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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第983章 法则定序,宿敌相逢

    望舒高悬九重云阙,皓腕微抬,掌中纯白玉圭向天际轻轻挑动。

    原本隐没在虚空深处的大道长河荡开层层波澜,百道赤金色的法则签文破开云霭,呼啸着落入天穹正中。

    签文表面铭刻着入选百强天骄各自的本命道则,金光吞吐,在长空之中盘旋交错,自行两两配对相合。

    不周山底部的万丈地脉随之轰鸣,百座刻满乾坤锁纹的玄黑擂台破土而出,齐刷刷升至南天门外的悬空广场中央。

    值日礼官手托金牒,踏云而立,浑厚的唱喏声顺着天轨阵络,一层接一层传遍不周山九十九重神域。

    “天帝法旨,法则定序,首战,磐石炫淞,对阵玄甲千山。”

    唱名声穿透云层,第九十九重偏殿内,蟹族族长谢霸霍然转头,两只铜铃大的牛眼瞪向数丈外的玄龟族老祖。

    玄龟族老祖端着白玉茶盏,眼皮撩起半寸,浑浊的目光在半空中与谢霸撞在一起,两股无形的威压在虚空中擦出一道闷响,随即便各自收回了气机。

    谢霸咧开大嘴,转头对着战台上的粗壮青年大嗓门嚷嚷起来。

    “炫淞,听见没有,对面是那头缩头老龟的崽子,给老子用双螯往死里砸,砸不裂他的王八壳,回去老子剥了你的蟹壳。”

    千山扛着八卦玄甲,阔步走上一号擂台,脚掌踏在玄黑地砖上,发出沉闷的重响。

    炫淞揉了揉手腕,黑色重甲摩擦出刺耳的铁鸣,横着身子跨上战台,粗声回应谢霸。

    “族长把心放回肚子里,俺这身力气正愁没地方使,待会儿瞧俺怎么掀了他的龟甲。”

    千山将玄甲顿在身前,眼眸低垂,声音像是闷雷在瓮中回荡。

    “嘴皮子耍得再响,碰上不动玄武阵也是白搭,尽力砸便是,断了螯臂莫要怪俺。”

    看台边缘的修士群中,几名来自各界的宿老探着身子,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这下可有看头了,大地磐石对上水土玄甲,纯粹是死磕硬碰的局。”

    “炫淞气力霸道无双,千山防御滴水不漏,这两家自太古起便不对付,今日撞在一处,非得把擂台的乾坤锁纹震裂不可。”

    礼官并未给场下修士太多喘息功夫,金牒翻动,第二声唱喏随之破空而起。

    “次战,神凤凤九歌,对阵金翅金傲。”

    尖锐的鹰啼撕裂长空,金鹏族少主金傲双翼舒展,百丈金芒切碎迎面吹来的罡风,稳稳落在二号擂台正中。

    金傲昂起头颅,金色的眸子冷冷盯向台下缓步走来的九彩身影,唇角勾动。

    “凤九歌,你的涅盘火再烈,碰不着本座的身躯也是徒劳,天下道法唯快不破,今日这金鹏裂天刃,便要斩落你的凤尾。”

    凤九歌踏着火莲拾级而上,九彩羽衣在风中舒展,绝美面容平淡如水,连眼皮都未曾抬动半分。

    “扑腾翅膀的扁毛畜生,也敢妄谈大道极速,待会儿火海铺开,看你那身金毛能撑几个呼吸。”

    贵宾神台上,金鹏老祖抓着案几扶手,转头冲着凤天成冷笑起来。

    “凤少主,莫要把话说得太满,当年神墓一战,老夫的金翅大鹏军团撕裂天道防线时,贵族的凤凰营还在后头温火呢。”

    凤天成摇晃着五彩折扇,语调悠闲自得。

    “老鹏王若是记性不好,回族里多喝些醒神灵液,待会儿金傲被拔光了翎羽跌下台,可莫要当着天帝陛下的面掉眼泪。”

    两人言语互不相让,台上的火药味几乎凝成了实质。

    第三道签文在天穹轰然炸亮,礼官的嗓门猛然拔高了三分。

    “三战,白虎白杀,对阵天狼狼厉。”

    四面看台顿时爆开一阵骚动,不少老辈修士直接从椅上站直了身躯。

    “竟然是白虎对天狼,这两族在边荒混沌厮杀了整整三个纪元,仇怨深得洗不清。”

    “这哪里是擂台切磋,分明是仇人相见,待会儿动起手来怕是要见红。”

    白杀纵身跃上三号擂台,雪白的长刀铿锵出鞘三寸,浓烈的白虎庚金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将战台四周的光幕冲得嗡嗡乱晃。

    “狼崽子,滚上来受死。”

    狼厉咧开血口,露出满嘴森白交错的獠牙,腰间狼首短刃泛起幽绿血光,踏上擂台的刹那,浑身灰黑毛发尽数倒竖。

    “白杀,老子等这天等了八万年,今日不咬断你的喉管,老子誓不下台。”

    观礼台上方,白虎老祖与天狼老祖身上的气机在半空中凶狠对撞,整片云层被撕开一道百里长的漆黑沟壑。

    高悬在三十六重天阙上的望舒侧过头,冰凉的眸光若秋水掠过。

    两尊太古凶兽老祖身躯微微发僵,连忙收拢外溢的凶煞法则,干咳两声,各自把脑袋别向一侧,不再多言。

    天穹之上,签文继续翻滚消融。

    “四战,麒麟麟岳,对阵青木神朝木华。”

    麟岳步履沉稳踏上四号擂台,五行神轮在脑后徐徐转动,散发着沉凝的玄黄重力。

    木华手持青木神杖,青色道袍无风自动,脚下生出道道翠绿欲滴的藤蔓,木道法则生生不息,在周身环绕成甲。

    青木神皇坐在第九十七重观礼席上,手捋长须,对着身侧的孙儿轻声指点。

    “木生五行,五行克木,麟岳修的是大成五行轮转,看似沉稳,实则厚土之下藏着纯金杀伐,木华生机虽旺,怕是破不开这轮转生克的死局。”

    身侧的嫡孙连连点头,视线紧紧锁在台上。

    “爷爷说的是,麟岳那是始麒麟老祖亲传的承载道韵,青木道则落进去,怕是要被生生磨灭成养料。”

    各座擂台上的天骄依次归位,百强对阵迅速敲定大半,悬空的金榜上只剩下最后两道光团迟迟未动。

    凌霄天阙下方,无数道视线齐刷刷汇聚向天空正中央最后两枚缓缓靠近的签文。

    青金色的龙影在左侧签文盘旋咆哮,右侧签文则闪烁着微弱的淡青鳞甲光晕。

    两枚签文在虚空深处轻轻相撞,随即彻底定格。

    礼官看着牒文上的名字,神情微微怔忪,随后深吸一口气,运足法力高声喝道。

    “末战,混沌灭世雷龙敖黎,对阵青鳞蛟族蛟林。”

    整个南天门广场在这一瞬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落针可闻的安静仅仅维持了两个呼吸,旋即被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彻底撕碎。

    “青鳞蛟对真龙,这怎么打,血脉威压便能把那条小蛟压得抬不起头来。”

    “敖黎是混沌雷龙血统,那是奔着争夺榜首混沌雷殛戟去的人物,这蛟林方才在湮之潮里连道基都碎了,纯粹是白送。”

    “签运太差了,若是碰上寻常大族,蛟林或许还能凭着狠劲搏一搏,撞上祖龙嫡脉,连出手的机会怕都没有。”

    第九十九重神域外侧,青鳞蛟族所在的席位上一片骚乱。

    数十名蛟族族老脸色惨白,几名年轻族人甚至急得站起身来,手脚都在发颤。

    “族长,怎么会抽中敖黎少主,林哥身上的伤还没压下去,这一上去怕是要被雷霆劈碎肉身。”

    “是啊族长,真龙血脉对咱们蛟族天生克制,上去根本施展不出全力。”

    蛟严两手死死按在温玉长案上,手背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老者环视四周慌乱的族人,猛然长喝一声,压下了席间的纷杂嘈杂。

    “都给老夫闭嘴,慌什么慌。”

    蛟严整了整衣冠,浑浊的双目定定看向远处立在台下的清瘦青年,声音沙哑沉凝。

    “咱们是东海边缘的泥鳅,能在不周山九十九重神域站到这一步,已经是青鳞蛟族万古未有的造化。”

    “敖黎是真龙又如何,林儿能以蛟身与真龙同台分胜负,哪怕只递出一招,也是咱们蛟族的通天荣耀。”

    “把胸膛挺起来,莫要让诸天万界看了咱们的笑话。”

    战台边缘,蛟林低头看了一眼掌中裂痕斑驳的青蛟剪。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怜悯与议论,青年的指尖下意识紧紧收拢,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血肉之中。

    刺痛感顺着神经传开,蛟林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慌乱在一瞬间被冰冷的决绝抹平。

    将折断的短戟收回储物囊中,蛟林迈动尚且淌血的双腿,一步一步踩着石阶走上最后一座战台。

    战台对侧,敖黎抱臂而立,周身混沌青雷明灭不定。

    敖黎的目光淡淡扫过蛟林破损的甲胄与惨白的脸颊,眼神里既没有嘲弄,也没有轻蔑,只有如深潭般的漠然。

    “你方才道基裂了,强行运功,本命精气会当场散尽,现在认输下台,还能保住修行的根底。”

    敖黎开口,嗓音带着天生的大道雷音,回荡在战台四周。

    蛟林站稳身形,将青蛟剪横在胸前,苍白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对着敖黎郑重拱手行了一礼。

    “多谢敖黎少主挂怀,但青鳞蛟族的骨头,还没软到不战而退的地步。”

    “请少主赐教。”

    敖黎眉梢微挑,垂在身侧的双臂缓缓放下,周身的雷光收敛入体,微微颔首。

    “好,看在同属鳞甲一脉的分上,本座会正面破你的神通,全你的道心。”

    此时的战擂四方,气氛已然紧绷到了顶点。

    四大神族的天骄各自伫立在战擂的四个边缘主位上,周身散发出的法则在天穹上方无声地挤压绞杀。

    炫淞暗金色的重力煞气如同一尊横卧的大陆,死死压在极东之地。

    凤九歌头顶的九彩火域蔓延千里,将极南天际烧得通红透亮。

    白杀掌中的雪白刀芒横贯虚空,在极西撕开漫天裂隙。

    麟岳身后的五行神轮沉稳转动,镇压极北气运。

    四股恐怖的至尊道韵雏形在大阵中央剧烈磨碰,发出沉闷如雷的爆鸣,压得周围数座擂台的禁制神光忽明忽暗。

    在远离四神族喧嚣的最外围边缘,一处极其偏僻的战台上。

    人族剑修陆沉抱剑而立,粗布麻衣在狂暴的能量余波中微微飘动。

    陆沉垂着眼帘,神色平静无波,右手食指在粗糙的麻绳剑柄上轻轻滑过。

    长剑未出鞘,一缕极其细微却坚韧无匹的白金剑意,已然悄无声息地在虚空裂隙中泛起层层涟漪。

    战台上空,太阴神君望舒手中的玉圭猛然压落,清澈冷冽的声音响彻乾坤。

    “百强排定,正赛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