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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178章 她是杨雪喜欢的

    苏畅妈妈下楼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条刚从阳台上收下来的床单。

    她站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了老公的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老苏,你闺女估计谈恋爱了。”

    苏畅妈妈的声音里担心不多,更像是在讨论一件有意思的八卦,

    “她今天下午这么早就回来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蒙着被子,腿在外边乱踢。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我问她是不是受委屈了,她说没有。我问她是不是喜欢上谁了,她脸红了,把被子蒙上不理我了。”

    她顿了一下,

    “你说,她是不是在公司有人了?她那个公司,你了解吗?”

    苏宁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他是商务部副部长,平时忙,女儿的事大多是老婆在管。

    但女儿最近确实变化很大,以前整天玩,现在天天加班,周末也不休息。

    他以为是年轻人上进,没多想。

    现在听老婆这么一说,他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

    “她那个公司,我查过。”

    苏宁远说,

    “法人叫杨雪,她那个闺蜜,央音的保送研究生。之前她找我帮忙找地方,我给了几个选项,她看了没租。后来找运营商的关系,找银联的关系,我都帮了。”

    他顿了一下,

    “不过那会儿公司没几个人,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小区里。我还以为是小打小闹。”

    苏畅妈妈急了,

    “那现在呢?你闺女天天加班,周末都不休,你要不让人查查?”

    苏宁远想了想,

    “行,我让人查查。”

    挂了电话,苏宁远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笔。

    他想了想,把秘书叫了进来。

    秘书姓刘,三十出头,做事利落,跟了他好几年。

    苏宁远说,

    “你帮我查一下我女儿那个公司,诺言文化传媒,还有校内网,看看什么情况。”

    秘书应了一声,出去了。

    不到一个小时,秘书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表情有点不自然。

    他把资料放在桌上,

    “苏部长,查到了。”

    苏宁远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诺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百万,法人杨雪。

    他翻到第二页,校内网,注册用户一千三百万人。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眼。

    一千三百万。

    他继续往下翻,公司员工两百八十六人,签约艺人三十六人,公司账户有两千八百万资金,还有一个第三方监管账户有二千三百万。

    他抬起头,看着秘书,

    “你确定这些数字没问题?”

    秘书点头,

    “确定。我们通过工商、银行、运营商多方核实,数据属实。”

    苏宁远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两个月,从十几个人发展到三百多人,从几十万用户发展到一千三百万,从没钱到账上趴着五千多万。

    这个速度,他没见过。

    他又翻了一页,看到了创始人的名字——许诺。

    不是杨雪,是许诺。

    他皱了皱眉,

    “这个许诺,什么背景?”

    秘书翻了翻资料,

    “十六岁,初三学生,拿了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入选了国家队。还是个歌手,写了《七里香》《童话》《夜曲》这些歌,在校内网上很火。”

    苏宁远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家里呢?父母做什么的?”

    秘书又翻了翻,

    “父母在山东农村种大棚,没有特殊背景。”

    苏宁远沉默了很久。

    一个十六岁的农村孩子,两个月做出了一千三百万用户的平台,账上趴着五千多万,签了三十多个艺人,还投资了电视剧。

    他不信,但数据摆在这里。

    “行了,我知道了。”

    苏宁远让秘书出去,拿起电话,给老婆打了过去。

    “晚上我早点回去,跟闺女聊聊。”

    那边应了一声,挂了。

    苏宁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天快黑了,北京的天灰蒙蒙的,远处的楼影影绰绰。

    他想起女儿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逛公园,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一转眼,女儿长大了,有心事了,有秘密了,有喜欢的人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苏宁远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在玄关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听见厨房里锅铲的声音,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他老婆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饭马上好。”

    苏宁远点了点头,

    “畅畅呢?”

    “还在房间里,一下午没出来。”

    苏宁远往楼上走,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走到女儿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来苏畅的声音,有点闷,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我。”

    苏宁远说。

    里面沉默了一下,然后脚步声走过来,门开了。

    苏畅站在门口,表情很平静。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卫衣上印着一只卡通猫,是苏宁远去年给她买的。

    她看着父亲,

    “爸,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苏宁远说,

    “今天没什么事。”

    他没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女儿,

    “下去吃饭吧,你妈做了红烧肉。”

    苏畅点了点头,

    “嗯。”

    饭桌上,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苏畅爱吃的。

    苏畅妈妈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看女儿,目光里带着那种想说什么又忍着不说的东西。

    苏宁远坐在主位上,吃得很慢,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看女儿一眼。

    苏畅低着头吃饭,不说话,筷子在碗里戳着,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吃饱了?”

    苏畅妈妈问。

    “嗯,不饿。”

    苏畅站起来,

    “我先上去了。”

    “等等。”

    苏宁远放下筷子,看着她。

    苏畅站住了,转过头。

    苏宁远说,

    “坐下,爸跟你说几句话。”

    苏畅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苏畅妈妈看了看父女俩,站起来,

    “我收拾厨房。”

    她端着碗筷走了,客厅里只剩下父女两个人。

    苏宁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女儿。

    女儿长得像她妈,眉眼好看,皮肤白,小时候带出去,谁见了都夸。

    现在女儿大了,有心事了,他这个当爸的,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公司怎么样?”

    他开口了。

    苏畅说,

    “挺好的。”

    苏宁远点了点头,

    “你那个老板,许诺,多大?”

    苏畅愣了一下,

    “爸,你查他了?”

    苏宁远没否认,

    “我是你爸,你天天加班,周末不休息,我总得知道你跟谁干吧。”

    苏畅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

    “他十六。”

    苏宁远沉默了一下。

    十六岁,他知道了,秘书查过,但他想听女儿说。

    苏畅抬起头,

    “爸,你是不是觉得他不靠谱?”

    苏宁远说,

    “我没这么说。”

    苏畅说,

    “他比很多成年人都靠谱。公司两个月从十几个人发展到两百八十多人,他写的歌,每首都火。他签的艺人,刀郎、王蓉、周蕙、张靓颖,都是实力派。他还投资了《仙剑奇侠传》。”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才发现自己有点激动,低下头,脸红了。

    苏宁远看着女儿那副样子,心里有了数。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在部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女儿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弯的,那种表情,不是员工对老板的崇拜,是别的什么。

    “你喜欢他?”

    苏宁远直接问了。

    苏畅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没有!”

    她否认得很快,快得不自然。

    苏宁远没说话,看着她。

    苏畅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

    “他是杨雪喜欢的。”

    苏宁远愣了一下,

    “杨雪?你那个闺蜜?”

    苏畅点头,

    “嗯。杨雪比我早认识他,他们——”

    她没说完,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越画越快。

    苏宁远看着女儿那副样子,心里有点疼。

    他女儿从小要强,什么都不肯认输,但在这件事上,她认了。

    “爸不是要干涉你。”

    苏宁远说,

    “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但爸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都支持你。”

    苏畅抬起头,看着父亲,眼眶红了,

    “爸——”

    苏宁远摆了摆手,

    “行了,上去吧。”

    苏畅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爸,谢谢你。”

    苏宁远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苏畅上楼了,脚步声越来越轻,门关上了。

    苏畅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抹布,擦着餐桌,

    “谈得怎么样?”

    苏宁远说,

    “没谈什么。”

    苏畅妈妈不信,

    “你就没问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苏宁远看了老婆一眼,

    “问了,她说没有。”

    苏畅妈妈哼了一声,

    “她的话能信?你看她那样子,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有心事。”

    苏宁远没接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小区花园,路灯亮着,照着那几棵光秃秃的树。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你以后别老问她这些事,她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苏畅妈妈还想说什么,苏宁远已经上楼了。

    苏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又翻过来。

    她拿起手机,翻到杨雪的号码,想给她发条消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许诺的样子:

    他站在白板前开会,他坐在钢琴前写歌,他抱着吉他在跨年夜唱《夜空中最亮的星》。