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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血族领主 第980章 亲临(12)

    罗杰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改变这个世界的进程,跟瓦伦西亚帝国的祸事又有什么关系。

    要说这些改变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他信。

    可要说这些连锁反应会直接烧到瓦伦西亚帝国的头上,怎么想都觉得有些牵强。

    瓦伦西亚帝国是五大帝国之一,疆域辽阔,底蕴深厚,国力在整个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

    它又不是什么风雨飘摇的小国,哪是说烧就能烧起来的?

    爱丽西丝大人,导致瓦伦西亚帝国陷入祸事的又不一定是我。您这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爱丽西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他后背都有些发毛。

    在我看来,整个大陆上能导致瓦伦西亚帝国陷入祸事的,数来数去你的变数最大。

    你想想看,这片大陆的局势,保持了千百年了。

    五大帝国各据一方,谁也奈何不了谁。王国公国夹缝求生,抱大腿过日子。各方的实力,底牌,势力范围,早就被摸得透透的。

    千百年来,这片大陆就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就算偶尔泛起几个水花,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可你呢?你偏偏就是往这潭死水里扔下去的那块石头。

    罗杰听完这话,着实有些哭笑不得。爱丽西丝大人,我看您这纯粹是先找答案,再往答案上凑理由。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瓦伦西亚帝国的祸事跟他有关系,就先给他安上变数最大的名头了。

    爱丽西丝倒也不恼,反而笑着反问了一句。我问你,这片大陆上,还有第二个人,能凭一己之力,把整个大陆的局势搅得天翻地覆吗?

    罗杰仔细一想,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各大国强国,强归强,说到底也是千百年来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家底。

    疆域是打下来的,底蕴是熬出来的,地位是争出来的。

    每一步都踩在前人的脚印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们再强,也强得合乎常理,强得有迹可循。

    而海森堡呢?

    原本压根不起眼的小地方,却硬生生把整个大陆搅得天翻地覆。

    这哪是什么合乎常理的发展?

    分明是硬生生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变数。

    虽然心里头承认爱丽西丝说得有几分道理,可他也不愿背这么一口黑锅。

    毕竟这么大一口黑锅扣下来,往后但凡瓦伦西亚帝国出点什么岔子,旁人第一个想到的,怕就得是他海森堡。

    即便将来真因为他的原因,导致那片土地燃起火海,那也是将来才知道的事。

    现在可不能稀里糊涂地认下这个名头。

    爱丽西丝大人,这事您跟陛下提过吗?

    要是她已经提了,他就得尽早做好准备。

    毕竟没有一个帝皇,能容忍一个可能让自家帝国陷入祸患的隐患。

    即便伊莎贝拉跟他有些交情,也架不住帝国未来一片火海这八个字的分量。

    说不定瓦伦西亚帝国和海森堡会陷入不死不休的对立。

    爱丽西丝摇了摇头。没有。毕竟怀疑归怀疑,我总不能因为一段模模糊糊的预言,就撺掇陛下跟你翻脸吧?

    所以,您就三番两次跟陛下说那些话,让她心里有个数?

    没错。爱丽西丝坦然承认。将来她真要面对那些变化的时候,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哪怕她心里头对你多一分警惕,也好过将来稀里糊涂地栽个大跟头。

    罗杰听得有些哭笑不得。您这是拿我当靶子,给陛下练胆呢?

    要说她做得不对吧,人家也是为了自己的学生着想。

    要说她做得对吧,他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爱丽西丝大人,也许真正的变数不是我,而是来自外面呢?

    外面?爱丽西丝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外面?

    罗杰不紧不慢地开口。外面的大陆。

    爱丽西丝的表情微微一凝。你也知道其他大陆的事?

    哦?看来爱丽西丝大人也听说过?

    爱丽西丝缓缓点了点头。知道一些。你知道帝都图书馆的顶层吧?

    知道,听说存放着各种禁忌文献、皇室秘档。

    顶层书架里有几本关于远古时代的残卷,提到过一些蛛丝马迹。你是从哪得知的?

    罗杰故作神秘道。要是我说我接触过其他大陆的人,您信么?

    爱丽西丝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掂量他这话的分量。

    你是认真的?

    罗杰耸了耸肩,没有继续往下说,点到为止。

    所以我说,也许瓦伦西亚帝国的灾难是来自外面,而不是来自我。

    爱丽西丝沉默片刻,问道。你是说有朝一日其他大陆会打过来?

    爱丽西丝大人,您觉得这片大陆上的各国,有没有本事挡住一支来自另一块大陆的军队?尤其是他们的魔法体系没有断代的情况下?

    爱丽西丝的脸色变了。

    没有断代这四个字,她比谁都清楚意味着什么。

    紫罗兰大帝的远征,将这片大陆上最顶尖的魔法师,最精密的魔法工艺,最完整的传承体系,一股脑卷走,一去不返。

    之后紫罗兰帝国的崩塌,更是让仅存的传承残片也散了个干净。

    这两场浩劫叠加在一起,等于把这片大陆的魔法文明硬生生腰斩了一刀。

    如今大陆上还能拿得出手的魔法手段,说白了,都是从废墟里刨出来的边角料,一代代人缝缝补补,勉强糊了个囫囵。

    真要说跟那些没有断代的文明比,怕不是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爱丽西丝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

    这些你跟其他人提过?

    没有,也就领地几个高层知道而已。今天要不是您提起这么荒诞的事,我也不会跟您说这些。

    罗杰这话说得轻巧,爱丽西丝却听出了里头的分量。

    这种足以颠覆整个大陆认知的消息,他愣是捂得严严实实,连半点风声都没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