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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157章 就一下?

    许诺下楼的时候,张靓颖站在走廊拐角处,手里拿着手机,低着头在看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许诺,嘴角弯了一下,又收住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围巾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亮亮的,在走廊的灯光下像是含着水光。

    她看见许诺,往前走了一步,

    “许总。”

    许诺停下来,

    “怎么了?”

    张靓颖说,

    “我妈已经搬到宿舍了,晚上想请你吃个饭。”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怕被拒绝。

    许诺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你怎么不上去叫我?”

    张靓颖低下头,

    “怕打扰你工作。”

    许诺笑了,

    “走吧,我请。算是给阿姨接风。”

    林小军开着GL8过来,许诺拉开后车门,让张靓颖先上去,自己坐进副驾驶。

    车开到宿舍楼下,张靓颖她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穿着一件深褐色的棉衣,头发盘在脑后。

    她站在路灯下,有点拘谨,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看见车停下来,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张靓颖下车,拉着她妈的手,

    “妈,这是许总。”

    许诺从副驾驶下来,笑着叫了声“阿姨”。

    她妈看着许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校内网的老板这么年轻。

    “许总,你好你好。”

    她伸出手,又缩回去了,像是觉得握手不太合适,又伸出来。

    许诺主动握了握她的手,

    “阿姨,上车吧,外面冷。”

    还是那家涮肉馆,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铜锅端上来,炭火烧得通红,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许诺点了羊肉、肥牛、毛肚、百叶、白菜、粉丝、冻豆腐,又问阿姨爱吃什么,她妈说“都行都行”,张靓颖加了一份金针菇。

    菜上来了,许诺先涮了一片羊肉,放在张靓颖她妈碗里,

    “阿姨,尝尝,这家店的羊肉不错。”

    她妈有点不好意思,端着碗接过来,

    “许总,你太客气了。”

    许诺说,

    “阿姨叫我小许就行。”

    她妈点了点头,低头吃那片羊肉,嚼了几下,抬起头,

    “好吃。”

    张靓颖坐在旁边,给她妈涮菜,又给许诺涮,自己没怎么吃。

    许诺看她光顾着给别人夹菜,自己碗里空空的,涮了几片肥牛放在她碗里,

    “你也吃。”

    张靓颖愣了一下,低头把那几片肥牛吃了。

    她妈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吃到一半,许诺放下筷子,看着张靓颖,

    “看到你歌的成绩了吗?”

    张靓颖正在涮白菜,手顿了一下,

    “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一百二十多万下载了。”

    许诺笑了,

    “半天赚了八十多万块,感觉怎么样?”

    张靓颖低下头,嘴角弯着,没说话。

    她妈在旁边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八十多万?半天?”

    她妈的嘴巴微微张着,看着自己的女儿,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张靓颖被她妈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妈,是许总写的歌好。公司里能唱这歌的人很多,许总却把歌给了我。”

    许诺不想弄得太伤感,摆了摆手,

    “这才哪到哪。等《仙剑》上映,你的主题曲《天下无双》出来,那才是大头。”

    他看了张靓颖一眼,

    “再说了,你赚得越多,公司也赚得越多,不是吗?”

    张靓颖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忍住了,点了点头,

    “嗯。”

    她妈在旁边听着,没再问了,低头吃饭,筷子动得比刚才勤了一些。

    张靓颖知道许诺不想听她道谢。

    他帮了她那么多,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写歌、签约、接母亲、赶走冯柯,每一件事都记在心里,说多了就太轻了。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记着,记着那些她说不出口的东西。

    吃完饭,林小军把车开到宿舍楼下。

    张靓颖她妈先下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许诺一眼,

    “许总,谢谢你。”

    许诺说,

    “阿姨客气了,早点休息。”

    她妈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

    张靓颖站在车旁边,没走。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围巾的穗子,攥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许诺,

    “许总,我能抱你一下吗?”

    许诺愣了一下。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过的树,叶子落了,枝干还在,等着春天来。

    许诺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张开胳膊,轻轻抱了她一下。

    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涟漪,又平了。

    张靓颖的手搭在他背上,隔着羽绒服,感觉不到温度,但她还是觉得暖。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退后一步,低着头,

    “许总,晚安。”

    许诺说,

    “晚安。”

    她转身走了,步子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推门进去了。

    许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转身上了车。

    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

    杨雪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手里抱着一个靠枕,电视开着,但没看,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映在她脸上。

    杨倩坐在旁边,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听见门响,抬起头。

    许诺换了鞋,走进来,

    “怎么还没睡?”

    杨雪把靠枕放在一边,

    “等你。”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张靓颖找你干嘛?”

    许诺说,

    “她妈搬来了,请我吃饭。”

    杨雪盯着他看了几秒,

    “就吃饭?”

    许诺说,

    “就吃饭。”

    杨雪哼了一声,没再问了。

    杨倩在旁边收拾文件,站起来,

    “我先去睡了。”

    她看了许诺一眼,

    “明天你几点走?”

    许诺说,

    “上午十点的飞机。”

    杨倩点了点头,

    “早点休息。”

    她转身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许诺和杨雪。

    杨雪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得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发水,淡淡的,像某种花。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

    “你明天要走了。”

    许诺歪着头,

    “嗯。”

    她松开手,低下头,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什么时候回来?”

    许诺说,

    “考完试就回来,三四天。”

    她没说话,画圈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画。

    许诺抬起手,握住她的手指,她的手很小,很凉,被他握在手心里,慢慢变暖。

    “怎么了?”

    他问。

    杨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像是有星星掉进去了,又像是含着水光。

    “没怎么。”

    她说,声音很轻。

    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像蜻蜓点水。然后退开,看着他,脸红了。

    许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一下?”

    杨雪瞪了他一眼,

    “不然呢?”

    许诺没说话,低下头,吻住她。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是很认真地在吻。

    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微微张开,舌尖碰到他的舌尖,她颤了一下,手指攥住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许诺的手放在她腰上,隔着家居服能感觉到她的体温,热的。

    她的呼吸急了一些,靠在他身上,像是站不稳了。

    过了很久,她才松开,靠在他肩膀上,喘着气。

    “够了。”

    她说,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许诺没动,手还放在她腰上。

    她靠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他,嘴唇红红的,有点肿,眼睛亮亮的,脸上的红晕还没退。

    “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许诺说好。

    她从他怀里退开,往房间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许诺。”

    他看着她。她站在走廊口,灯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在暗处。

    “路上小心。”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