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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151章 如果爱下去

    张靓颖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大半。

    她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揉了揉被耳麦压得有点酸的耳朵。

    何沐阳在调音台后面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她笑了笑,推开录音棚的门,走回休息区,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两条消息。

    上面一条是许诺发来的。

    “你母亲的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九点的。你让她拿着身份证去机场取票就行。昨天那人不会再来了,你不用再理他。”

    张靓颖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不会再来了。

    她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开了,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被人剪断了。

    不是断了,是松了,慢慢弹回去,不再绷着了。

    她往下翻,另一条是冯柯发来的,很长,密密麻麻的,她还没看,光是那个名字就让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点开了。

    “张靓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说你怎么突然要分手,原来是傍上了大款。算你狠,咱们走着瞧。你以为攀上高枝就飞上天了?我等着看你摔下来那一天。”

    她看着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她以为自己会哭,以为会发抖,以为心里会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疼。

    但都没有。

    她看完了,心里很平静,像是看一条陌生人的消息,跟自己没关系。

    那些字以前会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现在看,不过是一些黑色的笔画,排列在一起,没有任何重量。

    她按住了删除键,屏幕弹出一个提示框:“删除此消息?”她点了“是”。

    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冯柯的名字,按住,弹窗出来:“删除联系人?”她又点了“是”。

    屏幕闪了一下,那个名字消失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通讯录,觉得眼前都明亮了,像是有人把挡在窗户前面的那层灰布拉开了,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拨了母亲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的声音带着点急,像是等这个电话等了很久。

    “靓颖?票订上了?”

    张靓颖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

    “订上了。明天早上九点的,你拿着身份证去机场取票就行。早点去,别晚了。”

    她妈在那边“嗯”了一声,又问,

    “到了北京怎么走?我不认识路。”

    张靓颖说,

    “公司有人去接你,你不用管。到了给我打电话。”

    她妈说,

    “那行。你吃饭了没有?”

    张靓颖说吃了。

    她妈又说,

    “北京冷,多穿点。”

    张靓颖说穿了。

    母女俩沉默了一下,她妈忽然说,

    “靓颖,你在那边,还好吗?”

    张靓颖握着手机,停了一秒,

    “挺好的。妈,你来就知道了。”

    她妈没再问了,说,

    “行,那我明天去机场。”

    挂了电话。

    张靓颖把手机放在桌上,何沐阳从录音棚出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走到她旁边,

    “靓颖,你录的那版《如果爱下去》,我觉得可以了。你拿去给许总听听,没什么问题就可以上线了。”

    张靓颖接过来,把U盘攥在手心里,站起来,往许诺办公室走。

    走廊不长,但她走了好一会儿,每一步都不快,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她站在许诺办公室门口,门开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着头看文件,手指在纸上划着,眉头微微皱着。

    她敲了敲门。

    许诺抬起头,看见她,表情松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笔,

    “录完了?”

    张靓颖走进去,把U盘放在桌上,

    “何老师说让你听听,没问题就可以上线了。”

    许诺拿过U盘插在电脑上,点开文件。

    前奏响起来,钢琴声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张靓颖站在办公桌前面,看着他,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攥着衣角。

    许诺听得很认真,没有看她,盯着屏幕,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拍子。

    唱到副歌的时候,他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睛。

    张靓颖看着他闭着眼睛听歌的样子,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他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表情很安静。

    她想起他昨天给她写这首歌的时候,站在调音台旁边,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写完了递给她,说“这首歌是你的”。

    她那时候差点哭了,忍住了。

    现在看着他闭着眼睛听她唱这首歌,眼眶又有点热。

    一曲放完了,许诺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等着他说话,心里有一点紧张,像是小时候考试等成绩的那种紧张。

    许诺说,

    “唱得很好。上线吧。”

    就四个字,但张靓颖觉得够了。

    她点了点头,

    “那我回去了。”

    许诺说,

    “你母亲明天到了,你可以让林哥拉着你去接。”

    张靓颖说好,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

    “许总,谢谢你。”

    许诺摆了摆手,没说话。

    张靓颖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松开了,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张靓颖在宿舍拐角买了个肉夹馍。

    小店是刚开的,铁皮棚子搭在路边,门板上用红漆写着“肉夹馍”三个字,漆还没干透,在路灯下反着光。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围着白围裙,手套是一次性的,透明的那种,看着还挺干净。

    她切肉的时候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肉剁碎了夹进馍里,又从锅里舀了一勺卤汁浇上去,用纸袋一裹递过来。

    张靓颖接过来,纸袋烫手,她换了一只手拿着,边走边吃。

    馍烤得酥脆,咬一口掉渣,肉炖得很烂,卤汁渗进馍里,咸香咸香的。

    公司现在已经有一百多人了,旁边也自然而然多出来好几个店——便利店、面馆、奶茶铺,都是看着这边人多才开的,铁皮棚子一个挨一个,灯亮着,有人排队,有人坐在塑料凳子上吃,热热闹闹的。

    张靓颖以前觉得798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冷清,现在忽然觉得热闹起来了。

    她推开门,宿舍里亮着灯,李宇春坐在床上,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一本书,不知道在看什么。

    桌上摊着几张谱子,还有一杯没喝完的水。

    她听见门响,摘下耳机,转过头。

    张靓颖心情很好,冲她笑了笑,

    “回来了?”

    李宇春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事这么高兴?”

    张靓颖把肉夹馍的纸袋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

    “我的歌明天就要上线了。”

    李宇春笑了,

    “恭喜。”

    张靓颖在床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李宇春靠在床头,看着她说,

    “今天有个人来找你,你在录歌没叫你,他找你干吗啊?”

    张靓颖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有东西从高处掉下来,砸在胸口。

    她的手顿了一下,把水杯放下,声音尽量装作轻松,

    “不知道。”

    李宇春看了她一眼,接着说,

    “许总和那人在接待室聊了一会儿,然后那人气急败坏地走了。”

    张靓颖没说话,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

    李宇春也没再问,重新戴上耳机,翻开书。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

    张靓颖坐在床边,心里乱了一会儿,又慢慢平静下来。

    她想起许诺给她发的消息:

    “昨天那人不会再来了,你不用理他。”

    她当时看了觉得心里松了一下,现在听李宇春这么说,才知道许诺不只是发了条消息,还亲自去见了冯柯,还跟他在接待室里谈了不知道多久。

    她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冯柯气急败坏地走了。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感激,也不是感动,是另一种东西,暖暖的,从胸口往上升,升到眼眶里,又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