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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149章 你是个好女孩

    张靓颖推开宿舍的门,屋里黑着灯,李宇春还没回来。

    她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了鞋,摸着墙开了灯。

    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白光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宿舍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

    她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楼下已经没有人了,那辆黑色的车不在了,冯柯也不在了。

    只有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停车场,风吹过,地上的枯叶打了几个旋,又落下来。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许诺说的那句话:

    “你是个好女孩,值得最好的。”

    她念了好几遍,每念一遍,鼻子就酸一下。

    她想起在涮肉馆里,许诺给她涮羊肉、涮白菜、涮粉丝,自己没怎么吃,一直在给她夹菜。

    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很认真的那种。

    她没有问他任何事,没有让她难堪,还很照顾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窗帘的手,指节发白。

    她不想让他看不起她。

    许诺已经把她从泥潭里往外拉了,她不能自己再爬回去。

    她松开窗帘,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冯柯的未接来电,七个,还有三条消息。

    她没有点开,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翻到通讯录,找到冯柯的名字。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心跳很快,手心出了汗。

    她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

    响了两声,接了。

    “靓颖?”

    冯柯的声音有点急,像是在等她这个电话等了很久,

    “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刚才去哪儿了?我到你们公司门口,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张靓颖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

    “冯柯,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冯柯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听着让人不舒服,

    “你说什么?分手?你再说一遍。”

    张靓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已经想清楚了。”

    冯柯那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变了,没有了刚才的笑意,换了一种东西,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靓颖,你是不是在北京有人了?”

    张靓颖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里,

    “没有。”

    冯柯说,

    “那你为什么突然要分手?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你唱歌,我帮你找资源。你想来北京,我支持你。你现在跟我说分手?”

    张靓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那些画面——他帮她联系录音棚,他跟她说“你一定会红”。

    那时候她觉得他是真心对她好,现在她不那么想了。

    她不是傻,她只是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你对我好,我知道。但你骗了我。你有家庭,你没告诉我。”

    冯柯那边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

    张靓颖等着,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靓颖,”

    冯柯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哄她,

    “我和她早就没有感情了,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感觉不到吗?”

    张靓颖说,

    “你现在还没离婚。”

    冯柯说,

    “靓颖,你听我说,你现在刚签了公司,刚起步,身边需要有人帮你。我不在你身边,谁帮你?”

    张靓颖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冷下来,像一杯热水放在冬天的窗台上,一点一点地凉。

    以前他说这种话,她会觉得温暖,觉得有人在乎她。

    现在听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她心上,不疼,但让人清醒。

    “我已经决定了。”

    张靓颖说,声音很平静,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她准备挂电话,冯柯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哄她的语气,换了一种东西,冷的,硬的,像石头。

    “靓颖,你难道不想一下你母亲吗?”

    张靓颖的手停住了。

    她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冯柯继续说,

    “你母亲一个人在成都,身体也不好。你要是走了,谁照顾她?我在成都有朋友,有资源,你母亲有什么事,我这边能帮上忙。你要是非要分手,那以后你母亲有什么事……”

    张靓颖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母亲一个人在成都,住在那间老房子里,每天买菜、做饭、看电视。

    她身体不好,有高血压,膝盖也不好,走久了就疼。

    现在冯柯拿母亲来威胁她,她心里很慌。

    她在成都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亲戚。

    母亲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连个能帮忙的人都找不到。

    冯柯在成都有些人脉,有些资源,他如果故意使绊子,她不敢往下想。

    她好不容易想爬出这个泥潭,可泥潭里的手一直把她往里拉。

    她毕竟还年轻,才十九岁,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慌乱了挂了电话,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地板。

    地板是灰色的,有一道裂缝,从床脚延伸到门口,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搅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她不想再掉进泥潭了。

    她好不容易爬出来一点,好不容易有人拉了她一把,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光。

    她不能回去。

    她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了深蓝,从深蓝变成了黑色。

    她拿起手机,翻到许诺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几秒。

    她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

    响了两声,接了。

    “靓颖?”

    许诺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点意外。

    张靓颖握着手机,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

    “许总,我想把我母亲接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沉默很短,可能只有两三秒,但张靓颖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一直往下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地。

    然后她听到许诺说,

    “好的。明天我让人给你母亲订机票。”

    张靓颖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手机贴在耳边,一动不动。

    “正好我们公司后勤也在招人,”

    许诺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过来以后,把宿舍调一下,和你一起住。母女俩有个照应。”

    张靓颖说不出话来了。

    她张着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眼泪一直往下掉,一滴一滴地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光。

    她不想让他听到她哭,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但眼泪不听她的话,越掉越多。

    她想说谢谢,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诺没听到她声音,知道她在哭。

    他心又软了一点,但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停了一下,等她平复。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

    “另外,我们公司接了《仙剑奇侠传》的主题曲。我写了一首歌,叫《天下无双》,想让你唱。”

    张靓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声音哑哑的,

    “许总,我——”

    许诺说,

    “这首歌很难唱,高音很多,气息要稳。我觉得你合适。”

    张靓颖听着他的话,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不是害怕,也不是委屈,是另一种东西,暖暖的,从胸口往上升,升到眼眶里,变成眼泪流出来。

    “好。”

    她说,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我唱。”

    许诺说,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

    张靓颖说,

    “好。”

    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眼泪还在流,但嘴角是弯着的。

    她想起许诺刚才说的那句“母女俩有个照应”,心里忽然不那么害怕了。

    母亲要来北京了,要和她住在一起了。

    公司后勤在招人,母亲可以来上班。

    她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停车场。

    风吹过,地上的枯叶被卷起来,又落下。

    她看着那些叶子,觉得它们不是在打转,是在跳舞。

    她站在窗前,哼着许诺写给她的歌,窗外的风小了一些。

    她转过身,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着的。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又觉得有点傻,收了笑,擦干脸,走出来。

    她躺在床上,关了灯,黑暗里,天花板上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是窗外路灯照进来的。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许诺的声音——“你是个好女孩,值得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