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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164章 你问这么多干吗?

    包间在二楼,临街,窗户擦得很亮,能看见楼下的车灯和路灯。

    圆桌不大,坐七个人正好。

    许诺让林小军坐自己旁边,林小军没推辞,坐下了,腰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像在部队食堂吃饭。

    李红雷坐在许诺另一边,王春艳坐在李雪旁边,乔欣挨着李雪,李雪挨着她妈。

    菜陆续上来了,麻辣小龙虾、清蒸小龙虾、蒜蓉小龙虾,三盆,红彤彤的,堆成小山。

    还有几样凉菜,拍黄瓜、拌海带、花生米。

    李红雷开了一瓶五粮液,看着许诺,

    “许总,喝点?”

    许诺说明天还要考试,喝点啤酒吧。

    李红雷笑了,让服务员给他开了一瓶青岛啤酒倒上,泡沫很厚,溢出来一点,顺着杯壁往下流。

    李红雷端起杯子,

    “来,许总,欢迎回来。”

    许诺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啤酒是凉的,从喉咙凉到胃里。

    林小军没喝,要了杯白水。

    李红雷看了他一眼,没劝。

    王春艳在旁边招呼大家吃菜,给李雪夹了一只蒜蓉小龙虾,给乔欣夹了一只清蒸的,又给许诺夹了一只麻辣的,

    “许总,尝尝,这是按你给的配方做的。”

    许诺剥开虾壳,虾肉很嫩,蘸了蘸料,放进嘴里,点了点头,

    “好吃。”

    李红雷笑了,

    “那当然,你给的配方,我们请了三个师傅试了一个星期才定下来。”

    许诺又吃了一只,比他做的辣味重一些,麻味也重一些,很好吃。

    李红雷又倒了一杯酒,端着杯子,看着许诺,

    “许总,你现在做什么?两个月没见,感觉你变化不小。”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闲聊。

    许诺知道他在试探,笑了笑,

    “瞎忙,弄了个小网站,跟同学合伙的。”

    李红雷点了点头,

    “什么网站?”

    许诺说,

    “就是大学生用的那种,社交的。”

    李红雷没再问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他知道许诺不想说,问也问不出来。

    李雪在旁边皱了皱眉,

    “爸,你问那么多干嘛。”

    李红雷看了女儿一眼,笑了,

    “行,不问了,吃菜。”

    乔欣在旁边剥虾,剥得很慢,虾壳碎了一桌。

    她抬起头,看了许诺一眼,

    “许诺,你那个域名卖了多少钱?你给了我五万,自己留了多少?”

    许诺说,

    “没留多少,都投到网站里了。”

    乔欣点了点头,

    “那你那个网站,现在怎么样?”

    许诺说,

    “还行,凑合。”

    李红雷在旁边听着,没插话,但耳朵竖着。

    他注意到乔欣说“域名卖了五万”,又注意到许诺说“投到网站里了”。

    他想起两个月前,许诺来他家谈龙虾配方的时候,还是一个背着书包的初中生。

    两个月后,他开着帕萨特,带着特种兵司机,域名卖了五万,还投了一个网站。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林小军一直在吃小龙虾。

    他剥虾的动作很利落,拧头,去壳,挑虾线,一气呵成,虾肉完整地剥出来,蘸一下料,塞进嘴里,嚼两下咽下去。

    他吃了很多,面前的虾壳堆成小山,但他吃相很斯文,不发出声音。

    李雪妈妈王春艳一直在打量许诺。

    她看他的眼神跟李红雷不一样,李红雷看的是他的身份、他的背景、他的价值。

    她看的是这个人。

    她看着许诺给乔欣夹菜,给李雪倒饮料,给林小军递纸巾,动作很自然,不刻意,不殷勤,像是本来就该这么做。

    她看着他笑的时候,嘴角弯的弧度,看着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

    她忽然觉得,这个小孩比她想象的还好。

    她开口了,

    “许总,高中打算考哪个学校?”

    乔欣抢着回答了,

    “许诺奥赛一等奖,市里好多学校来抢人,随便选。”

    王春艳看了乔欣一眼,又看回许诺,

    “那你想去哪?”

    许诺想了想,

    “还没定。可能要等明年春天天集训完再说。”

    王春艳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她看了女儿一眼,李雪低着头,在剥虾,耳朵竖着,听得很认真。

    王春艳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李红雷说了声“进来”,门推开了,进来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安宁表哥,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亮,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笑。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都是差不多的打扮,皮夹克,牛仔裤,手里也端着酒杯。

    安宁表哥走到李红雷面前,

    “李叔,听说您在这儿,过来敬杯酒。”

    李红雷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客气了。”

    安宁表哥喝完酒,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许诺身上。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嘴角的笑收了,又恢复了。

    他看了许诺几秒,许诺头都没抬,正在剥虾,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安宁表哥没说话,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

    李红雷坐下来,看了许诺一眼。

    许诺还在剥虾,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刚才进来的三个人跟他没关系。

    李红雷心里动了一下。

    安宁表哥是什么人,他知道。

    刚才安宁表哥看许诺的那个眼神,不是不认识,是认识,而且不是普通认识。

    许诺头都没抬,不是没看见,是不在意。

    一个初中生,对安宁表哥不在意,要么是不知道对方是谁,要么是不在乎对方是谁。

    许诺知道,他不在乎。

    李红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心里对许诺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他又倒了一杯酒,端着杯子,看着许诺。

    “许总,这个店,我落在了春艳名下。”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许诺剥虾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剥。

    他明白李红雷的意思。

    店落在王春艳名下,就是跟菜市场那些生意撇清了关系。

    龙虾馆是龙虾馆,菜市场是菜市场,不搅在一起。

    许诺把虾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李叔考虑得周到。”

    李红雷笑了,这次笑得很真。

    王春艳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她给李雪夹了一块生蚝,又给乔欣夹了一块。

    乔欣吃着生蚝,含糊不清地说,

    “阿姨,您也吃。”

    王春艳笑了,

    “吃,都吃。”

    她看了一眼许诺,又看了一眼女儿,李雪低着头,在剥虾,耳朵红红的。

    王春艳没说什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包间里又热闹起来,乔欣在讲学校里的趣事,李雪偶尔插一句嘴,林小军在专心致志地剥虾,李红雷和王春艳笑着听。

    饭吃到尾声,桌上的小龙虾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林小军面前的虾壳堆得最高,他擦了擦手,喝了口水,又坐直了。

    王春艳叫服务员上了几碗面,每个人一碗,汤很浓,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

    许诺吃着面,心里想着明天的考试。

    李红雷已经不再问他了,跟林小军聊了几句,问他在部队哪个单位,林小军说了个番号,李红雷没听过,但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李雪和乔欣在说悄悄话,声音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两个人都在笑。

    许诺吃完了面,放下筷子,看着李红雷,

    “李叔,谢谢招待。”

    李红雷摆了摆手,

    “谢什么,你给的配方,我还没谢你呢。”

    许诺笑了笑,站起来。

    林小军也跟着站起来。

    李雪和乔欣也站起来。

    王春艳说,

    “再坐会儿呗,还早。”

    许诺说,

    “明天还要考试,得早点回去。”

    王春艳没再留了。

    一行人走出包间,下楼。

    一楼大堂还是满的,人声鼎沸。

    李红雷送他们到门口,冷风扑面而来,许诺缩了缩脖子。

    李红雷站在门口,看着许诺上了车,看着林小军坐进驾驶座,看着帕萨特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王春艳站在他旁边,

    “这个小孩,不简单。”

    李红雷点了点头,

    “嗯。”

    他转身走回店里,王春艳跟在后面。

    李雪和乔欣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乔欣说,

    “你爸今天问了好多。”

    李雪说,

    “他就是那样,什么都想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