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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美利坚拉起百万黄巾军 第37章 第二天市长滑跪:张先生是加州杰出青年!

    刺鼻的来苏水味直往鼻孔里钻。

    查尔斯猛地睁开眼。

    惨白的白炽灯晃得他眼前冒金星。

    他大口喘着气,透明的氧气面罩上瞬间蒙上一层白雾。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大卫正缩在病床边上,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盖。

    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都没顾得上去推。

    “市……市长先生,您醒了。”大卫结结巴巴地凑过来。

    床头柜上。

    查尔斯那部黑色的私人手机,突然发出沉闷的震动。

    “嗡——嗡——”

    机身磕在不锈钢桌面上,声音像是催命的丧钟。

    查尔斯一把扯掉氧气面罩,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手机。

    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滑了一下没抓稳。

    手机啪嗒掉在被子上,他抖着手捞起来。

    屏幕亮了。

    是一条没有署名的匿名短信。

    查尔斯点开屏幕,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里面是七张高清照片。

    没有配乐,没有多余的废话。

    全是他地下金库里那几本黑色账本的内页特写。

    连第四十二页上,他当年不小心滴上去的那块咖啡渍,都拍得清清楚楚。

    哪一年哪一月,收了哪家军工企业多少回扣。

    帮哪个财阀压下了哪桩命案。

    每一笔,都是能让他坐穿牢底、甚至在监狱里被人捅刷牙棍的死罪。

    照片滑到最后。

    屏幕上只跳出来一句简短的英文,黑底红字。

    “黄天正在注视着你。”

    查尔斯觉得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咔哒一声断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牙齿上下磕碰,咬破了舌尖,腥咸的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拔了!把这管子给我拔了!”

    查尔斯疯了一样去扯手背上的点滴针头。

    胶布撕裂,血珠子顺着他长满黑毛的手背往下滚,滴在白床单上。

    大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

    “您干嘛!医生说您的血压……”

    “去他妈的血压!备车!去市政厅新闻发布大厅!”

    查尔斯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连鞋都顾不上穿。

    他抓起衣架上的米色风衣,胡乱裹在条纹病号服外面。

    风衣扣子错位系成了歪的。

    “不赶紧去滑跪,明天咱们连呼吸的资格都没了!”

    他推开挡路的大卫,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

    走廊里的护士端着药盘,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衣衫不整的胖子。

    一个小时后,洛杉矶市政厅新闻大厅。

    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

    台下挤满了闻风而来的各路媒体记者。

    长枪短炮的摄像机镜头反着光,闪光灯像雷雨天的闪电一样啪啪直闪。

    查尔斯双手撑在木制演讲台上。

    手指骨节用力到泛白。

    麦克风发出刺耳的电流啸叫声,台下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安静!咳咳……大家都安静一下。”

    查尔斯凑近麦克风,嗓子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今天紧急召集各位,是有一项重大的……呃,纠错声明要宣布。”

    他避开台下那些刺眼的镜头,盯着桌面上的木纹。

    “关于昨天针对东区霍普大街九十七号教堂的拆除令……”

    一个金发女记者猛地站起来,手里举着录音笔。

    “市长先生!昨天您说那里是恐怖分子的窝点,是违章建筑!听说LApd还遭遇了武装暴力抵抗,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动国民警卫队?”

    查尔斯吓得一哆嗦,差点把面前的水杯碰翻。

    “一派胡言!”

    他对着麦克风咆哮,口水喷在防风罩上。

    女记者愣住了,台下的同行也全安静下来。

    查尔斯眼眶红了。

    不是演的,是想到那几本账本和三米高的金甲神将,真真切切吓出来的泪水。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鼻涕。

    “我被官僚主义蒙蔽了双眼!我犯了错!”

    查尔斯捶着自己的胸口,声泪俱下。

    “那是洛杉矶的明灯!是照亮贫民窟的圣地!”

    他吸了吸鼻子,把手帕攥在手心里。

    “张平安先生,他根本不是什么黑帮头目!”

    “他是拯救洛杉矶治安的超级英雄!是我们加州百年难遇的杰出青年!”

    台下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记者们面面相觑,手里的钢笔悬在记事本上,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查尔斯不管台下的反应,一把抢过大卫递上来的法令文件。

    他抓起签字笔,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笔尖在纸上划破了一个口子,才勉强签下自己的名字。

    “啪”的一声。

    查尔斯把签好字的文件举过头顶,展示给所有的镜头。

    “我在此宣布,永久撤销那份该死的拆迁令!”

    他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不仅如此,市政厅将正式划定东区贫民窟为太平教会的自治保护区!任何人不得无故骚扰!”

    “愿黄天保佑美利坚!”

    大卫站在演讲台侧面,单手捂着脸。

    他脚趾在皮鞋里尴尬地抠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视角切回东区贫民窟,教堂二楼。

    空气里飘着一股老坛酸菜方便面的劣质香味。

    强尼蹲在阳台门槛上,手里端着个不锈钢脸盆。

    脸盆里泡着五块方便面面饼,外加两根淀粉肠。

    他吸溜吸溜地吃着,汤汁溅在结实的胸肌上,拿手背随便一抹。

    旁边一台十四寸的破显像管电视机,屏幕上飘着雪花点。

    天线断了一截,上面缠着一圈烤肉用的锡纸。

    电视里正直播着查尔斯声泪俱下的滑跪演讲。

    那句“愿黄天保佑美利坚”在破喇叭里变了调,听着有点滑稽。

    张平安靠在缺腿的藤椅上。

    他刚端起白瓷茶缸想喝水,手一滑,滚烫的茶水洒出来几滴。

    正好滴在他大腿的道袍上。

    “嘶——”

    张平安烫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站起来抖了抖裤腿。

    他抽出两张皱巴巴的卫生纸,低头擦着水渍,眉头挑了一下。

    “这老外政客变脸的功夫,川剧演员看了都得拜师。”

    张平安把湿纸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嗤笑出声。

    强尼从脸盆里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截淀粉肠。

    “大仙,这胖子哭得比隔壁街那只发春的野猫还难听。”

    他嚼了两口咽下去,“要我说,昨晚就该让神将一锤子把他那别墅砸平了算球。”

    张平安重新坐回藤椅上,调整了一下坐姿。

    “你懂什么,打打杀杀是下乘。”

    他指着电视机屏幕里闪烁的闪光灯,“这叫免费的全球宣发。有了官方背书,咱们这地盘才算真正立住了脚。”

    此时,好莱坞边缘。

    一栋墙皮脱落、连路灯都坏了两个月的廉价出租屋里。

    屋里没开灯,昏暗逼仄。

    空气里混杂着发酸的劣质红酒味,还有好几天没倒的垃圾馊味。

    玛丽莲·梦娜光着脚,瘫坐在起球的化纤地毯上。

    曾经惊艳全球的金色大波浪卷发,现在像枯草一样纠结成一团。

    她穿着一件领口发黄的旧睡衣。

    眼窝深陷,眼角的鱼尾纹卡着没卸干净的粉底渣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废。

    她手里攥着一个白色塑料小药瓶。

    瓶盖已经拧开了。

    里面装满了白色的强效安眠药片,稍微一晃,哗啦啦直响。

    前天,犹太资本旗下的制片人刚打来电话。

    彻底剥夺了她最后一部三流网剧的客串角色。

    理由是她的脸垮得像五十岁的大妈,会吓坏屏幕前的观众。

    梦娜呆滞地盯着茶几上那台老旧的液晶电视。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她惨白的脸上。

    新闻频道正在循环播放查尔斯市长早上的演讲画面。

    主持人夸张的语调在逼仄的客厅里回荡。

    “不可思议的奇迹!不仅让市长低头,更有内部消息称,那位神秘的张先生掌握着东方的古老神术……”

    “那些濒死的流浪汉,喝下神秘的水后,竟然重获新生,脱胎换骨!”

    “有目击者发誓,这绝对不是魔术,而是跨越了现代医学极限的神迹!”

    梦娜僵硬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重获新生”、“神迹”那几个加粗的红色字幕。

    她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水面上的浮木。

    手里的塑料药瓶倾斜。

    “啪嗒、啪嗒……”

    几十片白色的安眠药滚落出来,撒在地毯上,像一地碎牙。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梦娜猛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动作太猛,膝盖磕在茶几边缘。

    “咚”的一声闷响。

    她疼得抽了口冷气,但眼神却变得像狼一样狂热。

    她抓起扔在沙发上的车钥匙串。

    上面的金属挂件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梦娜连鞋都没换,直接踩着一双磨平了底的塑料拖鞋。

    一把拉开出租屋薄薄的防盗门。

    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枯发。

    “如果……如果他连市长都能踩在脚下,连快死的人都能救活……”

    梦娜咬着干裂的嘴唇,眼底闪烁着偏执的微光。

    “那他一定能把我的脸,把我的青春还给我!哪怕让我把灵魂卖给魔鬼我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