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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卡塔昌的带娃德鲁伊 第655章 莫塔里安的命运(完)

    此刻的泰丰斯刚刚从自己的靠山被莫塔里安打成死狗的震惊中醒过来,很快他意识到了另一个恐怖的问题。

    他抬头往舷窗外望去,。舰队正航行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中。暗紫色的亚空间湍流像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一般,温顺地贴在舰船两侧,几乎没有一丝涟漪。

    此刻,正活跃在这些能量当中的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亚空间生物们似乎像是老鼠见到猫了一样,躲得远远,愣是一个都没有看见。

    特别是那些几乎没有理智,平日里只要嗅到盖勒立场的气息就会疯狂冲击、撕咬、试图撕开现实壁垒的亚空间掠食者、掠夺者、噬魂兽等等玩意甚至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混沌造物此刻全部缩在远处的亚空间阴影里,挤成一团,怂得跟卡塔昌野鹌鹑见了莫塔里安一样。

    事先说明一下,卡塔昌野鹌鹑是指的一种高3米,直接敢撕扯卡塔昌蝰蛇的鸟类,这玩意成群结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莫塔里安出场。这件事给泰丰斯的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泰丰斯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不科学啊!这完全不科学啊!我在卡塔昌上看的走进科学岂不是白看了?!

    莫塔里安把斯利姆克斯像丢垃圾一样丢在泰丰斯脚边。大魔的身体砸在干裂的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这货已经已经被揍得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一下了。

    “嘿嘿嘿!泰丰斯。我们应该算算账了吧?”

    泰丰斯的动力镰刀还握在手里,但他第一次感觉到那柄武器沉得像灌了铅。他想开口,想说些什么,比如诅咒、嘲弄、威胁之类的,但是话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了几声咿咿唔唔。

    “你怎么不说话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闭嘴!!!莫塔里安!再说这句话我弄死你!!!!”

    就在这时,整个大厅震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舰船撞击的物理震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现实结构本身传来的共鸣。泰丰斯脚下的甲板在震颤中变得柔软,像踩在了一块正在发酵的面团上。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的、略带腐烂的气味,那气味钻进鼻腔后却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温暖,仿佛有人在寒冬里递来了一杯热汤。

    一道裂缝在空气中撕开。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刀划开的,裂缝后面透出暗绿色的光。

    一个胖乎乎的老头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满是泥点和草籽的圆丁袍,腰间系着一根磨得发白的麻绳,头上扣着一顶宽边的草帽,帽檐下露出一张圆脸——红润、和蔼、笑得眯起了眼。他的肩上扛着一把草叉,叉尖上还挂着一片不知从哪里沾来的枯叶。

    像隔壁家的老农刚从田里回来。

    “哈哈哈!”老头笑呵呵地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看样子,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啊!我还是稍微来晚了一点。”

    莫塔里安的心跳停了一拍。他的胸腔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那感觉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这个老头给他的感觉……

    像大地。像土壤。像所有生命在死亡后回归的那片温暖、黑暗、肥沃的深处。

    难道是……纳垢么?

    斯利姆克斯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在看清那个胖老头的身影后,骤然亮了一下。他的嘴唇颤抖着,挤出了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慈父……我……”

    老头没有看他。他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番莫塔里安之后,又移到小莫背后那片从通道里蔓延出来的翠绿色银杏叶上。

    然后他看了看四周的狼藉——干枯的菌毯、碎裂的甲板、枯萎的藤蔓,还有那些散落一地的纳垢行尸残骸。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像是一个爷爷看到自己的孙子把厨房炸了之后的表情。

    “小友。”能否看在我与你的父亲有旧的份儿上,放了你手里的我家不听话的崽子?”

    莫塔里安看着眼前这个胖老头。

    他认识。作为已经觉醒自我的人,他太认识这张脸了。慈父,或者说,纳垢。亚空间四神之一,腐朽与重生之主,全宇宙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莫塔里安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

    “居然是慈父大驾光临。小子我失礼了。”

    纳垢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草帽的帽檐跟着晃了晃。

    “不碍事,不碍事。”

    “给您个面子可以。”莫塔里安直起身,看着纳垢,“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查看一下具体发现了什么?我想这样,才有助于我们接下来的对话。”

    他顿了顿。

    “我提议你可以直接对泰丰斯搜魂。搜魂,懂吧?”

    “直接搜魂?真是个奇怪的要求?好吧!既然如此,我也看看什么情况吧!”

    纳垢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他扛着草叉,慢悠悠地走到泰丰斯身旁。

    “伟大的慈父!你不能——”

    纳垢没有理他。他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按在了泰丰斯的额头上。

    泰丰斯的身体猛地僵直。他的眼睛瞪大,瞳孔缩成针尖,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他的记忆在纳垢的指尖下像翻书一样被一页页翻开。

    从巴巴鲁斯的少年时代,到加入死亡守卫,到第一次听见脑子里那个声音,到在亚空间里念出那个名字,到召唤斯利姆克斯,到把整艘船献给纳垢。还有那些更早的记忆。那些被古圣使者触碰过的记忆。

    纳垢翻完了。

    他缓缓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凝重。他的眉头皱起来,草帽的帽檐下,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转过头,看向莫塔里安。

    “你知道了?”

    莫塔里安点了点头。

    “知道一些吧。我和我的家人很早以前就也被古圣的使者骚扰过。他们似乎在想方设法将一切推回原来的路上。”

    纳垢沉默了几秒。

    “那么,原本时刻的结局……我想说的是,你真的不考虑到我麾下来吗?”纳垢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我可以许诺你一个恶魔王子之位。这是作为人类的殊荣。”

    莫塔里安看着纳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嘲弄,没有算计,只是一个老人在认真地问一个年轻人要不要来他家住。

    “那么,亲爱的纳垢先生。”莫塔里安说,“我是人类吗?”

    纳垢愣了一下。

    “哦。”他拍了拍自己的草帽,“抱歉,差点忘了!哈哈!不过,你们存在难道不是为了人类的存续……吗?我甚至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加入我手下,我甚至可以放弃诸神的游戏,毕竟……我们如今的存在的本就是来自于整个银河情绪的能量不是吗?加不加入诸神的游戏,我反正是无所谓,但是,估计那只杂毛鸟要急眼……不过,我们本就是相对的……”

    “你知道的,原本,我们和帝皇的约定的众神游戏里,你们当中有一半将加入我们。不过随着你老爸萧河的出现,一切都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他摇了摇头。

    “算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想来你也大概知道了些什么!”

    他看了看四周的狼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泰丰斯和斯利姆克斯,最后看了看莫塔里安。

    “但是,我来这一趟,不带点啥有点亏了。”

    莫塔里安指了指一旁的泰丰斯。

    “你把这货还有他的追随者带走呗。我这里容不得反骨仔。而且他反正也投靠你们了,不是吗?”

    纳垢低头看了看泰丰斯。泰丰斯正仰着脸,用一双涕泪横流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好吧。”纳垢有些无奈的看着几个废物,如果当时要是雨父来代替他前来,也许也不是这个样子了,纳垢感觉可能有一半的绿荫守卫甚至莫塔里安都能够被他带走,可惜……来的是他手下最不会战斗的大魔。

    等等……一丝威胁的感觉?算了!现实世界可以有如果,亚空间里没有如果,发生了,那就是真的发生了,无法改变的,而且眼前的莫塔里安也似乎并不老实,纳垢在他的那些飞船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的东西。

    未来以防再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是不要搞事儿了……

    想到这里,只见他抬起手,对着泰丰斯和那些跪伏在地的死亡寿衣叛徒们轻轻一挥。

    那些人的身体从脚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淡,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他们的灵魂从躯壳中剥离出来,化作一团团暗绿色的光点,飘向纳垢身后的空间门。泰丰斯的灵魂在光点中挣扎着,嘴巴一开一合,像是在喊什么,但没有声音传出来。

    “好吧。”纳垢又看了莫塔里安一眼,“那个,小莫啊。”

    “什么?”

    “你真的不到我这里来吗?”纳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死心,“实际上,有些东西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比方说,你和孩子们也不必变成和我们一样,只是偶尔出勤帮我去现实世界种种花园就行了。”

    莫塔里安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纳垢先生。不用了。”

    他身后,泰凯斯、弹头哥、布雷泽、维嘉、纳克斯、萨姆,一排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的。

    纳垢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过身,朝空间门走去。走到门框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个,纳垢先生。”莫塔里安忽然开口了。

    纳垢侧过头。

    “如果我没有在坚韧号上还有其他的舰船上安装驱灵死域,”莫塔里安问,“您是不是直接就动手了啊?”

    纳垢嗤笑了一声。

    “明知故问!你心中不是一直都有答案吗?”

    他跨进了空间门。斯利姆克斯跟在他身后,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那些暗绿色的光点——泰丰斯和死亡寿衣叛徒们的灵魂——也跟着飘了进去。

    “总之,我纳垢这里永远有一扇给你和你的孩子们打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