的力之潮砸落的瞬间,惨叫声在各处战台此起彼伏。

    十几个小族修士的护体法罩瞬间凹陷崩塌。

    重力贯体而入,骨骼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修士们喷出精纯真血,身躯被狂暴的气浪掀飞,狠狠摔出战台边缘的白光结界。

    值日神将手中的锁天金钩挥动,将落败修士平稳托住,送向观礼区后方。

    光是力之潮的第一波冲击,便有三千多名修士当场淘汰。

    石柱阴影下方,少年蚕生满头大汗。

    蚕生双手死死握住那柄青铜小剑,高高举过头顶。

    小剑上泛起微弱的青铜光华,那是族中先辈一代代温养的草木庚金之气。

    狂暴的重力将蚕生的布鞋踩成齑粉。

    白玉地砖被蚕生踩出两个深达三寸的脚印。

    蚕生的双膝在剧烈颤抖,牙龈咬出鲜血,混着汗水顺着下颌滴落。

    天道重力不断冲击蚕生的泥丸宫。

    蚕生眼眶通红,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嘶吼。

    少年调用体内细微的金蚕道则,填补着剑光护罩上的每一道裂隙。

    “阿爷在看着。”

    “全族都在看着。”

    “我不能退。”

    蚕生将青铜小剑狠狠往虚空中递出半寸,硬生生顶住了落下的力道。

    高空观礼台最下层。

    金蚕老族长双手死死抓着白玉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老族长喉结滚动,没有发出声音,浑浊的双眼定定看着水镜中苦苦支撑的少年。

    数以千计的小族修士在狂暴的力之潮中拼死坚守。

    有人祭出本命甲壳,有人引动精血封锁经脉,有人将法宝生生自爆以换取片刻喘息。

    力之潮的轰鸣声响彻天际,震得整座不周山的山岩瑟瑟发抖。

    高空的凌霄宝殿前。

    沧衍负手而立,衣袖在狂暴的气浪中平稳垂落。

    沧衍的视线掠过每一处战台,落在那些咬牙死撑的身影上。

    祖龙站在沧衍身侧,端着大号酒碗,猛灌了一大口,胡须上沾满酒珠。

    “大哥,你看这帮小崽子,骨头硬的没几个,才第一轮力之潮,就趴下了三千多号人。”

    沧衍收回视线,语气平稳。

    “平日里族中有长辈护持,天地又无大劫临头,安乐日子过久了,筋骨自然生得软。”

    “今日若不借力之潮压断他们几根骨头,往后混沌深处的大敌压境,他们拿什么去顶?”

    祖龙咧嘴笑笑,目光转向敖黎,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傲。

    “那是旁人,吾龙族的敖黎立在战台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元凤在侧旁翻了翻眼皮,语气清冷。

    “凤九歌周身火域圆融无缺,反倒是你那龙族后辈,拳风外泄,耗费了太多冤枉力气。”

    始麒麟揉着肚皮,哈哈大笑。

    “要俺说,还是承山教出来的麟岳最让人省心,五行相生,根本不费半点力气。”

    四尊至尊随意交谈,下方的力之潮已经推升到了最巅峰。

    天幕各处的混沌风暴旋转成巨大漩涡。

    整整三万六千名参战天骄,在恐怖的重压碾磨之下,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又是数千道身影吐血倒飞,被大阵强行排斥出场。

    战台上空的光芒逐渐刺眼,天地间的轰鸣声愈发剧烈。

    第一轮力之潮的狂暴重压终于走到尽头,但第二轮乱之潮的气息,已经在虚空深处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