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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美利坚拉起百万黄巾军 第53章 记者艾米丽的偷拍:这不是黑帮,这是神迹

    教堂穹顶下的吼声越来越响,震得木头长椅跟着抖。

    艾米丽缩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感觉耳朵里像塞了两只发狂的马蜂。

    她手忙脚乱地关掉微型摄像机。

    手指滑得捏不住金属外壳,差点掉在地砖上。

    她一把将冰凉的机器塞进牛仔外套领口,顺着缝隙塞进内衣里,用胸脯死死压住。

    胸口那块布料早就被冷汗洇透了,冰凉贴着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别过来……千万别看这边。”艾米丽咬着下嘴唇,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半蹲着身子,趁着所有信徒都在前面冲着老神父顶礼膜拜。

    像只灰皮老鼠一样,顺着墙根儿,一点点溜出了教堂厚重的木门。

    一出门,刺眼的阳光打在脸上。

    艾米丽赶紧压低了黑色鸭舌帽的帽檐,快步走进对面一条散发着尿骚味的黑巷子。

    她靠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呼哧呼哧响。

    腿软得像面条,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手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汗水泡软的万宝路,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点了三次打火机,火苗才窜上来。

    深吸了一口劣质烟草味,艾米丽那颗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才稍微往下落了落。

    来洛杉矶之前。

    曼哈顿那个秃头主编,把一叠抹黑太平教会的通稿剧本拍在她的办公桌上。

    “去加州,拍点他们买卖军火、压榨贫民的黑料。只要坐实了他们是武装邪教,你这个月就能转正。”主编的公鸭嗓还在脑子里回荡。

    艾米丽苦笑了一下,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圈。

    三天了。

    她戴着假发,穿着破洞牛仔裤,像个流浪汉一样在东区蹲了三天。

    鞋底都磨平了一层,就为了抓拍主编要的“黑帮火拼”和“打砸抢”。

    结果呢?

    黑帮火拼没拍着,倒是拍到了一群身高两米的黄巾大汉。

    昨天下午,就在前面那个十字路口。

    艾米丽躲在垃圾桶后面。

    亲眼看着那个光头大汉强尼,扛着把吓人的轻机枪,走到一个盲人老太太的破木屋前。

    艾米丽当时兴奋得连摄像机的镜头都差点推爆了。

    以为强尼要开枪收保护费。

    结果呢?

    强尼把机枪往泥地里一插。

    从兜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铁锤和几块油毡纸,爬上房顶,吭哧吭哧地帮老太太修了半个小时漏水的屋顶。

    修完还从裤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苹果,塞在老太太手里,粗着嗓子喊了句“黄天保佑你”,转身就走。

    这特么是武装黑帮干的事?

    更别提刚才在教堂里。

    一瓶矿泉水,让瘫了五年的老神父站起来了!

    连耶稣都办不到的事,一瓶水办到了。

    艾米丽把烟头按在青苔上碾灭。

    她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那台微型摄像机,坚硬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华盛顿那帮穿着西装、坐在空调房里开会的政客,全瞎了眼。

    他们以为洛杉矶东区只是长了个毒瘤。

    “狗屁的毒瘤……”艾米丽喃喃自语,伸手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扶着墙站起来。

    “这哪是毒瘤,这是一个正在吞噬美利坚旧法则的新世界……”

    没有警察,没有法院。

    只有黄木牌、符水,还有对“大贤良师”狂热到骨子里的信仰。

    这帮人不仅掌控了暴力,还掌控了人心。

    一个活生生的、不受联邦管辖的政教合一雏形,就在这片贫民窟里生根发芽了。

    艾米丽走出巷子,拦了辆破旧的黄色出租车。

    “去西区,七号汽车旅馆。快点!”她把一张皱巴巴的二十美元拍在驾驶座靠背上。

    黑人司机看她脸色煞白,一脚油门踩到底。

    回到旅馆那个只有十平米、散发着霉味的单间。

    艾米丽连门都没锁,直接扑向那台旧款的苹果笔记本电脑。

    她从内衣里掏出那台带着体温的摄像机,手抖着把数据线插进电脑接口。

    屏幕亮起,文件夹弹出来。

    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铺满了屏幕。

    有黄巾力士整齐划一巡逻的画面,背着步枪,却没拿老百姓一根线。

    有那个身患骨癌晚期的小女孩,喝下符水后,扔掉拐杖在街上奔跑的笑脸。

    还有刚才老神父砸碎十字架,几百人高呼“黄天当立”的狂热场景。

    艾米丽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主编那张油腻的脸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带着警告:“写黑料!懂不懂什么是政治正确?”

    “去你的政治正确。”

    艾米丽咬着牙,眼眶有点发酸。

    她也是从小在纽约底层贫民窟长大的,她太知道那种生了病只能等死、走在街上怕被流弹打中的绝望感了。

    现在,有人给了这些人希望。哪怕这种希望带着一层魔幻的东方色彩。

    艾米丽十指交叉,用力掰了掰手指,骨节咔咔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把主编发来的通稿大纲直接拖进了回收站。

    “咔哒”一声清空。

    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疯狂敲击。

    敲击声在安静的旅馆房间里像密集的雨点。

    她没有用那些华丽辞藻,也没有用客观冰冷的新闻腔调。

    每一句话,都带着她这三天在洛杉矶东区闻到的汗臭味、泥土味,和亲眼见证的震撼。

    从破产教堂的一碗水开始写起。

    写那些绝望的瘾君子怎么脱胎换骨。

    写那五百辆德州皮卡怎么在暴雨中集体下跪。

    写老神父的顿悟,写盲人老太太的苹果。

    写到最后,艾米丽的视线模糊了,眼泪顺着眼角滴在空格键上。

    她不是信徒,但她作为一个记者的良知,被这股原始而粗暴的力量彻底打动了。

    整整四个小时。

    连晚饭都没吃,桌上的半杯凉水都没顾上喝。

    一篇长达一万两千字的深度纪实报道,终于敲下了最后一个句号。

    标题栏里空着。

    艾米丽擦了擦眼泪,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个粗黑的大字。

    《改变美国的不是总统,是符水!——深度揭秘加州自治区的幕后神明》

    鼠标移到邮箱发送按钮上。

    艾米丽的手指有点抖。

    她知道,这篇报道要是发出去,不仅主编会气得把她开除。

    甚至会触怒华盛顿那些大佬的逆鳞。

    她可能会被封杀,会被查水表。

    但如果把它删了……

    艾米丽看了一眼视频里,那个骨癌小女孩笑得像花一样的脸。

    “死就死吧。”

    艾米丽咬破了嘴唇,手指猛地用力,按下鼠标左键。

    “嗖——”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小勾,“发送成功”。

    艾米丽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吱呀作响的转椅里。

    浑身酸痛,胳膊抬都抬不起来。

    她看着窗外已经黑透的洛杉矶夜空。

    几点星光在厚厚的云层里闪烁。

    “这篇报道……发出去……”

    艾米丽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

    “全美国……恐怕都要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